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作为青云观的和尚韩君鹤,因皇上格外信佛信命,他在青云观的威名又甚,皇上便把他的地位捧得很高。
他是赫赫有名的‘君鹤仙人’,心怀大爱悲悯众生,一心向佛四大皆空。每日所求不过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可她闯入他的世界,对他明目张胆的勾引,对他许下海誓山盟的誓言;她让他破了清规戒律,动了不该有的凡心,起了不该想的妄思。她引他入凡尘,卷他进朝权纷争。
海誓山盟是假,欺骗利用是真。因他得皇上信赖看重,她才会动了利用他的想法。
到头来他想还俗娶她,她却说要嫁给楚淮舟,因为楚淮舟有钱。他本不想勉强她的爱,打算忘却凡尘清心向佛。
可一群官兵冲入青云观,将他包围,势要将他乱箭杀死。
时珠便是在那时出现的。
他以为她是来救他。
谁知,在他满心希冀中,她却下了的令。
万箭齐发,百发百中,箭箭攻他心。
他临死才知,原来是她对他心怀猜忌,怕他吐露兵权的真相,才狠狠将他推上谋逆之路。
许是他前世悲惨,又许是他修道多年积德行善,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这一世,他是西岛的首富楚淮舟,西岛国库一半以上的银子皆是出自他手,他是西岛皇帝都得敬畏三分的人。
他要将前世的所受之苦一一报复回来——他也要给她海誓山盟的诺言,给她希望,给她爱意,然后把她抛弃,教她也尝一尝被人辜负、被人丢弃的滋味。
楚淮舟回过神来,温热的大掌抚上时珠细腰,旋即一个翻身,反客为主,拨开她拿簪子的手,将她压在身下。
他钳住她双手压过头顶,狭长的眸俯视她。
却没想到掌中纤腕竟是这般柔软滑腻。
他从前的道观里连只母鸡也没有。好容易动一次凡心却悲剧收场,就是到死他都没牵过时珠的手。
即使重生成了养有小妾二十七房的楚淮舟,每日莺莺燕燕围绕身边,他也从未起过俗念。
现下突兀的握了时珠的手腕,触感如温玉般,竟叫他心头发怔,不自在的咳了咳,面色微显别扭。
时珠瞧在眼中,心下莫名,她现在是‘男儿身’,他别扭个什幺劲儿?转念又一想,可不是幺,新娘是个公子哥,他不别扭谁别扭?
她欲图挣扎,力道却失他许多,还未挣开半分,下巴忽而被人挑起,擡眸去看,是楚淮舟擡了她下巴,面色倨傲,眼色风流,薄唇弯出个勾人的弧度,用一种‘姑娘,哥儿中意你,哥儿想跟你睡’的眼神看她。
时珠也是混迹过风流纨绔公子圈的人,秦楼调戏花魁,楚馆欺负歌女,街巷强抢民女都做过。楚淮舟也曾与她一道做过这些腌臜事,可她却从未见过现在这样装作好色的楚淮舟。
她很想一脚踹开他,然后拔剑宰了他,可她力气不足,只能小腿儿一蹬,怒道:“楚淮舟你若有病该去抓药,抓本公子作甚?!冲喜便罢了,你竟当真要侮辱本公子清白?你最好赶快放手,否则我剁碎你!”
前一刻还是审判的目光,下一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他与她有过一世纠葛,怎会不知道她在装?
掌心的温软让他心跳加快,他在心里想着,以楚淮舟的为人,挑了人下巴的下一步该做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