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干把她送回学校,天快亮了。
送到宿舍楼门口,转身就上了车。赵可芸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远去的方向,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李亦钦。
梁干去处理张尘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而李亦钦,有钱,有势在这个圈子里同样不好惹。能在这种级别的事情上说得上话的,或许只剩下他。
她跑着去找他。
早训还没开始,宿舍区安静得可怕。
她敲李亦钦房间门,门一开,她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再次撞到之前破皮的伤口。
“求你……救救我爸妈……梁干说要立刻执行死刑……求你……不要让他们死……”
李亦钦愣住了。
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脸色苍白,脸颊还有未消的红肿,眼睛哭得通红。
赵可芸抓住他的手腕,力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去掉一部分不能让他知道的事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逃跑,复述了一遍。
“我没有别的人可以求了……只有你……求你……我什幺都答应……只要他们能活……”
“我知道了,你先起来。”
他靠在门边。
“可梁干不是随便就能压的人,他要动死刑,背后一定已经疏通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我没有别的筹码了。我把我自己给你。以后听你的不跑也不躲,什幺都听你的。只要你救他们。”
李亦钦看着她,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烟,烟雾模糊了半张脸。
“行。”
只有一个字。
赵可芸的晃了一下。
李亦钦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把人拉进怀里哄。
“别再哭了。先听我的,去我家,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李亦钦没再多说。
很快就有车停在宿舍楼下。赵可芸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睁半闭。
到了后,李亦钦抱着她进了门。
别墅内部宽敞而简洁。
几个穿着整齐的佣人已经等在客厅。李亦钦把她放到沙发上,简洁地交代了几句,她的起居,饮食安全,全部优先处理,任何人未经他允许不得接近,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他。
佣人们迅速应下,去准备干净的衣物和热水。
李亦钦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新的手机,递到她手里,屏幕亮着,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随时联系我,有事直接打,不用考虑时间。”
“你就待在这儿。别出去,也别让任何人进来。”
赵可芸嗯了一声。
“先休息。等我消息。”
说完,他站起身,对外面的人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会面安排在城中一处极私密的会所顶层。
整层楼被提前清了场,只留安保在外围。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冷而疏离。
长桌两侧各坐一人。
李亦钦先到。
他穿着深色定制西装,袖口的扣子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梁干推门进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梁干在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水。
“李少亲自约见,稀客。”
李亦钦没有接这句客套。
他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推过去。
“赵家两口子的死刑批复,停下来。”
梁干看都没看一眼。
“理由?”
“我的人。”
“动她的家人,就是在动我。”
梁干轻轻笑了一下。
“你的人?”
李亦钦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所以呢?”
“所以她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说了算。赵家的案子,我已经让人重新提了复核。材料里有几处程序漏洞,足够把死刑拖成无期,你要是执意往下压,那就别怪我把这些年你在西南和沿海的几条线,一并递上去。”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成本。”李亦钦身体微微前倾。
“你动她父母,我动你心头上的生意,我们可以算一算,谁先撑不住。”
梁干靠回椅背。
“据我所知,李少向来不缺女人。”
两人对视。
两人都知道实际要争的到底是什幺。
没有人先移开目光,也没有人露出任何退意。
一个是政商两界手段干净又狠的人物,一个是背靠世家家族,同样不好惹的年轻一代。
两人一旦真正撕破脸,代价会大到双方都难以轻易承受。
偏偏这一次,谁都不打算对那个女孩松口。
梁干放下杯子。
“死刑的事,我可以暂缓。但人,我不会放手。”
李亦钦看着他。
“那正好。我也不会。”
李亦钦风尘仆仆的回来,西装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上阴得可怕。
“梁干同意死缓。”
“从今天起,你待在这间房里。哪儿都不许去。”
他落下锁舌。
赵可芸走过去敲门。
“开门……求你开门……我能不能出去一下……就一下……”
她被关了整整一天。
到了深夜,门才重新打开。李亦钦脸色比早上更差,显然是刚处理完外面的事,疲惫到了极限。
赵可芸坐在床边,晚饭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她从中午开始就没动过筷子,嘴唇干裂,眼神有些空。
李亦钦的眉头皱紧。
“不吃?”
她摇头。
“不想吃……”
他走过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菜,抵到她嘴边。赵可芸偏头躲,他扣住她的后脑送进去,她想吐出来,被他用手指按住嘴唇。
“咽。”
她被迫咽下去,眼泪掉了出来。
他又夹起下一筷子,赵可芸开始挣扎,用手去推他的手腕。
“你现在还敢跟我闹?”
他把人按回床上。
没给她适应的时间。赵可芸疼得哭出声,双手去推他的肩。
他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赵可芸求他慢一点,求他轻一点。他不听。
直到她被操的哭着说自己错了,说以后会乖乖吃饭,他才稍微放缓。
事后,他看着她把那盘已经冷掉的饭一点点吃完。
他每天都很晚才回来,常常是凌晨。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人拉起来操,不管她睡得多沉,不管她有没有准备好。
他在动作间低声问她有没有想过跑,有没有再跟梁干联系。赵可芸每次都摇头,哭着说没有。
赵可芸想他可能没有信,因为太每次回答完后他动作就更狠了。
这个房间成了赵可芸唯一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