王升忽然亲自登门,着实让儿子王力吃了一惊。
记忆里,父亲几乎从未来过他们的小家。以前腿脚不便时,总是悠月跑去照顾;如今伤势好转,人却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手里还提着两盒补品。
王力站在玄关,有些愣神,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把人迎进来。
悠月更是意外。她本来穿着居家的薄睡裙,听到客厅传来公公的声音,心头微微一跳,立刻回房换了套保守的家居服——宽松的棉质长袖和长裤,把身体严严实实遮住,连领口都拉得很高。
出来时,脸上已是温顺得体的笑意,像个标准的贤惠儿媳。
王升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却暗暗闪过一丝笑意。他知道她在避什幺。
这几日,他为了能继续碰她,几乎天天在吃壮阳的药。明知道自己血压高,医生反复叮嘱不能乱来,他却全当耳边风。
药力让气血运行加快,意外的是,中风后留下的一些麻木感竟真的减轻了不少。家里人看他精神一天比一天好,都以为是伤势在恢复,连王力都松了口气。
只有王升自己清楚——那不过是药力强行催动的表象。
身体像一颗被上了发条的计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会在哪一天忽然炸开。可他顾不了那幺多。只要还能硬、还能把悠月压在身下,其他的暂时都可以不管。
三人坐上餐桌,饭菜是悠月临时张罗的家常菜。气氛一开始有些拘谨,王升却主动找话题,东拉西扯,从最近的天气聊到公司的旧事,渐渐把话头引到正题上。
“唉,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谁也说不准。”
他夹了口菜,语气忽然沉下来,“资产的事,我思前想后,始终会留给你们家。等悠月将来生了孙子,我就正式转给你们。到时候你也不用再在外面给人打工了。”
王力一怔:“大哥那边呢?”
“他?”王升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嫌弃,“那败家子只会把家产败光。给他也是浪费。这是实话,你心里清楚。”
王力没反驳。大哥这些年确实荒唐,家里人早就心知肚明。
王升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认真:“不过我会加些条款。公司里的业务,我会慢慢交到你手里,你拿去发展。你有学问,眼光也比我这老头子强。真正的资产,我会留给孙子,由悠月来打理。她贤惠,又细心,我信得过。”
这话听着像交心,父子俩难得坐下来谈这些。
王力心里微微一动,却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但有一件事,”王升放下筷子,看着儿子,
“你得先去国外一段时间,熟悉那边的市场。你有学识,去历练一两年,回来肯定比现在强。本地的事,我慢慢交给悠月。她在这边帮我看着,也算过渡。”
王力脸色微变:“去国外……那悠月呢?夫妻分开这幺久?”
“我老了,没多少日子了。”王升叹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的真实,“你看这接班的安排怎幺样?总比以后忽然出了事,家里乱成一团强吧。”
王力显然不愿意。他看向身边的妻子,眼神里有犹豫,也有不舍。
悠月适时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声音柔软却带着劝慰:“这不是好事吗?你一直想有自己能做主的事业,现在有本钱、有机会去发挥才学,应该高兴才是。快谢谢爸爸。”
她说得得体,眼底却平静。王力被她这幺一劝,加上父亲难得的“开明”,终究点了点头。
“……那我听您的安排。”
王升脸上露出开怀的笑,立刻叫悠月去开了瓶酒。
三人对饮,气氛难得融洽。王力酒量本就一般,加上心情复杂,没几杯便有了醉意。话也多了起来,开始跟父亲聊起以后的打算,眼神里渐渐带上憧憬。
又过了半小时,他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悠月见状,起身扶住他:“喝多了,我先送他回房休息。”
王升点点头,目光却已经黏在她身上。
悠月把丈夫安顿好,替他盖上被子,确认人睡沉了,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走廊的灯光线有些暗,她刚带上门,擡眼便撞进一双灼热的目光。
王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客厅通往走廊的地方,手里还端着酒杯。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被家居服包裹的身子,像是在透过布料,重新描摹里面那具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体。
淫秽、贪婪、压抑了好几天的焦躁,全写在那道目光里。
悠月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烧起来。她下意识抓紧衣角,声音又低又软,带着几分羞恼:
“你这人……”
话没说完,便被那道目光逼得说不下去。客厅里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转声,和两人之间忽然变得粘稠的空气。
王升慢慢走近一步,嗓音沙哑得厉害:
“一星期了……想不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