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舟头也不回,“你莫管,带你的人领走银子去吃席。喜宴我自安排了人招待。”
说着,背着时珠一遛弯进了内院。
王寿急急地跟在二人身后,作为时珠的陪嫁,他得随时伺候着,只是他险些跟不上楚淮舟的步伐,跑得满头大汗,忍不住暗忖这当真是病得下不来榻的人吗?
看守在洞房门外的丫鬟看见人来,忙颔首开门,待他们进去,又将门关上,王寿也被隔绝在了洞房外。
楚淮舟背着时珠进屋去,刚把她扔在床第间,背上的人便猛地掀开红盖头扔在地面,随后把他推倒在床间,一手摁在他的胸膛上,一手拔了发冠上的玉簪对着他脖颈,凶神恶煞的看他。
“楚淮舟是吧?”时珠嘴角嗪着一抹森冷的笑:“病得下不了榻了?可方才本公子瞧你步履沉稳有力,背着我走了那幺一段路气儿都不带喘的。”
“你在骗人,你根本就没生病。那你费尽心机求取圣旨来娶我,有何目的?!”
楚淮舟在她身下直愣愣的看着她。
赤红的床幔延了些红光在她脸上,衬得她肤白眸亮,明媚动人。是个女子,却因常年女扮男装的缘故,眉目间有几分英气,犹如锐利的剑缠了软丝带,凌冽又温柔。
楚淮舟的确是病入膏肓,正是他病故而去,才给了他重生到这副身体里的机会。
楚淮舟重病,他却是健康的,只是这副身体到底是楚淮舟的,还显出几分病色,脸色都是虚弱的苍白。
“是又如何?”楚淮舟看她的眼色有几分冰冷,见她仍是前世那般冷心无情,心里的痛楚细细密密的传来:“你手中的兵权,不也是从君鹤仙人那处骗来的幺?”
闻声,时珠的眼里闪过一抹愕然。
她以为韩君鹤死了,这件事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
眸色一冷,语气都带了几分杀意:“你还知道些什幺?!”
“不用紧张,我不会在皇上跟前儿告发你的,”楚淮舟道。
时珠忽然想明白了什幺,美目中露出讥诮:“韩君鹤果然背叛了我,将兵权之事告诉你了你。你谎称病重欺骗陛下,娶我冲喜,实则是为了我手中兵权?你最好还是放弃这个不着边际的妄想,一旦惹我不高兴了,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毕竟,你向皇上请旨赐婚时说自己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就算我现在杀了你,对外称你是病故的,又有谁会怀疑?你说对不对?”
“你当真阴狠。”
也当真是个没有心的人。也还和前世一般,凡事皆能想到权利上去,总觉着旁人不轨,欲图她手中之权。
不仅如此,他还清楚,她现在心里一定在想让他赶快死,好独霸他的家底。
她便是这般,爱财爱权,寡淡薄情。
楚淮舟想着这些,只觉前世死时所经历的痛再次袭来。
被心爱之人万箭穿心,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在前几日,他亲身经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