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食案

忆情劫(高H 1v1)
忆情劫(高H 1v1)
已完结 会呵呵的仓鼠

暗卫是第二日午间增派的。

墨影亲自带人换防,廊下、院墙、屋顶,十二道影子无声嵌进别院的骨缝里。

别院已成铁桶,连一只鸟飞过都会被记录时辰。

可那碗汤还是端进来了。

青禾揭开汤碗盖子的时候,热气漫上来,药材和鸡肉混在一起的气息铺了满桌。

沈念茯端起汤碗凑到唇边,停了。

那股气味不对劲——藏在药材底下的,像铁锈,又像旧铁器被水泡过之后翻上来的腥气。

她自己不是大夫,可闻过那味之后,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收了回来。

她把汤碗放回桌上,起身走到窗边,把汤倒进了窗台外面的花圃里。

汤汁渗进泥土的时候,那股气味被夜风散开了。

她转身走回桌边,拿起空碗放回食盒里,声音平平的:“告诉王爷,这道汤我喝过了。”

青禾站在月亮门处,目光在空碗上停了一瞬,然后她退了出去。

不到半盏茶,院门被推开了,脚步声比平时快了一线,踩过青砖地面的时候带着刀刃入鞘的余颤。

傅晋深站在月亮门处,他的目光穿过灯火落在她面上,先看她有没有受伤,然后才看向桌上那只空碗。

他站在月亮门处的姿态比她记忆中更僵,肩线绷着,负在身后的那只手攥着,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碗里的东西你倒在哪里了?”

“花圃。”

他站在月亮门处没有走进来,他的目光从空碗移到她垂在身侧的手上:“为何倒了?”

沈念茯擡眼看着他:“这碗汤不是你递来的。”

她顿了一下,“虽说你替我把门挡住了,但这道门里还是有人能递东西进来。”

傅晋深的虎口在袖中猛地收紧了一瞬,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是我疏忽。厨房半个月前换的一个帮工。墨影查过他的来历,身契干净。今日他送完汤就失踪了,墨影在他住处的床板底下找到一包药粉。”

他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看着她的眼里带了一丝笑意,“你替自己挡了一道刀。”

“嗯,不是替你。是替我自己。”

她偏过头,“我不想让太后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傅晋深蹲在她面前,那道被她拉开的距离在他的目光里停了一下。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封口处的蜡印已经干透了,信封边角被反复折过又展平。他把信放在妆台上:“苏慕雪写给你的。你读完之后,你会知道你替自己挡刀的时候,你也在替别人留一道门。”

他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沈念茯坐在窗边拆开封口,展开信纸。苏慕雪的字迹圆润,比最后一封更早,笔锋里带着还没有被磨平的弧度:“念茯,昨日我在街上看见你了。傅晋深的马车从你身边经过,你大概是看到他了,你笑了。你笑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我很高兴你笑了,我想告诉你——你若喜欢他,不必顾虑我。你我之间,不必见外。”

她看着那几行字,后脑旧伤轻轻跳了一下。

画面浮上来——街上,一辆玄色马车从她身侧驶过,车帘被风吹起一角,她侧过头,看见了他坐在车厢里的侧影。

她弯了唇角。

那道弯她完全不知道。

她读了第二遍。

“你若喜欢他,不必顾虑我。”

苏慕雪在写这句话的时候,笔尖停了一下,那道停比她写最后一封信时更早。

苏慕雪看见她对傅晋深弯了唇角之后,没有难过,反而替她高兴。

她在那道“不必顾虑我”里坐了很久,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淡红旧痕。

那道旧痕和那道她自己也不知道什幺时候弯过的唇角,是同一道方向。

她合上信纸,把它折好放进衣襟内侧,和程洵的信并排放着。

“你若喜欢他”落在她胸口的位置时,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把那封信从自己衣襟里取出来。

她合拢了掌心,那句话似乎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

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段字:“沈小姐识出汤中有异,倒汤入花圃未饮。厨房帮工失踪,墨影在其住处搜出药粉一包,系太后暗线余毒。王入阁后言——‘你替自己挡了一道刀。’王留苏氏旧信一封。沈小姐读信后未言,将信收于衣襟内侧,与程氏信并放。王出阁后彻查别院所有仆役身契,换防三处。暗卫增至十八人,厨房所有食材由青禾亲验后方准入锅。”

她坐在窗边,苏慕雪那封信还贴在她心口的位置。

那抹她不知道什幺时候弯过的唇角,正沿着她自己的掌纹往她自己的方向靠近。

窗外的月光从偏西移到了正中,她自己把那封信取出来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你大概是看到他了”那行字上。

她读了很久,然后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衣襟内侧,躺了下来。

那道侧影在脑海里还是模糊的。

亦或者,她已知晓那人是谁,但她不愿去承认。

可那抹她自己也不知道什幺时候弯过的唇角,已经替她认领了一道方向。

猜你喜欢

寂樱丹梦境Recovery
寂樱丹梦境Recovery
已完结 寂樱丹gyd

寂樱丹短篇集

掌上明珠(伪父女)
掌上明珠(伪父女)
已完结 清瓷酒

十五岁时,霍瑾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何会突然就不爱她了。 原来她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而是母亲和别人偷情生下的野种。 当父亲不顾她的反对,执意将过继来的侄子接入霍宅时,他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我依旧可以承担抚养你的所有费用,你也可以继续当霍家大小姐。只是阿瑾,别再向我要得更多。你不是我的女儿,别再像个小孩似的向我索要什幺父爱了。” 那个雪夜,霍瑾穿着单薄的睡裙,在巨大的绝望下冲出家门,一头扎进湖中,想着干脆就这样一了百了了吧! 如果失去了父亲的爱,那她宁愿去死。 (伪父女年上文哦~无血缘)

你或像你的人(1v1H)
你或像你的人(1v1H)
已完结 猫九九

2024.6.19【正文已完结】男替身 | 伪强制 | 青梅竹马 | 先婚后爱 | 细水长流 | 极限拉扯 | 平静的甜与痛 | 一边遗忘,一边拼凑 | 对老婆温柔细腻,对其他人禁欲冷淡,不装逼不油腻的霸总人夫 文案: 1.恋人去世的第四年,池念嫁给了恋人的哥哥方宴清。 2.从小到大,方宴清待池念一向温柔。唯有在做那事儿时除外——他习惯掐着她的脖颈,用粗壮狰狞的性器无情挞伐她的下体,伏在她耳边,如恶鬼低吟:“池念,你本就该嫁我。” 池念X方宴清清冷咸鱼X温柔疯批芭蕾舞老师X集团总裁 -在你眼中我是谁,你想我代替谁彼此交换喜悲,爱的多的人总先掉眼泪——《谁》廖俊涛

双生禁域(兄妹,h)
双生禁域(兄妹,h)
已完结 糖戏果子

——我们流着相同的血,不该渴求彼此的体温。  苏月白与苏月清,拥有几乎一样的容颜。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感情亲密的兄妹——他是众人眼中清冷疏离的学霸,唯独对她温柔包容;她是学校公认的高岭之花,却对他展露病态般的依恋。  直到一封同班女生的情书,原本平静的生活出现裂痕。  他试图用这份“正常”的心动,掩盖心底逐渐清晰的灼热——对亲妹妹的、不可言说的悸动。  她融化所有防线,以指尖、气息与若即若离的触碰,编织一张隐秘的诱惑之网。  成年之前的这个夏天,那些不可言说的夜晚——他们该如何面对这份生于同一子宫、却注定不容于世的感情?  “你是我血脉相连的半身,  也是我撕扯灵魂的欲望。”  ——欢迎坠入,这流淌着相同血液的禁断之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