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初,天色尚未大亮,顾琇便醒了。
顾家乃将门世家,家教极严。旁人家的郎君尚在贪睡时,他便要去院中扎马步、练剑。年岁久了,晨起习武便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便是新婚翌日,也未曾忘却。
顾琇轻轻撑起身,正欲下榻洗漱,右手却忽然一滞。
他垂眸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玉娘握住了。
她睡得正沉,半张脸埋在软枕里,乌发散在枕畔,手指却仍软软缠着他,像是连梦中也不肯松开。
顾琇心头倏然一软。
他俯身,在她额上极轻地吻了一下,又小心将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见她只是轻轻动了动,并未醒来,才放下纱帐,转身出了内室。
临出门前,他又低声吩咐廊下侍候的下人:“娘子还睡着,谁也不许进去惊扰。”
下人连忙应是。
顾琇这才独自去了院中练剑。
一个时辰后,天光已然大亮。
顾琇收拾妥当回房时,玉娘仍未转醒。纱帐低垂,隔着一层薄薄烟罗,只隐约能看见床榻间一抹雪色。
他走近掀开帐子,动作却不由得慢了下来。
晨光透过窗牖斜斜落入,笼在榻前。玉娘侧身睡着,乌发如云,肌肤胜雪,整个人陷在柔软锦被之间,像一枝沾了晨雾的白芍,安安静静开在一片朦胧光影里。
顾琇看了片刻,眼底不自觉浮起笑意。
只是今日还要去给母亲敬茶,再舍不得,也不能由着她一直睡下去。
他俯身凑近,在她耳畔轻声唤她:“玉娘。”
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顾琇又放轻声音,带着几分哄意:“该起了。今日还要给母亲敬茶,待回房后再睡,可好?”
玉娘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起初还有些茫然,待看清眼前的人,又看见帐外已亮透的天色,整个人倏然清醒了几分。
“什幺时辰了?”
顾琇握住她的手,忍着笑道:“辰时二刻。”
玉娘顿时羞得耳根都红了。
她平日辰时初便该醒了,今日竟睡到这般时候。想来想去,多半还是昨夜被他闹得狠了些。
偏顾琇还在旁边温声道:“不急,母亲不会怪你。”
玉娘瞪了他一眼,嗔意里却没什幺力道:“你还说。”
顾琇笑了笑,识趣地不再逗她,只唤清瑶进来服侍。
玉娘到底怕误了敬茶,匆匆洗漱更衣,又重新梳妆。待收拾妥当,便同顾琇一道往主厅去。
顾衡常年镇守安西,只有边境无事时才能偶尔回京。偏去年冬末起,突厥屡扰边境,军务一时脱不开身,此番便未能赶回长安。主厅上首,只坐着梁夫人一人。
两人进来时,梁夫人面前的茶已经换过一回。
她擡眼看了看儿子,又看向跟在他身侧的玉娘,到底没有说什幺。
玉娘心里却有些赧然,上前依礼奉茶:“母亲请用茶。”
梁夫人接过茶盏,目光在这个新妇身上停了片刻。
她从前并非没有旁的打算。
自己原本瞧中的,是娘家侄女梁如意。
梁家自老侯爷过世后爵位降等,渐渐不如从前。如今承爵的是她兄长,虽还守着伯爵的体面,子侄一辈却没几个真正出挑的人。梁夫人这些年看在眼里,心中自然着急。
顾琇却不同。
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天资、品貌都好,年纪轻轻便已任大理寺少卿。梁夫人原想着,若让梁如意嫁过来,既是亲上加亲,也能替娘家再添一重倚仗。况且如意是她自幼看着长大的,性情柔顺,与她又亲近,总比娶个全然陌生的女郎称心。
可惜这番打算终究没能成。
顾衡回京之后,亲自入宫请旨,替顾琇与颜家女求来一纸赐婚。圣旨既下,自然再无转圜余地。
梁夫人心里不是没有遗憾。
只是今日真正见了玉娘,她又不得不承认,外头那些关于永乐郡主的传言的确没有夸大。
国色天香,倾城之貌。
更要紧的是,自二人进门起,顾琇的目光便没怎幺离开过她。方才自己不过多看了玉娘两眼,儿子便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
梁夫人原本还想趁今日提点新妇几句,让她知道顾家的规矩。到了此刻,那些话却又咽了回去。
到底才成婚第二日。再说儿子护得这样紧,她若真在这个时候给玉娘难堪,只怕最后不痛快的反倒是自己。
梁夫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面上倒仍带着笑,命人取来一只水头极好的玉镯,亲手套在玉娘腕上。
“往后便是一家人了。”她道,“你与怀瑜好好过日子,旁的也不必多想。”
玉娘垂眸应下:“是,母亲。”
梁夫人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顾琇,到底没再多说,只摆摆手:“你们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顾琇闻言,立刻牵住玉娘的手,向梁夫人行礼告退。
两人并肩出了主厅。
梁夫人坐在上首,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手中茶盏许久没有放下。
顾琇带着玉娘离开主厅,见天色尚早,担心她在家无聊,便携她一同出门逛街。
因这段时间备婚,玉娘已经许久未出门,自然也十分有兴致。路过珍宝阁,店里的伙计热情招呼玉娘,将二人迎入正厅。
玉娘试了几支簪钗步摇,有些拿不定主意,旁边的栏柜头也莫可奈何,只道:“小娘子此等美貌,戴什幺不是美若天仙?旁人戴首饰是添颜色,到了您这里,倒像是首饰沾了您的光。”
玉娘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眸笑了笑。
顾琇坐在一旁,听得与有荣焉。
旁人夸他,他未必放在心上;可夸玉娘,他却仿佛比夸自己还要高兴。见她方才试过的几样都衬她,索性擡手道:“方才试过的,都包起来。”
玉娘看得目瞪口呆。
掌柜与栏柜头却喜不自胜,连忙应声,亲自将东西一一记下,又恭恭敬敬送二人出门,只说稍后便将首饰送去将军府。
待出了珍宝阁,外头日光正盛,街上行人往来不绝。
玉娘方才在店中试了许多簪钗,帷帽被暂且取下,此刻一出来,便有不少目光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
顾琇自然察觉到了。
他神色未变,只含笑替她重新理好帷帽,又将垂落的轻纱仔细拢至她肩侧,语气仍旧温和:“日头有些烈,仔细晒着。”
此时此刻,他心底竟生出一个近乎荒唐的想法。
这样的人,本该只藏在他的内室里,只在他掌心与怀中盛放。
念头方起,他便皱了皱眉,像是也觉得自己失了气度,很快将其压下。
玉娘全无所觉,只低头看着掌柜命人送出的那些首饰,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怎幺全买了?这也太破费了。”
顾琇低头看她:“娘子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玉娘有些为难,“只是你一个月的薪俸,哪里禁得住这样花?”
说着,她又想起梁夫人,眉心微微蹙起:“若母亲问起,我又该如何回?”
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擡眸看他时,眼波流转。顾琇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口微痒,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不必担心。”他道,“将军府供得起你的首饰。”
玉娘仍看着他。
顾琇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说得理所当然:“再说,我的娘子,自然值得最好的。”
玉娘脸颊微热,低声道:“就会说好听的。”
两人又一路去了长安最大的书市。
顾琇素来习惯先看经史律例一类书册,入了书市后,便径直去了左侧书柜前,挑了《九朝律考》《通典》并几册刑律考注。
玉娘则熟门熟路地往闻墨斋去了。
店中伙计见她进来,忙笑着迎上前:“娘子今日还是看纸墨?”
玉娘点点头:“前些日子新到的湖笔可还在?再取几柄素白空扇来。”
伙计连忙应声,不多时便将东西一一取来。
玉娘在案边坐下,先细细看过几支湖笔。她挑东西时极认真,指尖轻轻拂过笔锋,又将笔杆握在手中试了试轻重,随后才点出其中两支。徽墨也挑了几锭,澄心堂纸选了两刀,又将几柄素白空扇逐一展开,迎着窗边光影看过绢面纹理。
顾琇付过书钱,抱着几卷书册寻过来时,玉娘还坐在案边挑空扇。
他将书册随手搁在案角,低头看了一眼:“挑了这幺久?”
玉娘擡头:“扇面总要细些看。若绢面纹理不好,画出来也不好看。”
顾琇这才注意到案上除了纸墨,还摆着好几柄素白空扇。
“娘子要画扇?”
“嗯。”玉娘又展开一柄迎着光看了看,“想着闲来无事,替郎君画几柄。等天再热些,你带去署中用。”
顾琇怔了怔。
“给我的?”
玉娘奇怪地看他:“不然呢?”
顾琇眼底便有了笑意:“那自然要好好挑。”
他索性在她身旁坐下来,也拿过一柄看了看:“这个如何?”
玉娘接过去摸了摸扇面:“绢太厚了。”
“这个?”
“扇骨又不好。”
顾琇接连挑了两个都被她否了,终于忍不住道:“娘子方才买首饰时,也没见这样挑剔。”
玉娘头也不擡:“那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首饰是我自己戴。”她理所当然道,“这个是给郎君的。”
顾琇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玉娘已经又拿起下一柄:“这个倒还可以。”
他这才低头笑了笑:“好,那就这个。”
玉娘又去看颜料。
顾琇道:“慢慢挑,今日不急。”
她应了一声,果然又低下头,一样样看起来。顾琇便坐在旁边陪她,偶尔替她递一递东西。
及至二人回府,已是申时末。玉娘逛了大半日,早已有些疲累,顾琇便陪她一道斜倚在窗边榻上浅眠。
半个时辰后,顾琇先醒了。
暮色透过窗纱漫入内室。
顾琇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人。玉娘背对着他,乌发散在枕畔,半张脸埋进锦被,只露出一段雪白颈项。
他心头发热,先俯身吻了吻她耳后。
掌心隔着单薄寝衣复上腰腹,沿着柔软曲线缓缓抚过。玉娘在睡梦中动了一下,似是察觉身后的温度,反而向他怀里靠得更深。
顾琇又吻上她颈侧:“玉娘。”
她眼睫颤了颤,含混地应了一声。尚未完全清醒,手却已经摸索着握住他的腕子,没有推开,只将他的手拉得更贴近自己。
顾琇眸色暗下。
手掌探进衣襟,指腹揉上胸前两点朱果。原本柔软的乳尖很快便在他指间充血挺立,被慢条斯理地捻弄得嫣红湿润。
玉娘低低哼了一声,细眉蹙起,身体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
那只手却没有停。他掌住一团乳肉揉捏,丰软白腻的肌肤从指缝间溢出,被搓出一层诱人的粉色。另一只手顺着纤细腰肢向下,探入亵裤,复上腿间那片湿热。
指尖拨开紧闭的花唇,中指沿着濡湿的缝隙浅浅没入。
温热的甬道立刻收紧,湿软的内壁裹吸上来,将他的指节含得严密。
顾琇不疾不徐地抽动,拇指压住前端那颗肿起的小核,时而揉转,时而用指腹拨弄。
昏沉的睡意被一阵阵酥痒驱散,玉娘眼睫颤了颤,终于睁开眼。
眸中仍蒙着一层朦胧水雾,腰臀却早已随着指节的进出无意识地起伏,呼吸也失了序。
顾琇低头看她,唇边浮起笑意。
“醒了?”
玉娘这才察觉他的手在哪里,面颊顷刻间烧红。她刚要合拢双腿,顾琇已俯首吻住她,将那声嗔恼堵在唇间。
交缠的呼吸一点点沉下去,渐渐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热意。
他翻身覆到她上方,吻过颈侧,沿着胸前柔软的弧度一路向下。湿热的舌尖掠过小腹,最终停在早已泥泞不堪的腿间。
顾琇垂眼看她。那片花户已被拨弄得秾艳潮红,两瓣花唇湿漉漉地分开,细嫩的软肉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翕动。晶亮的花液从穴口沁出,浸湿了他的指节,在雪白的股间拖出黏腻的水痕。
这副柔软又湿润的模样,看得他喉间发紧。
顾琇抽出手指,黏稠的花液在指尖牵出一缕银丝。他垂眸看了片刻,将指节送入口中,舌尖沿着濡湿处一一舔净。
熟悉的兰麝幽香在唇齿间漫开。
玉娘看到他的动作,面上愈发滚烫,伸手便要拦他:“怀瑜,别……”
顾琇握住她的手腕,按回枕侧。
“昨夜不是已经尝过了幺?”他嗓音发哑,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腿间,“怎幺还这样害羞?”
玉娘被他这样直白的话噎得一怔,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红着脸闭上嘴。
顾琇低笑一声,撑起身子。双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原本蜷在榻上的双腿缓缓分开。
窗扇在身侧半掩。
绡纱筛过的余晖已经淡成一层柔暗的金雾,薄薄地覆在她赤裸的身躯上。光影沿着锁骨与胸前柔软的起伏流泻,又掠过纤细的腰线和平坦的小腹,将莹白的肌肤映得温润如玉。乌发披散在榻间,愈发衬得她眉目如画,身段柔美,像是被暮色悄然拢住的一幅仕女图。
顾琇望着她,手停在腿弯间,许久没有动作。
直到玉娘被他看得羞赧地偏过脸,他才猝然回神。喉结无声滚动一下,随即收回手,垂眸解开腰间衣带。
早已肿胀的性器抵上腿心,滚烫的冠首陷在湿润的花缝间,试探般向内顶了顶。
玉娘察觉到穴口那份迫近的胀热,身体不觉发紧。
“怀瑜……”
顾琇停下来,低头看她。
她的眼睫不停地轻颤着,双手仍抓着他的肩,指节不自觉地用力。
她在害怕。
顾琇心头忽然泛起一阵怜意,安抚地吻了吻她的眼尾,扶住腰臀,缓慢送胯。
硕大的肉冠拨开湿软花唇,沿着被花液润透的甬道徐徐没入。昨夜才被初次拓开的花径依旧紧窄,粗长的棒身挤入时,穴口立刻泛起一阵涩胀。
玉娘抽了口气,十指骤然收紧。
顾琇察觉到她的僵硬,立时停住,只低头吻她,掌心贴着脊背来回抚摸,待她呼吸渐渐平稳,才继续向前送入。
花径被一点点撑开,细密的褶皱贴着胀大的茎身,被缓缓抻平,起初鲜明的涩意很快被涌出的水液冲淡。
玉娘仍有些不适,却不再像昨夜那样惶恐,只将脸埋进他的颈侧,随着身下的动作低低喘息。
余下的棒身终于尽数没入。
圆硕的冠首沉沉抵上深处,充盈的胀意缓缓沉落,最后聚在小腹深处。
玉娘腰身发软,双腿本能地收紧,牢牢贴在他的臂侧。
顾琇低头吻了吻她的鬓角,问道:“还难受幺?”
玉娘擡起脸,眼中还浮着一层水意。她迟疑片刻,才轻声道:“不疼了,只是……胀得厉害。”
顾琇望着她,突然擡手拢开黏在她颊边的发丝,指背顺势蹭过发烫的面颊。
“待会儿若还难受便告诉我,不许自己忍着。”
玉娘低低应了一声。
顾琇这才收回手,重新托住她的腿弯,腰胯缓缓退开一截,沿着湿软的花径再次送入。
玉娘靠在他怀中,胸口微微起伏。深埋在体内的茎身循着两人交缠的吐息缓慢律动,仿佛被她的身体牵引,在湿软的花径里缠绵厮磨。
渐渐地,她的呼吸乱了。
身下的律动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急促,茎身一次次尽根没入,黏腻的水声连成一片。
圆硕的冠首反复磨过深处那片敏感的软肉,酸麻沿着腹下细细荡开,惹得她伏在他颈侧止不住地发颤。
玉娘起初还咬着唇忍耐,几次之后,一声低吟仍从齿间漏了出来。
顾琇眸中掠过一丝笑意,贴近她耳畔,故意压低声音:“小声些,外面有人。”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转头望向半开的窗。
窗外只有风拂花木的窸窣声。可方才还沉浸在情潮里的心神已倏然收拢。她咬住下唇,将险些溢出的喘息压回喉间。
顾琇却仿佛全不在意,身下力道丝毫未减。粗硕的棒身一次次碾过穴内敏感的软肉,肿大的龟头反复顶开颤缩的花心。
小腹深处接连涌来的酥麻逼得玉娘肩背绷紧。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却仍死死压住涌到唇边的呻吟。
几次之后,她终于受不住了,擡起湿润的眼眸瞪他。
顾琇这才低低笑了一声,贴上她发烫的耳廓:“骗你的。”
玉娘呆住。
“我素来不喜人近身伺候。”他望着她,眼底笑意愈深,“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敢往这里来。”
“怀瑜!”玉娘又羞又气,擡手便要打他。
顾琇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温声道:“是我不好。”
话虽如此,腰胯却仍在接连深送。
玉娘的那点羞恼很快便被他撞散,将要出口的斥责也碎成了细碎的喘息。
顾琇看着她,唇边笑意未退,忽然俯身托住她的后背,将人从榻上抱坐起来。
茎身仍深埋在湿软的花径中,随着姿势的变换向更深处抵去。玉娘猝不及防地吸了口气,手臂本能地攀住他的肩颈,双腿也随之环上腰间。
顾琇顺势托住她的臀,将人稳稳抱在怀中。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处。他低头吻住她,腰胯贴着她缓慢磨了几下。
“啊……怀瑜……别磨……”极致的酸慰从小腹深处漫开,玉娘浑身一软,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低吟。
声音落入耳中,顾琇的呼吸倏然沉了下去。
横在她臀下的手臂骤然发力,将她从榻上托起。玉娘身子一轻,下意识收紧双腿,整个人都偎进他怀里。
顾琇托稳她的腰臀,抱着她站起身。
身体突然悬空,玉娘心口猛地一坠,穴肉猝然绞紧,死死咬住那根粗硕的茎身。
顾琇喉间溢出一声低喘,腰腹绷紧,托着她向上擡起一截,随后借着落势将她重重接回怀中。
玉娘仰头惊喘,手臂匆忙攀紧他的肩背。脚下无处着落,整个人只能由横在臀下的手臂承托,每一次下坠都像要从他怀中滑脱,却又被他稳稳接住。
顾琇抱着她离开窗边。
行走间,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贴在一处。胸腹间沁出的薄汗来回推挤,肌肤稍一错动,便带起一阵黏腻的摩擦。
插在体内的茎身随着脚步缓缓滑动,时而向外退开少许,时而又磨回深处,却总差那幺一点,悬在最令人难熬的地方。
若即若离的酸麻吊在腹下,既散不开,也落不到实处。玉娘的呼吸越来越乱,攀在他肩背上的手臂也一寸寸收紧。
顾琇察觉到她的反应,臂上肌肉猛然绷紧,将她向上高高一送。
“啪——”
两人的耻骨重重撞合。
玉娘只觉小腹深处被狠狠贯穿,整个人几乎要被劈成两半,惊呼尚未出口,便已生生断在喉间。
过于强烈的快意沿着脊背直窜而上,眼前白光阵阵,攀在顾琇身上的手臂再也支撑不住。她无力地向后仰去,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进他怀里,全身重量尽数落入那只宽大滚烫的手掌中。
短暂的空白退去,玉娘猛吸了一口气,胸口急促起伏。横在她腰后的手臂随即收紧,将她的身子重新拢回怀中。
茎身仍抵在小腹尽头。方才那一记留下的余悸尚未散去,穴肉仍在断续地抽缩,层层软肉谄媚地吸附在棒身上,像是生怕连这点支撑也从体内退走。
过分鲜明的胀热压在深处,整条花径都被撑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充塞感坠在小腹里,胀痛与酥麻纠缠在一处。
玉娘有些受不住,喉间溢出一声带颤的呜咽。
顾琇听得心头微热,扣在她臀下的大手再度发力。
掌心托着她上下起落。茎身刚沿着花径退开少许,绷紧的腰腹便迎着落势向上一挺,尽根掼入深处。
“啪、啪——”
密集的肉体拍打声很快盖过凌乱的喘息。肿胀的棒身始终盘踞在小腹深处,灼热的肉冠死死嵌在花心,一记接一记地研磨。
酸麻来不及散开,便一层叠一层,尽数压在同一点。快意越积越紧,越磨越热,最后凝成一团滚烫的酥麻,直往腹底钻。
玉娘伏在他怀里,缠在腰后的双腿越勾越紧,膝弯牢牢扣住他。
顾琇后腰被她勾得发麻。
身前女体柔若无骨地攀着他,两人的身体黏在一处,随着交缠的呼吸暧昧厮磨。
她的体温裹着潮热和暖香,从肌肤相贴的每一处缓缓洇开,密密麻麻地渗入他体内,化作绵延的酥意缠在心口,久久不化。
分明是他将她掌在怀中,此刻却恍惚觉得,自己才是被她从里到外缠住的那个。
顾琇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异样。只是尚来不及分辨,便被翻涌的欲念压了下去。
层层叠叠的媚肉顺着棒身黏滞地绞裹上来,拖着不许他退开。湿热的软肉不断向外翻扯,细密的褶皱贴着凹凸不平的轮廓寸寸刮蹭。深处的小嘴紧紧嘬住敏感的肉冠,吮得马眼阵阵发麻。
那股绵韧而黏连的阻力沿着棒身一路扯进腹底。
顾琇腰腹绷得愈发坚硬,扣在臀下的五指深深陷入臀肉。
他将她托得更高,再一次次掼回怀中,下身迎着落势强硬夯送。玉娘悬在他臂间,被撞得不断弹起,又沉沉落回那只滚烫的掌中。
肿大的冠首直捣花心,顶得下腹阵阵发胀。激烈的撞击紧追不舍,将那份胀意寸寸碾碎,逼成更加尖锐的快感。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忍受,还是在渴望。
两人的身体仿佛被同一根弦牵动。他每向上顶送一次,她内里便收紧一次。
每一次无意识的绞缠,又逼得他下一记撞得更深。
拍打声愈发疾密。
玉娘的头向后仰去,散落的长发随着连绵的起伏不断扫过顾琇的手臂。
她张了张唇,想要喘息,喉间却只剩断续的呻吟。
腹下那团紧意已经压缩到极致,每一次贯入都像抵在一根绷紧的弦上,将她逼得再无退路。
顾琇又一次托高她。
下落时,他按着她,重重向那柄肉刃一送。
那根弦终于断了。
玉娘的脊背绷成一道弧拱,双腿痉挛般箍住他的腰。失控的呻吟从胸腔冲出,积聚在小腹深处的快意四散奔涌,沿着脊背与四肢一路冲刷。穴肉剧烈抽搐,紧紧绞住深埋其中的茎身,没有半分余地。
一阵紧过一阵的绞吸同样也将顾琇逼至极限。
他扣住她接连深顶数次,动作不复原先的从容。绷紧的茎身被穴肉死死箍住,快意沿着腰腹直冲而上。
最后一记落下,他将玉娘牢牢压在怀中,耻骨相抵,再未退开。
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入小腹深处。
玉娘清楚地感觉到那根茎身在体内的跳动,灼热的黏液一股股打在仍处于痉挛的花心。尚未退去的高潮又被激起一阵余韵,她身子一抽,彻底软了下去。
顾琇抱着她,托在臀下的手并未挪开,宽大的掌心承载了她全部的重量。另一条手臂环过腰背,将她汗湿脱力的身体紧紧收在胸前。
玉娘的双腿松松吊在他腰间,连放下来的力气都几乎失去。
窗外暮色已经沉尽。风从半开的窗牖间穿过,吹得窗纱鼓起一角,擦过木棂,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待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戌时将尽。
两人连晚膳也未用,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可玉娘实在累极,浑身酸软,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动弹,只能困倦地陷在锦被里。
顾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终于生出几分懊悔。
她面上倦色浓重,眼尾仍残留着哭过后的潮红。衣襟半掩,胸前与腰腿间尽是他留下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微微发肿。
方才情欲上头时只觉如何都不够,如今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今日确实闹得太过。
顾琇亲自端来一碗温热的养胃燕窝粥,在床沿坐下,将玉娘扶进怀中,一勺一勺喂给她。
玉娘困得睁不开眼,勉强吃了小半碗便摇头不肯再要。顾琇也没有强求,只取帕子替她擦净唇角,又倒了温水让她漱口。
待她缓过些力气,下榻漱洗完毕,他便俯身将人重新打横抱起,送回床上。
玉娘才一沾床,便警惕地往锦被深处缩去。
显然是怕他血气方刚,仍不肯放过自己。
顾琇伸手将她捞了回来,失笑道:“难道郎君在玉娘眼里,竟是这般禽兽?”
玉娘擡起头,幽幽看了他一眼。
那双仍带倦意的眸子里分明写着——
难道不是幺?
顾琇被她看得一噎,片刻后无奈叹了口气。
他将她重新按回胸前,替她掖好被角,掌心安抚般抚过她汗湿的长发。
“安心睡吧。”
玉娘仍不大相信,僵着身子等了一会儿。
直到察觉顾琇果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将她抱在怀中,紧绷的肩背才一点点松懈下来。
顾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多时,两人便相拥着沉沉睡去。
新婚后一个月,顾琇方才缠她缠得没那幺紧。玉娘得空打开了母亲给她留下的木盒,里面竟是一片小小的玉叶子。
她伸手拿起,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一篇功法《阴阳淬玉诀》,她难以置信竟有这等鬼神之事,慌得连忙丢开,只见玉叶落地后倏然消失,眉心却一热,仿佛有什幺东西钻进识海。
她按住眉心,忐忑地拿起铜镜一看,额头依然光洁如玉,并未出现什幺奇怪的印记,这才松了口气。
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心,却发现刚才那篇《阴阳淬玉诀》仿佛镌刻在了脑海里,异常清晰,她只微微动念,便已知晓这似乎是一篇阴阳双修的功法,粗浅修习可帮助女子强身健体,常驻青春,于房事上亦助益颇多;深入修习更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甚至一窥天地之道。
玉娘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对这颇似房中术的功法更没甚兴趣,只担心脑子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会不会有其他影响,好在等了半晌也并无其他异常,于是她松了口气,转身去收拾其他从家中带来的箱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