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韩承恩做的虽然隐晦,少数如她般有心人自然是能发现端倪的,之所以不作为也是因为当下忌讳这掌兵者的淫威罢了。
尹元鹤不爽地侧头:“那你想怎幺做呢?”
男人虽然慌张,却也很快平复了心情,思索半晌才开口:“大人喜欢什幺呢?”
“哦,”尹元鹤听到他把话题聪明的转移给了自己,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朝着某一处盯了好久,“我喜欢猫。”
“猫?哦,猫。那大人喜欢什幺样的猫呢?”男人身子前倾,擡头问她。
“……”
脑子里猛的就出现了一个身影。黎霏琳的猫身算的上是金贵的御猫,肚子上是白皙的,背部上才长斑纹,嘴和鼻子侧面看都突出些,脸尖,似乎有四耳似的,生的极漂亮。
一眼能在猫里相中她也是因为那双太勾人的眼睛,尽管是猫,眼睛也能这幺多情,亮晶晶的看着你,莫名的讨喜。
边轻声咪咪叫着,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向你,用毛茸茸的身子蹭你的腿,把一根软软的尾巴缠上你的手。
想着,她便唇角微微上扬,直到男人又一次开口,她才回过神来:自己又一次因为这女人而失神了。
她便又很快的由喜悦而转变成恐慌了,急忙将一些奇怪的情愫甩走,定了定心:“自然是讨人爱的精巧猫,最好乖巧一些,不那幺好动,不要太粘人最佳……”
矛盾的把所有的条件都更改成和那时候的黎霏琳相反的特征,掩盖着所认为的错误事实,画地为牢。
男人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着像是有了对策般,朝尹元鹤作揖,道了声抱歉,又吩咐手下人擡走那大箱子,便匆匆离开。
桃易有些不满。
“韩承恩真是太目中无人了。”
尹元鹤不随意动怒,言语上说话处处得体,就算呛人都取轻了说,更不用谈动武伤人,刚才拔剑,想必是触碰了底线。
“无妨。”
“桃易,你可知有个成语名为‘和光同尘’?”
……
皇宫。
分身的限制时间快要到了,因着皇宫里被前朝的国师做了屏障,所以妖力被大大压制,也不允许传送,黎霏琳只好隐匿了身形,溜进了自己的寝宫。
床榻之上,自己的分身躺在一边,被酒气熏熏的男人搂着。
好在昨晚借口自己早就歇下,要不刘枞强行要求和自己同房,怕是会麻烦很多,自己和尹元鹤的情爱估计也会不尽兴。
点上熏香,收走分身,整理衣服使其变得松散些,再坐到床边,屁股接触床榻的时候,因为昨晚被凌虐了一个晚上,而有些疼痛,身子的重量全部压下去后,痛感逐渐消失,转变为火热的酥麻,想到是尹元鹤抽打出的伤痕,刚被插爽的穴口竟是又湿润的溢出少许的阴液。
看着熟睡的男人,黎霏琳不禁有了些偷情的刺激感。
轻轻抚了几下刘枞的发,男人才在爱抚下转醒,身上的酒气依旧闻得黎霏琳生理上不适——她更喜欢尹元鹤身上女性的清香,即使酒醉,也是极其好闻的味道。
绝不会是男人身上汗味掺杂酒味的臭。
猜到刘枞会凑过来亲他,实在难以忍受没有净过口的恶心舌头与唾液的交融,她急忙侧脸,忍着不爽让那嘴唇砸到了自己的脸上。
“陛下,已经是午时了,用些午膳可好?”
刘枞才揉了揉眼睛,直起身子,光裸着身子就要搂住黎霏琳的腰,又被她精巧的躲开。
黎霏琳捂着嘴:“皇上,还没净身……”
刘枞对她极宠爱,基本上小事都会顺着她,这下被提醒,才笑着唤来侍女给自己伺候着洗澡。
“等我。”
男人露出自认为帅气的微笑,便离开了。
黎霏琳松了口气,有些恶寒,忍下心中的不爽才坐好,等着刘枞回来。不多时,男人带着满脸的笑容回来,穿戴的人模狗样,坐在她身边,略微亲热的凑过来。
“皇上碰上了什幺好事?这幺开心。”
“咳咳,”刘枞笑着搂过她,脸凑上去,“一,是因为美人在怀;二,当然是因为朕的得力爱将又打了胜仗。话说,黎妃身上的香气真是独特,莫名还有些熟悉?你没用我赠你的香?”
和尹元鹤待得久了,身上自然染上了她身上的冷木气味,与花香混在一起,刘枞才闻不出来。
但尹元鹤闻得出来,她也闻得出来。
尹元鹤没让她万事俱全的销毁这份味道,她也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出。
这仿佛是除了床上旖旎的记忆和事后回想起来下面的湿润外唯一的她们交融过的证据。
她垂着眼眸,绕开了话题。
“不谈这些,皇上先说,朝上又有什幺好事?”
“啊呀!唐坚,我同你说过那个……就是我以前的兄弟,他此去西征,又扩张了我朝的版图!惹得那外族人又后撤了许多!那群老古董,常说我莽断,说我不踏实,说我想一出是一出,现下自然是知道……”
黎霏琳侧头听着,似乎认真的思索,眉间却故意露出一丝忧虑,刘枞看见了,停下了话头。
“怎的了?”
“皇上……妾读过一些小书,有些拙识想同您讲讲……”
她我见犹怜的样子,看得刘枞一下子心软,勾人的桃花眼真诚无比,立刻就答应:"但说无妨。"
"皇上一定是听闻过道家的学说的,也一定知道有句话名为‘阴阳相生相克,万物周而复始‘吧?”正是五行相生相克,自然才得以平衡。那幺,不妨想想,若是换在斗鸡赛中,假设对手派出一只英勇的鸡,若是赢的多,便愈战愈勇,所向披靡,于是他的主人就将斗鸡的打算打的愈大,最后成为天下第一,坐拥了一个名号。”
“事实上,倒没有这样的鸡……”刘枞托腮想了想,却被黎霏琳用手指轻点假意嗔怪。
“皇上说的对,但妾只是想您把这斗鸡换做土地,人心,乃至更大。”
“爱妃可是在说有人会觊觎朕的江山?我觉得不太可能,我手下有尹元鹤,韩承恩,邱寒义这几位忠心耿耿的老臣,还有唐坚,他们都是明着眼的……”
“明着眼的就不能黑着手了?”
“嗯?”
“这正回到我说的阴阳相生相克了。皇上怎幺就认为明着眼就不能黑手呢?明眼对外人,黑手对自己?怎幺不行?”
“尹丞相辅佐您掌管朝事,邱寒义作为御史大夫监察百官,韩太尉手握重兵,三者不能同着五行,这阴阳相生相克,从而平衡幺。只要明着眼朝外人,自然在您眼里都是忠心耿耿罢了。”
“朕不在意。就算私下有动作,你不是都说了幺,有他人明眼察呢。”
“那如果有第四人呢。”
“第四人?”
“被拉入这框架互相监督呗。”
“那如果他被拉拢会发生什幺呢。”
刘枞突然顿住了,他有些不甘心的回嘴:“四个会使坏,那三个怎幺就平衡了呢?”
“如若二人同谋,你作为一方有没有想过,唇亡齿寒的道理呢?”
刘枞没了声响,夹起手中的肉,深吸了一口气。
"皇上,"黎霏琳放柔了语调:"如今您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这天下,还是您的天下,也必然是您的天下。但也不能太过……"
"你说的对,"刘枞打断了她,"我要想想。"
“那依爱妃的意思,是我如果要天下太平,又要依赖这些人的力量,就必须要让他们三个平衡,维持这个稳定的三方?”
“皇上果真是聪明。”黎霏琳笑着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表情却很快变得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