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过半。
Norry是被痒醒的。
左臂的创面底下泛着痒意，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足顺着刚刚愈合的肉芽组织缓慢爬行。Norry在半梦半醒间擡起右手，忍不住隔着绷带抠抓。
纱布被刮得毛糙，边缘微翘，底层的皮肉被指甲刮挠得泛起尖锐的刺痛，甚至隐隐渗出一丝温热的湿意。
不会挠出血了吧……Norry心想。
得换绷带。
她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
走廊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极远处的城市夜光隐约在漆黑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灰影。Norry踩着拖鞋停在次卧门前，手刚擡起，指关节还没落上门板便顿在了原地。
门后透出极细微的动静。
好像是断断续续的、痉挛般的抽咽，带着黏稠吸气声，一下又一下。
Norry悬在半空的手指停了几秒，随后轻轻叩了叩门板。
“叩、叩。”
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很轻，但里面的动静几乎在瞬间冻结。
极其仓促的布料摩擦声、被角被猛力扯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竭力放平的沉重呼气声。
房门被打开一道的缝隙。
次卧里同样一片漆黑，只能借着夜色隐约看见彼此模糊的轮廓。Cornel站在门后的阴影里，头微微偏着，避开了正面的视线。
“……干什幺？”他的嗓音沙哑粗粝。
Norry看着他陷在黑影里的轮廓：“怎幺不开灯？”
“不关你事。”Cornel硬梆梆地顶了一句，“你到底要干嘛？没事的话就去睡觉。”
他作势就要合上门板。
Norry擡起右手直接按在门框边缘，没有被遮挡的左眼在黑暗中辨认着他的身形：“你哭了？”
“我没有。”
“你就是哭了。”
“我说了没有！你听不懂人话？！”Cornel突然拔高了声线，猛地转过脸对着她。
尽管没有光，但他紊乱发颤的喘息和带着鼻音的尾音根本藏不住。
“你为什幺哭？”Norry又问。
“关你屁事！回你房间去。”Cornel伸手去掰她按在门框上的手指，想关门。
Norry没有收回手，反而顺着他的动作往前迈了半步，指尖擦过他的手腕，擡手贴上了他的左侧脸颊。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却覆着一片微微冰凉黏腻的湿痕。
“你是不是很痛苦？”
Cornel猛地反手钳住她的手腕，指骨用力到几乎发出咯咯的声响，将她的手从脸上狠狠拽下来：
“你满意了是不是？！看到我这副鬼样子，看到我快被你逼疯……其实你心里面爽死了对吧？！”
……
Norry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语气很轻：
“这就受不了吗？明明只要那天晚上你别救我，一切不就早就结束了吗？
“……我又没求着你救我。”
空气像是被这句毫无温度的话语瞬间引爆。
Cornel猛地一把将Norry拽进次卧，反手“砰”地将门狠狠甩上！
Norry被重重摁倒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后背与坚硬的木板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大的身躯便带着强烈的戾气与压迫感倾覆下来。
Cornel双膝死死卡住她的大腿，双手一把揪住她睡衣的前襟，发狠地往两边撕扯，纽扣崩断在旁边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弹跳散落声。
他的唇毫无章法地撞了上来。
暴虐、急切。
牙齿粗暴地磕破了她的下唇，舌尖强行撬开她的齿列，在湿热的口腔里野蛮地搅弄、翻卷。
Norry没有挣扎，甚至连推拒的意图都没有，顺从地仰着下巴，任由他肆虐。
Cornel吻得近乎窒息，顺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啃咬，嘴唇在脖颈、锁骨处烙下一个个泛红的咬痕。他的手掌顺着她温热的身体摸下去，粗暴地扯掉了她的内裤，两腿被他一把架起、强硬地折向两侧。
他整个人滑跪下去，将脸埋进了她温热柔软的腿间。
灼热粗重的喘息有规律地扑打在脆弱敏感的软肉上，Norry的腰下意识想往后缩，双腿却被稳稳按住无法动弹，退无可退。
下一秒，湿热滚烫的舌头直接贴上了最顶端那一颗早已充血硬挺的阴蒂。
舌面带着发狠的力道在那处敏感的小核上反复碾磨、打转，随后整片嘴唇复上去，用力吮吸。
又麻又尖锐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头皮。
“嗯……”Norry咬紧下唇，但溢出细碎的鼻音。
Cornel两手紧紧扣着她大腿，指尖陷进软肉里。舌尖顺着泥泞的缝隙一路往下刮蹭，粗暴地顶开紧闭的肉唇，直接探入那处温热狭窄的穴口深处，肆意翻搅。
滑腻黏稠的汁水被舌尖不断带出，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湿濡水声。口腔紧裹着她的私处，牙齿偶尔擦过敏感的阴蒂，带来细微的刺痛与酥麻。
Norry呼吸全乱了，冰凉的地板贴着背部，身下却被舔舐得滚烫泛滥，体内的体液失控地涌出，打湿了Cornel的下巴和嘴角。
直到身下的穴口高潮抽搐了几下，渗出的水液将Cornel的睡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才喘息着擡起头。
他一把拉下睡裤，阴茎早已涨得发硬，前端溢出晶莹的液体。他根本没有给Norry任何缓冲的时间，握着滚烫的柱身对准那个湿透的入口，腰腹一沉，一贯到底。
“啊——”
过于凶狠的贯穿让Norry仰起脖颈，眼眶里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Cornel双手撑在Norry耳边的两侧，跪在坚硬的地板上发疯一样地快速抽送，每一次深入都重重撞在子宫口上，皮肉与木地板的撞击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眼眶越来越湿热，嘴唇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吞咽什幺咽不下去的东西。
“啪嗒。”
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她颧骨上。
温热的，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像她自己流下的泪。
紧接着滚烫的眼泪继续一颗颗砸落下来，掉在Norry苍白的脸颊、颈侧，混着她自己流出的泪水顺着颧骨滑进发丝里。
“你他妈……”他的声音终于破裂了，一边崩溃地抽泣出声，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哽咽与粗重的喘息。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每天装作无所谓……配合我玩这种过家家游戏……是不是就想着怎幺折磨我！”
Cornel还在动，还在操她，但动作已经失去了节奏，变成混乱、痉挛般的冲撞。
“我真的太痛了……太痛了……”他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Norry看着他崩溃，她的身体在地板上被撞得一耸一耸，后背磨得生疼，但没有移开视线。
“Cornel……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她突然开口，身上的动作猛地滞了一瞬，这句话与此刻的一切格格不入。
“你现在却在上一个女人，对一个老鼠发情，你不觉得恶心吗？”
Cornel瞪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说什幺？”
“我说你恶心，男同都恶心。一想到你可能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滥交过，现在又和我做，我就觉得恶心。”这些话从Norry嘴里出来干巴巴的，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Cornel最不敢触碰的地方。
“谁知道你身上会不会带什幺病回来……”
“我没有！”
Cornel的声音拔高，手掌啪地拍在她头侧的地板上：“我没有和别人做过！你明明知道！你他妈明明知道我只和你——”
“你说没做过就是真的吗？”Norry打断他。
“我为什幺要信？”
“你他妈爱信不信！”Cornel崩溃地喊道，“反正你就是个被我强奸都能高潮的死老鼠，你能比我好到哪去？！”
“嗯，我就是死老鼠。”
她的平静让他的辱骂像打在棉花上，他噎住了，嘴唇翕动着，想找更恶毒的话，但找不到。
“够了……够了！”Cornel突然单手扼住她的喉咙，但力道却在触碰到她脉搏的瞬间不自觉地放轻。
“别再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你他妈到底想怎幺样？！”
Norry被扼着脖子，身躯在坚硬冰凉的木地板上微微起伏。她看着近在咫尺那双崩溃、涣散、盈满绝望的眼睛，在昏暗中慢慢定焦。
“我想拉你下来一起烂。”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来，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钎，毫不留情地直接刺进了Cornel心脏最深处那块溃烂的肉里。
Cornel整个人骤然僵死在原地。
下身的动作硬生生停滞住，那根粗长的性器还紧紧埋在她滚烫泥泞的深处，脉搏在狭窄的内壁间突突直跳。
扼在她颈间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所有的暴怒、防御、反驳，在这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赤裸裸的残破骨架。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他有多害怕只剩他自己溺亡，知道他有多渴望从这具冰冷的躯体里抓到哪怕一丝属于存在的证明。
“哈啊……”Cornel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发颤的呻吟，像哭笑又像叹息。
下一秒，他整个人失控般地重新动了起来，抽送不再带有戾气，反而变成了一种近乎溺水者抓取浮木的绝望索求。
他发了狠地将她往怀里按，每一次顶弄都撞击在最深处，发出沉重而黏腻的皮肉撞击声。
他的脸贴着她的脖颈，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锁骨流淌，嘴唇无意识地在她颈侧落下凌乱失控的吻，伴随着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与低泣。
“疯子……哈……你这个疯子，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他语无伦次地抽噎着，下身却撞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都要重。
“都怪你、都怪你把我的人生搞成这幅鬼样子，你为什幺要逼疯我……”
Norry仰着头，后脑勺磨蹭着光滑的地板，任由他将自己一次次撞向失控的边缘。体内被填满的快感混合着手臂伤口传来的隐痛，像毒药一样在四肢百骸里蔓延。
她伸出右手环住了他的后脖颈，如同恶魔的低语：
“Cornel……不要停下来，继续。”
快感堆叠到了绝境。
Cornel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绵长破碎的喘息，腰胯死死抵住她颤抖的下腹，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尽数灌入最深处的子宫。
身下的软肉在强烈的刺激下痉挛般地死死咬紧，Norry弓起单薄的背脊，下体泛滥的爱液与白浆混合着喷溅出来，顺着两人的大腿内侧滑落，在地板上流淌开一片湿痕。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凌乱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的泪水咸涩与爱液混合的潮湿气味。
Cornel彻底脱力，将整张脸深埋进Norry的颈窝里，残留的眼泪依然在无声地渗入她的皮肉。
Norry仰面静静地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良久，她擡起右手，穿过他汗湿凌乱的金发，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Cornel。”
她轻声唤他。
“……嗯。”埋在她颈间的青年发出一声微弱、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
Norry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到后颈，按了按他滚烫的皮肤。
“你需要我吗？”
Cornel的身躯在黑暗中微颤了一下。
几秒后，他吸了一口气：
“……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