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阳光男神vs阴角的我1v1

一见倾心,往往伴随着毫无防备的怦然心动。

每个星期三的体育课,篮球场旁总是围满了女生。她们嘴上说着一起去看男生打球,实则心里都是些小九九,哈哈,无非就是想捕捉男生们奔跑投篮时的帅气身姿,或是……擦汗时不经意掀起衣角所露出的腹肌。

那是在飞扬汗水与跑跳中,才能偶尔窥见的、名为青春的肉体。

但比起场边那些大声呐喊、热情奔放的女孩,我本人生性害羞。光是想像自己站在前排喊着某某某的名字,脸就红得就像猴子屁股,脚趾则是开始构建芭比梦幻城堡。

因此,我总是默默待在最后排的角落,安静地当个背景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赶紧撤退。

这种「老鼠人」般的生活,简直是我上学时的日常。发型上用厚重的浏海遮住眼睛,这样就能无差别的完美避开与人的目光接触;低头快速走路,则能完美省去不必要的社交与寒暄。

在班上的角落里,我成功的将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看着喧闹的课间,常陷入沉思,简称为发呆。

『大家怎么能有那么多精力?』

他们是天生闪耀的太阳,而下水道里发霉的角落,才是最适合我的归宿。

然而,这只只想安稳度日的老鼠我本人,很快就遭受了命运的制裁。

「同学!球飞过去了,小心——!」

远处传来惊呼。等我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砰!

一记重扣。篮球精准无误地砸中了我的左侧锁骨下方。

老实说,声音很响,嘛……然后就是说,真的很痛,不是开玩笑。

泪水瞬间被激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我明明离得那么远,竟然也能被这颗球「暴击」出致命伤害,简直倒楣透顶。

「抱歉、抱歉!同学妳还好吗?」

短短几秒内,一阵属于男生的温热气息随着奔跑的脚步迅速逼近。我用力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挤掉泪水让视线聚焦,结果差点被眼前的这张脸给帅傻。

那是一张需要我微微仰头才能看清的精致五官。只见对方此时正轻皱着眉,眼中满是担忧。那副神情,是因为我给他添了麻烦,所以感到苦恼吗?

「我、我没事,没关系……」

社恐的本能让我不想多留。脑袋中呈现一片空白,只想快点逃离这尴尬的犯罪现场。然而才刚转身,我的手腕就被人轻轻扣住了。

「同学,我觉得妳还是去一下保健室比较保险。」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好想逃,却逃不掉~~~啊啊啊。尽管我试图加快步伐,慌乱中带着一丝急切,但身后那沉稳的脚步声却始终紧跟不舍。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他只是回头跟球友打了个招呼,就这么一路护送我到了保健室。明明我说过自己去就行,他却坚持走在后头。

「这样我比较放心。」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啊啊啊,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尖叫了!

保健室内,阿姨推了推眼镜问道。

保健室阿姨:「同学,哪里不舒服?」

「阿姨……我胸口痛。」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阿姨伸手拉开我的制服领口查看,随口叮嘱道。

保健室阿姨:「妹妹,这里有点红肿呢,怎么弄的?」

正当我尴尬得满地找头、恨不得原地消失时,一旁的男神适时接过了话。他条理清晰地解释了刚才篮球砸到的经过。阿姨边听边交代后续的注意事项,而他居然也认真地在一旁点头,记下了每一句话。

人长得帅、温柔亲切、还这么会照顾人……

「这里都红了一大块,先冰敷一下吧。」

他递过阿姨给的冰袋。

看着他满脸歉意的模样,就算是再有脾气的人此时也该消气了,何况我本来就没有怪他。

为了缓解气氛,我小声嘟囔。

「其实我……我肉比较多,只是看起来红,现在已经不痛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自责。」

听我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红晕。

不过,保健室的冰袋只是用塑胶夹链袋装水结冰而已。直接贴着衣服吧,等会儿冰块融化,衣服肯定会湿透;如果直接伸进衣服贴着皮肤,又冰得让人直打哆嗦。我拿着冰袋,顿时有些进退两难。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了过来。

「如果不嫌弃的话,用这个包着吧。」

将手帕包裹着冰袋,轻轻贴在锁骨下方的红肿处。不知道是物理作用还是心理暗示,那股温热的棉质触感,确实让我舒服了许多。

「……谢谢。」

然而,那场意外就像是一场短暂的交集。

那天的风波过去后,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平行线上,一整个风平浪静。他在班上依旧是那个众星拱月的人气王,和每个人都能打成一片,幽默风趣又耀眼。

当然,这里的「每个人」,似乎并不包含我。

但不知怎的,每当远远看着他发光的背影,我的心里总会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安分地当一个默默旁观的人了。

不知怎的,我开始变得有点在意他。

这种在意在社团时间里达到了巅峰——因为他的脸,居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的画纸上。

身为一个体重肥胖又重度社恐的边缘人,漫画社成果发表会要到了,我打死也不可能去参与社团的cosplay,只能苦哈哈地待在社办里画图产粮。但不知为何,手底下的自动铅笔画着画着,最后却画出了他的轮廓。

纸上有着他阳光的形象、优越的身材,还有那双总是蓄着笑意、格外好看的眉眼。

只能怪他长得太好看了。

他身上散发的光芒炽热得几乎要灼伤我的视网膜。像我这样习惯了阴暗的小老鼠,一不小心见了光,虽然渴望触摸,却连伸出爪子的勇气都没有。算了,发霉的下水道或许才是我该待的地方,默默的阴暗扭曲爬行。

如果说他是女娲精心雕琢的毕设作品,那我大概就是制作过程中,被随手甩下来、负责来这个世界上凑数的泥点子吧。

像他这样耀眼的人,以后到底要什么样的大美人才能成为他的女朋友呢?听说前阵子校花跟他告白,也一样被温柔地拒绝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口,手底下的笔又不受控制地勾勒出另一张他的脸。

于是,这些画稿在完成上色好交差时,毫无悬念地被动漫社社长给打了回来。

社长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微妙。

社长:「同学,妳画得真的很好。但……妳画的主角是隔壁班的李文英同学吧?想问一下,妳有征得本人同意吗?」

「……没有。」

我摸了摸鼻子,心虚地低下头。

社长:「社长没有责怪妳的意思啦!」

只见他双眼放光,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社长:「妳看这张闪闪发亮的Q版插图,我看到后简直惊为天人!妳忍心让它不见光吗?这对于我们之后拉拢新生入社,绝对是核弹级的帮助!我相信妳一定能拿到本人授权的,加油!」

社长,我们的校园生活可不是什么热血动漫番啊,你到底哪来的自信觉得我可以?黑人问号?

在内心疯狂吐槽的我,根本无法承受和男神对峙的压力,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抱着画稿逃离社长室。

然而,命运显然不想放过任何一只想逃跑的鼠鼠人。

李文英:「同学,又见面了。」

清朗的嗓音在走廊上响起。

「李、李、李同学——!」

听到这个声音,我整个人差点原地起飞,手里的画稿瞬间被我抓得死紧,这时在脑中浮现出来的bgm真是tom   and   jerry的。

我表面上努力维持着惊魂未定的镇定,脑子里却疯狂运转着该怎么把画册往身后藏,看起来会比较神不知鬼不觉。看着我手忙脚乱、试图用自己微胖的身躯挡住画稿的搞笑模样,对面那双好看的眉眼微微弯了起来,盛满了午后的阳光。

颜值暴击太过分了。老天真是不公平,我下辈子也想长成这样。

「你、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我现在就要逃跑了。

李文英:「妳的笔袋掉了。」

李文英往前走了一步。我那下意识想要往后退的脚,硬生生地止在了原地。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他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得宛如艺术品般的手。而此时此刻,他那好看的手心里,正静静地躺着一个印有初音未来图案、而且边角已经用得有点褪色的破旧笔袋。

嘤……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死宅?

早知道刚刚就不该那么慌张地逃出社长室,竟然连东西掉在路上都没发现。

「真是谢谢你……」

我根本不敢直视他,低着头只想快点夺回自己的笔袋。我试探性地伸出爪子,试图用最快的速度把笔袋抓回来。

然而,因为动作实在太急促,我彻底忘了自己正死死夹在手臂里的那叠画稿。

手臂一松,力道顿失。

哗啦啦——

只见那些画稿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如同自由落体般散落了一地。

而其中最关键的一张,好死不死,竟然精准地滚到了他的白色球鞋边。

那一秒,走廊上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寂静得令鼠窒息。

因为,那张画纸上的Q版李文英,此时正戴着一双毛茸茸的白色猫耳,眼睛瞇成两道无辜的月牙,而背景……还被我不知羞耻地画满了粉红色的爆发小爱心。那精致闪亮的程度,简直可以比拟韩国男团的周边。

没错,猫耳是我的XP。但为甚么偏偏是最不正经、最色气的这一张被他给发现了啊喂!

此时此刻,我觉得倒楣熊完全可以换成我来当了QAQ

李文英看着脚边那张戴着猫耳的自己,空气静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缓缓弯下腰,伸手捡起了那张画。

那一刻,我甚至连连自己要埋在校园哪一个角落都想好了。

鼠鼠R.I.P

「那个……李同学!这、这只是一个误会!我是漫画社的,我只是在……在练习人体结构!对!就是练习!」

我急得语无伦次,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胡扯些什么。用猫耳练习人体结构?这种鬼话谁会信啊!

李文英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详着手里的那张画,视线在画纸与我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秒。

完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跟踪狂、变态、精神有问题的死肥宅。我认命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抓着衣角,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审判。

然而,想像中的厌恶或冷嘲热讽并没有出现,耳边反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李文英:「小同学,画得还真好。」

我:嗯?

李文英把画纸翻了过来,面对着我,指了指头顶上的猫耳。

李文英:「不过,原来我在妳眼里,是这种形象吗?」

「不、不是的!」

我猛地擡头,对上他促狭的目光,脸颊烫得简直可以拿去煎鸡蛋。

「是社长……对!是社长说发表会需要亮点,我想说你很受欢迎,所以才不小心……对不起!我马上把它撕掉!」

我羞愧得眼泪又要逼出来了,伸出手就想去抢那张画。

没想到,李文英却微微一擡手,利用身高优势轻松让我扑了个空。

李文英:「撕掉多可惜,这可是妳辛辛苦苦画的。」

他看着我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将画纸小心翼翼地对折,竟然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制服口袋里。

「等、等等,那是我的画……」

我傻眼了。

李文英:「现在是我的了。」

这人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

哪有人这样的。

他接着将手中的初音未来笔袋递还给我,在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相触时,他低声问道。

李文英:「刚刚听妳说,漫画社的成果发表会想要用这张图?」

「……嗯,但如果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放上去的!」

我赶紧表态,虽然内心觉得对不起社长,但尊重本人的意愿更重要。

李文英歪着头想了想,那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像一只在盘算什么的老狐狸。

李文英:「要我授权也不是不可以。」

他往前跨了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李文英:「不过,身为模特儿,我应该有权利要求一些报酬吧?」

「报、报酬?」

我结结巴巴地问,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李文英:「以后每周三的体育课。」

李文英退回安全距离,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球场方向,嘴角扬起一抹阳光灿烂的笑容。

李文英:「别再躲在最后排了。坐到第一排来,帮我拿水,好吗?」

直到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还呆立在原地,怀里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笔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脚边,而我这株原本只想躲在暗处发霉的蘑菇,此时此刻,却因为他的一句话,像被挑拨心弦,无可救药地狂跳。

虽然抗拒体育课的到来,但转眼间就到了星期三,这场体育课对我而言,简直就像是公开处刑。

我抱着水瓶,内心天人交战了足足十分钟,最后还是抵挡不住他那天临走前的眼神,硬着头皮挪到了篮球场的第一排。

这是我第一次坐在离阳光这么近的地方。场边加油的女生们像在对我投来疑惑的目光,刺得我背脊发凉。身为一只习惯隐形的边缘人,我恨不得把头埋进膝盖里。

然而,当场上传来熟悉的运球声时,我还是忍不住悄悄擡起了头。

李文英在场上奔跑、传球、起跳、精准的三分入网。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就在全场沸腾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隔着半个球场,精准地对上了我的视线。接着,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朝着我的方向露出了那抹极其灿烂的笑容,还挥了挥手。

周围的尖叫声似乎滞了一下,随后响起小声的窃窃私语。

「李文英在看谁啊?」

我的脸「轰」的一声彻底熟透,赶紧低下头,把半张脸埋进外套领口里,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中场休息的哨音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逼近,夹带着运动后滚烫的热源。

李文英:「谢啦,同学。」

头顶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只修长的手伸到我面前,自然地拿走了我怀里的水瓶。

背景音像把水加进热油中,炸了,同学倒吸一口气的声音,还有大大小小的议论声,但我仿佛都听不到了。

只见他灌了几口水,随后在无数道热情的目光中,动作无比自然地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文英:「今天怎么没用浏海挡眼睛了?」

他微微偏过头,凑近看我。

「因为……要看球。」

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文英愣了一秒,随后低低地笑了出来,伸手在我的发顶上轻轻揉了一把。

李文英:「嗯,这瓶水真好喝,买得不错,表现得很好,下次给妳个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

下次?也不知道他说的下次是什么时后,我只把他这句话当成客套话。

毕竟没有期待,未来也就不会有失落了。

一天天的过去,日子照样过,一成不变,了无新意。

可是……

他所说的「奖励」,没想到在的动漫社成果发表会上给兑现了。

原来我没忘,他也没有忘。

那张「戴着猫耳、背景满是粉红爱心」的Q版李文英,最终在征得本人同意后,被社长高高地挂在社办最显眼的位置。

出乎我意料的是,一整天下来,现场没有任何风波,也没有想像中迷妹们的责难。

相反地,那张图在校园里引发了巨大的轰动。

「哇!这个Q版李文英也太可爱了吧!」

「这画风好精致!居然是动漫社的人画的,我还以为是跟网上大佬约图的。」

「天啊,文英学长戴猫耳我可以!这张图有卖周边吗?」

看着展位前挤满了两眼放光的同学们,甚至还有不少新生因为这张图当场填写了入社申请表,社长感动得眼泪汪汪,在旁边疯狂拍我的肩膀。

社长:「看吧!我就说妳行!这次我们社团的招新率直接破纪录了!」

我站在角落,看着自己的作品被大家喜爱,内心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而最让我意外的是,李文英在放学前竟然也抽空来了一趟,社长偷偷带往台上,猫耳猫尾一个不差的惊喜亮相。

等大家集邮拍照后,他挪到了我身旁,他站着观看我画的那幅画很久,随后转头对我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李文英:「画得好帅啊。」

李文英:「Q版画得好可爱啊。」

这人真坏,把他听来的称赞又说出来还给我。

那一刻,听到他的赞赏,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泥点子了。

发表会顺利结束后,落日将校园涂抹上一层温暖的橘红色。我背著书包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手心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小纸袋。

里面躺着的,是那条被我用蔷薇花香气的洗衣精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的手帕,整个闻起来香香的。

我本想趁没人时偷偷塞进他的抽屉,结果一推开门,却发现李文英正坐在座位上,正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夕阳发呆。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金色的暮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好看得像一幅画。

李文英:「妳来了。」

他扬起嘴角,似乎早就在等我。

「那个……你的手帕,我洗干净了。」

我走过去,有些紧张地把小纸袋递给他。

李文英接过纸袋,修长的手指擦过我的指尖,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他打开纸袋,将手帕拿了出来,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李文英:「谢谢,有心了。」

他笑着把手帕折好,放进制服口袋。教室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微弱的蝉鸣声。

夕阳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在斑驳的课桌椅上交叠在一起。

我有些受不了这过于暧昧的氛围,揪著书包肩带,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那没事的话,我先回家了……」

才刚转身,衣角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拉住。

李文英:「等等。」

李文英拉着我的衣角,没有放手。他仰起头看着我,眼里的阳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认真而专注的神情。

李文英:「成果发表会结束了,体育课也上完了。」

他微微一用力,迫使我转回身面对他。

李文英:「那……我们之间的交集,是不是也算结束了?」

「欸?也不是啦,校园里还是碰得到。」

我愣住了,心跳像漏了一拍。

李文英:「不想那样子,我不想就这样结束。」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了我。接着微微低下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进我的眼底,声音低沉而温柔。

李文英:「同学,既然妳都把我画进妳的画里了,接下来……不打算让我走进妳的生活里吗?」

一句话把我CPU给烧了。

黄昏的微风吹起窗帘,将他的气息送入我的呼吸。我想,这只习惯了黑暗的社恐小老鼠,这次是真的,再也逃不掉这抹温暖的光了。

自从在黄昏的教室里被他那句「我不想结束」定格后,我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今天,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跟男生单独约会。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像一只刚从地下道爬出来的邋遢人类aka丐帮帮主,我昨晚破天荒地敷了面膜,还把衣柜里唯一一件勉强算得上可爱的浅色洋装给挖了出来。

约定地点在一家隐密巷弄里的猫咪咖啡厅,这是李文英挑的地方。他说这里安静、人少,最适合我这种「看到人群就会电量耗尽」的社恐星人。

李文英:「这里,女朋友。」

啊啊啊?这就叫上女朋友了吗?

还没走到店门口,就看到李文英已经站在树荫下等我了。私服的他脱下了制服的束缚,简单的干净白T-shirt搭配宽松牛仔裤,少了一分距离感,却多了一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清爽帅气。

「李、文英……你等很久了吗?」

我紧张得手指死死抓着包包背带,同手同脚地走过去。

李文英:「没有,刚到。」

李文英转过身,视线在我今天的打扮上停顿了两秒。随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荡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李文英:「今天……非常可爱喔。」

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刚充好电的社交防线,一秒就被他的颜值爆击给彻底冲爆了。

「对阿,这猫咪可真可爱啊。」

只见他笑着不语。

猫咪店里的气氛很温馨,满屋子都是软绵绵的猫咪在踱步。一坐到位置上,重度社恐的我就像是找到了庇护所,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脚边一只正蹭着我裙摆的三花猫身上。

呼……好险有猫,不然我真的不知道眼睛要放哪里。

我一边摸着猫,一边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李文英:「原来妳这么受猫欢迎啊?」

李文英坐在我对面,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跟猫咪互动。

「因为……牠们不会跟我社交,也不会逼我说话,我就会比较放松,也许它感应到我没有什么恶意,就过来找我玩了。」

我小声嘀咕,顺手抱起一只胖乎乎的英短蓝猫。

李文英低低地笑了几声。随后,他从旁边的店员那里拿了一条猫肉泥,轻轻撕开。

李文英:「过来。」

他低声呼唤。

奇妙的是,那只原本躺在我怀里、一脸傲娇的蓝猫,一闻到肉泥的味道,立刻毫不留情地抛弃了我,屁颠屁颠地凑到李文英手边,一脸谄媚地舔起肉泥来。

看着这只见利忘义的猫,再看看眼前一脸得逞、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李文英,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愧是校园阳角顶流,居然连动物界的社交都能轻松拿捏!

李文英:「妳那是什么眼神?」

李文英挑了挑眉,指尖还沾了一点肉泥,一只橘猫正抓着他的手腕认真吸吮。

李文英:「在心里偷偷骂我吗?」

「哪有……我只是觉得,你跟动物相处得很好。」

李文英:「那当然,因为我知道牠们想要什么。」

李文英笑着,突然把那条还剩下一半的肉泥递到我面前。

李文英:「要试试看吗?牠们很现实的,只要拿着这个,妳就是牠们的王了。」

我接过肉泥,原本散落在咖啡厅各个角落的猫咪们,瞬间像是装了雷达一样,一只接一只地朝我围了过来。

两只、三只、四只……不到一分钟,我的大腿上、肩膀旁,甚至连洋装的裙摆上,全都挤满了毛茸茸的脑袋。

「哇……好多……」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猫山」给淹没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惊吓到这群小祖宗。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一只一只喂食时,对面的李文英突然拿起了手机。喀擦。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等、等等!不要拍!我很胖,拍起来一定很丑!」

我吓得差点把肉泥弄掉,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挡脸。

李文英:「不丑,角度刚刚好。」

李文英滑着手机萤幕,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他把手机转过来面向我。

照片里的我,正被一群猫咪簇拥着,虽然表情有些慌乱,但因为夕阳从窗外洒落,柔化了脸部的轮廓,整个人看起来亮晶晶的,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不过,最让我震惊的是……照片里,正巧有一只白色的猫咪趴在我的头顶上,而牠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刚好严丝合缝地对准了我的头顶两侧。

看起来,就像是我自己戴了一双白色的猫耳一样。

「你、你故意找这个角度的?!」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联想到成果发表会上那张被他没收的Q版画,脸颊瞬间烫到快要冒烟。

李文英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地放进口袋里。他微微往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深邃好看的眉眼直直地逼近我。

李文英:「既然妳喜欢猫耳,那我今天就把这个形象还给妳,这样……我们算扯平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脚边的猫咪们还在呼噜呼噜地叫着,但我耳边唯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那颗心脏快要失控的狂跳声。

李文英:「女朋友。」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专注。

李文英:「这张照片,我拿来当头贴,妳应该……不会介意吧?」

「你都说是女朋友了,我还怎么介意。」

看着他那张犯规的帅脸,我认命地把头埋进猫咪的毛发里。完了,这只社恐小老鼠,这辈子是注定要被这抹阳光给吃得死死的了。

从猫咪咖啡厅出来时,天边已经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橘红与紫色交织的光晕,将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男、男朋友,今天……谢谢你,那我先搭公车回去了。」

虽然今天的约会甜到让我有些飘飘然,但身为一只能量快要耗尽的社恐老鼠,我还是本能地想缩回自己安全的避难所。

李文英:「我送妳。」

李文英单手拉着单肩包的背带,无比自然地走在我的外侧,替我挡去了人行道上行色匆匆的通勤人潮。

「欸?不用麻烦了啦,公车很方便的……」

李文英:「不麻烦。」

他转过头,夕阳落在他好看的眉眼里,亮晶晶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李文英:「我想跟妳多待一会儿。」

我的心跳瞬间又漏了一拍,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能乖乖地跟着他的步伐。

黄昏的街道上,我们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随着前进的步伐,在柏油路面上交错、重叠,仿佛连空气都开始变得黏稠起来。

公车到站后,他又跟着我一起下了车。

我家住在旧城区的巷弄里,这里的街道狭窄、有些路灯甚至坏了还没修,就是我口中那个最适合发霉的「阴暗潮湿鼠洞」。

「那个……快到我家了。」

站在曲折的巷子口,我停下脚步,揪着洋装的裙摆,有些不知所措。

巷子里很安静,除了一只在围墙上踱步的野猫,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刚刚在繁华的闹区还不觉得,现在回到了我熟悉的「地盘」,身边却站着一个和这里格格不入的、闪闪发光的校园男神,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我的自卑感又悄悄擡了头。

他那么好,而我这么普通。

「李同学,今天真的很开心……那、那再见啰。」

只见我还不习惯新的关系,称呼不知不觉又改了回去,我还是觉得不真实的低下头,试图用浏海遮住自己的表情,转身就准备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也没刻意纠正这种小细节,反而跟我一样回了句。

李文英:「等等,小同学。」

手腕处再次传来熟悉的、温热的触感。

他拉住了我,却没有像上次在走廊上一样立刻放开,反而顺着我的手臂,指尖缓慢而轻柔地滑了下来。

李文英:「妳好像每次想逃跑的时候,都不敢看我。」

李文英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巷子里微弱的路灯此时悄然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打在我们之间。

我的手垂在身侧,而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贴近了我的手背。

微凉的晚风吹过,但我们肌肤相贴的地方,却烫得惊人。

「我、我没有要逃跑……」

我嘴硬地反驳,视线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李文英:「真的吗?」

耳边传来他的一声低笑。下一秒,他那只骨节分明、比我大上整整一圈的手掌,微微张开,带着不容拒绝却又无比温柔的力道,缓缓地扣进了我的指缝之中。

那是,十指紧扣。

「呀……!」

我吓得轻呼出声,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因为我的手肉肉的、手心甚至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一层薄汗,在这么完美的男神面前,我只觉得丢脸到了极点!

李文英:「别动。」

李文英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了力道,将我那只肉乎乎、不知该往哪摆的手,牢牢地包裹在他温热的掌心里。

他微微低下头,迫使我擡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这一次,那双一向玩世不恭、盛满笑意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认真与专注。

李文英:「手心出汗也很可爱。」

他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自卑与不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温柔得像要掐出水来。

李文英:「所以,不要再想着逃了。手我握住了,以后妳的日常里,必须随时都有我的存在。」

掌心的热度一路蔓延到心脏,将我心里那些阴暗、潮湿、发霉的角落,在这一瞬间,全部照得通亮。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我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我想……他比我还要喜欢我。

约会过几次,感情也越发地稳定,也就觉得那样,没什么新鲜劲。

没新鲜劲指得是他一如往常的逗我,一如往既往的说些甜言蜜语的话,整场约会都是他在主导,也许是因为他每次看起来都很从容,让我觉得只有我一个人在兵荒马乱。

但意外的是李文英他长得一副多情的样子,交往却蛮守男德,没有与其他异性产生会令人误会的接触。

交往几个月后,感情步入平稳期。

称呼也慢慢习惯男朋友女朋友的叫,之后又升级成老公老婆的一通乱叫。

身为阴角的我,看着镜子里平凡、沉闷的自己,自卑感在心底疯狂滋生。反观男友李文英,那张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的「多情浪子脸」,耀眼得让人害怕。

虽然交往至今,李文英体贴得像个纯情大狗狗,甚至连最后一步都因为尊重我而迟迟没有跨出,但最近几次相敬如宾的约会,却让我不可抑制地恐慌起来。

虽然亲亲抱抱摸摸都有,但也没别的其他什么了。

感情是不是变淡了?如果一直不跨过那条线,没有了新鲜劲……他迟早会对我感到厌倦而分手的吧?

还是他发现了我丑陋的身材,不想跟我做怎么办?是不是很倒胃口?

我害怕失去他,更害怕自己不够有吸引力。为了给自己那所剩无几的自信心「注入勇气」,也为了在跨出第一次的关键时刻不临阵脱逃,咬咬牙,给自己买了一套笨拙又大胆的装备。

当晚,李文英如约来到我的公寓。一进门,昏暗的灯光下,强忍着羞耻心与狂跳的心脏,戴着黑色猫耳挪到他面前。白皙的脖颈上系着一条细窄的红丝带,悬挂着一颗金色小铃铛。随着我局促且微微发抖的脚步,空气中泛起「铃——铃——」的清脆声响。

「喵~」

「今天这样子……你喜欢吗?。」

「不要……不要嫌弃我身材丑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揪住他的衣角,声音细蚊如蚋,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没有说出口的是,穿上战衣,我才敢把自己彻底交出去。

李文英整个人愣在原地。看着我泛红的眼眶、因为过度紧张而颤抖的肩膀,以及空气中那凌乱的铃铛声,他瞬间读懂了我隐藏在性感装扮下的自卑、恐惧,以及……那笨拙至极、只属于初夜的决心。

李文英:「……笨蛋。」

李文英低低地叹了一声,那声音无奈、黏稠又缱绻。他突然上前,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扣住我手感肉肉的腰,顺势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铃——」

李文英:「老婆,妳觉得我会对妳厌倦提分手?」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呼吸粗重。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我颈间的小铃铛,眼神里盛满了令人窒息的深情与隐晦的幽暗。

李文英:「这是妳第一次,真勇敢,为了给我,妳居然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李文英温柔地微笑着,可平日里那双纯情的桃花眼此时却黑得不见底,那是憋得太久、彻底爆发的白切黑占有欲。

李文英:「既然妳穿成这样来奖励我,那今晚……就由我来好好证明,我对妳的渴望到底有多深,好吗?」

不给我退缩的机会,极具侵略性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微弱的夜灯照在卧室的大床上。我身上那套布料极少的蕾丝猫娘女仆装早就被扯得歪歪斜斜,脖子上的黑色蕾丝铃铛颈圈随着我的哭颤发出细碎的响声。

肚子和大腿上圆润多肉的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些白嫩的软肉被紧身蕾丝勒出一道道性感的凹陷,因为羞耻而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

李文英黑眸暗沉,带着绝对的掌控欲单膝跪在我的双腿之间。他随手扯开衬衫,露出线条分明、泛着薄汗的八块腹肌。

虽然这是他的第一次,那根早已彻底勃起、硕大狰狞的阴茎高高挺立着,青筋暴起,顶端甚至分泌出了晶莹的黏液,但他那双平日里高深莫测的腹黑眼睛里,除了疯狂的欲火,还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坏心思。

李文英:「诺诺,穿成这样等我,现在可没机会后悔了喔。」

他低笑一声,灼热的大手猛地一把掐住我肥美肉感的大腿。

诺诺:「唔……!」

我的大腿肉多且软,被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一烫,整个人瞬间敏感地打着哆嗦,软成了一滩水。虽然他也是个处男,但在那层腹黑斯文的外表下,他早就把该学的手段都研究透了。他知道女孩子的第一次会痛,更知道必须要有足够的前戏。

他倾下身,用充满压迫感的健硕体魄将我死死压在身下。粗糙的大手一边恶劣地揉弄着我肚子上的软肉,一边强硬地用膝盖分开我的双腿,修长的手指直接探向下身,精准地找到了我两腿间微微开合、还有些干涩的小穴。

诺诺:「呜……你、你别碰那里……」

我羞得想捂住脸,却被他单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李文英:「不碰这里,待会儿怎么吃下我的大鸡巴?嗯?」

李文英坏心思地在我耳边低喘,手指灵活地在敏感的阴蒂上揉捏,一边吐着骚话。

李文英:「小猫乖,别夹这么紧。瞧妳这浪荡的模样,手指才刚进去,小穴就开始流汁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的,这么想要我的鸡巴插进去是不是?」

他的指尖在窄小的小穴里恶意地进出、抠挖,惊人的手指耐力很快就把那里扩张得泥泞不堪。看着我满脸泪痕、鼻尖红通通的模样,他眼底的欲火烧得更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直到感觉到那里已经被爱液浸润得滑腻无比,李文英才粗重地喘息着,扶着那根憋得发烫、硕大的鸡巴,对准我紧窄的小穴,毫不犹豫地一个狠命挺身,直接狠狠一插到底。

当他真正占有我的那一刻,伴随着女孩吃痛的惊呼,金色小铃铛发出了今晚最剧烈、最清脆的一声「铃——!」。

诺诺:「啊——!痛……呜呜……太大了……插进去了……」

李文英心疼地吻去我眼角的泪水,动作虽然温柔,但每一下掠夺都带着近乎窒息的侵略性。

肚子上的肉因为剧烈的紧张而绷得紧紧的,理智全失的我本能地伸出双手,十指死死地抠进他宽阔结实的背部。随着他每一次沉重的顶撞,我的指甲都深深地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带血丝的抓痕。

李文英闷哼一声,背上的刺痛与小穴死死的绞紧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激发了他身为男人的初次野性与惊人体力。他眼神猛然一暗,掐在我腰际的大手陡然收紧,强悍的身躯开始沉重而失控地疯狂律动起来。

那一晚,小铃铛的响声断断续续地彻夜未停,我以为自己是用新鲜感和勇气挽留他,却不知从这一刻起,就成了他这辈子再也放不开的掌中物。

诺诺:「唔……哈啊……李文英……慢一点……鸡巴太深了……要被顶坏了……」

我哭得抽抽嗒嗒,双腿发软,只能被迫攀附在他强壮的腰际。那带着薄汗的滚烫腹肌随着他凶狠的撞击,不断重重砸在我微胖的肚子上。他每一次深深的挺进,都让巨大的阴茎在小穴里带出大片黏腻的汁水,发出肉体碰撞的啪啪声。

李文英:「哈啊……诺诺的小穴好紧、好多汁,肉乎乎的肚子撞起来真舒服……」

他虽然是第一次,但却好得像个资深矿工,一边不知疲倦地狠狠占有我,一边偏头去吻我哭红的鼻尖,将我所有的求饶都吞进唇齿之间,坏心地调笑。

李文英:「乖,再抓深一点。小穴吸得这么紧,苏诺诺,妳这张小嘴哭得厉害,下面的小嘴倒是把我的大鸡巴吃得正欢,真是一只口是心非的母猫。」

紧窄的小穴被那根粗长的鸡巴塞得满满当当,每一次抽送都带起一阵阵灭顶的快感。我一边哭鼻子,一边被他那惊人的体力和骚话弄得全身发软,双手在他背上疯狂地抓挠着。这一夜,不知道被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多少次,直到天快亮时,我才在体力不支中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凌乱的被褥上。

我浑身酸痛地醒来,稍微动一下,大腿内侧和肚子都酸软得厉害。

我一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李文英他裸露的宽阔背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一条条交错的暗红色抓痕,在白皙结实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我吓得倒吸一口气。

他正好翻身过来看着我,那双腹黑的眼眸里此时盛满了餍足的温柔,将我搂进怀里。

苏诺诺:「……对不起。」

我鼻尖红通通的,有些愧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地道歉。

苏诺诺:「昨天晚上……我太疼了,没忍住……把你背上抓成这样……」

李文英听完,却低低地笑了出来。他伸出结实的手臂把我搂得更紧,坏心思地用腹肌蹭着我肉乎乎的肚子,沙哑地在我耳边呢喃。

李文英:「傻瓜,道什么歉?你把那么珍贵的第一次给了我,而且这可是我昨晚努力战斗的勋章,我高兴都来不及。」

看着他那一脸得意又腹黑的笑容,我正想伸手捶他,他却一边吻着我哭红的眼角,一边不怀好意地挑眉低笑。

李文英:「正好,今天下午和他们约了打篮球。我决定了,待会儿故意穿件无袖的球衣去。我要让那群家伙都好好看看,我昨天晚上有多努力,我的小猫昨晚在床上有多热情。」

苏诺诺:「李文英!你、你脸皮真厚!」

我羞得整个人把脸埋进被子里,肚子上的软肉都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而耳边全是这个男人计谋得逞的低沉笑声。

(朋友:「靠,李文英你真的太狗了。」

日后,因为深刻体会过我那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内心,也为了防止我哪天又缩回自卑的壳里,所以大学一毕业,李文英就半哄半强迫地牵着我登记结婚,用一纸婚书和钻戒,给了我最牢固的底气,也给自己编织了最合法的笼子。

在朋友们的聚会上,大家打探。

朋友:「文英,你这条件怎么一毕业就急着结婚?难不成是家里那位管得太严?」

李文英无奈地笑着,眼底满是宠溺。

李文英:「唉,没办法,家妻善妒啊,怕我被外面的小妖精拐走,赶快给收入口袋。」

正说着,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老婆传来讯息。

『今晚部门迎新聚餐,会晚点回家喔。』

前一秒还在温和微笑的李文英,眼神在读完讯息的刹那微微一沉。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社交微笑,但周身的气压却在无形中低了下来——她那么自卑、那么好骗,万一在聚餐时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用花言巧语骗走了怎么办?

危险!危险!危险!

他ㄉㄨㄤ(duang)大一个老婆要被拐跑了!(成龙duang)

他优雅地收起手机,一边穿外套一边对朋友们致歉。

李文英:「抱歉,我得先走一步了。她今晚聚餐,我可要去接她的。」

朋友吐槽:「喂喂,人家跟同事聚餐,你现在去接也太早了吧?你这哪是她善妒,分明是你想跟着去吧?」

李文英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侧过头对着朋友们微微一笑。那笑容明朗如阳光,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通的深沉与威胁。

李文英:「知道我老婆很可爱吗?知道你就死定了。   外面的坏人那么多,万一她被别人看上了,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见朋友们集体愣在原地。

李文英:「我开玩笑的。」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朋友:「靠……原来他说的家妻善妒,指的是『家』有可爱的『妻』子,和『善常』『妒嫉』的他啊!」

回到家后,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一进门,李文英便从背后将我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我没有沾染上任何外人的气息。

苏诺诺:「老公……怎么了?今天累了吗?」

我转过身,有些担心抱着他的脸。

李文英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此时盛满了小动物般的委屈与极度的不安。

李文英:「老婆,今天聚餐的时候,妳隔壁的男同事离妳那么近,妳还对他笑了。」

苏诺诺:「那是因为社交礼貌……」

李文英:「我知道。」

李文英打断我,擡手轻轻摩挲着我白皙的锁骨,指尖的温度有些凉,激得我一阵战栗。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的那抹熟悉的局促与自卑,心中那股隐晦的白切黑属性彻底按捺不住。

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自己那狂跳的心口上,眼神深邃得像要把我吞噬。

李文英:「可是我会害怕。老婆,妳总是对自己没信心,总觉得我会对妳失去新鲜感。可妳知不知道,自从那晚妳把自己交给我之后,我这里……就已经疯了。」

他将我压入床榻,动作依然温柔,但每一下掠夺都带着近乎窒息的侵略性。他细细地在我锁骨周围啃咬、吮吸,精准地在衣领边缘留下一个个淡红色的吻痕——这是他无声的宣示主权。

李文英:「既然妳总是担心我会厌倦……」

李文英伏在我耳边,声音沙哑而缱绻,带着病态的深情。

李文英:「那今晚,我们要好好确认几百次。直到妳的身体和心里,都深刻地记住,我的第一次和一辈子,都只属于妳为止……」

感受着锁骨上酥麻的微痛,和男人毫无保留、甚至有些失控的狂热爱意,阴角女主终于在失神中放下了所有的自卑。什么新鲜劲,什么会分手……这个男人用温柔与霸道织成的网,早就注定要溺爱她一辈子了。

苏诺诺:「文英,我出门上班啰!」

新婚不久的早晨,我一边套上高领毛衣,为了遮住锁骨上那些「甜蜜的惩罚」,一边在玄关对着自家老公挥手。

李文英:「老婆,路上小心,下班我去接妳喔。」

李文英身上还穿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笑得一脸阳光灿烂,桃花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他黏人地凑过去,在我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神纯情得像个刚谈恋爱的大学生。

直到大门「喀哒」一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李文英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只是那双原本盛满温柔的桃花眼,里面的温度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围裙,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冷冽,与刚才判若两人。

李文英:「张经理,早。」

李文英:「听说你们部门最近在规划新一季的宣传案?身为合作方,这边可以追加三成预算……」

李文英:「对,只有一个条件,把这次迎新聚餐上,坐在我太太旁边的那位男同仁,调去负责外县市的开发案。」

电话那头的经理忙不迭地答应。

李文英挂断电话,修长的手指在萤幕上滑动,看着眼线发来的、关于妻子公司男同事的背景资料,嘴角勾起一抹极致优雅却冰冷的弧度。

李文英:「那距离……真的太近了。」

他自言自语着,眼神里闪过一抹隐晦的幽暗。

那些对她流露出惊艳眼神的男同事、那些试图借着工作和她搭话的客户、甚至是那些在聚餐时想向她敬酒的人……这些潜在的「隐患」,他会在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她之前,就动用自己的人脉、资金和手腕,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全部隔绝在外。

升职、调任、或者是更换合作对象。他总能找到最合情合理的商业借口,让那些人自动自发地远离他的宝贝。

她的世界必须是纯粹、干净、且绝对安全的。她只需要在自己为她打造的温室里,当一只无忧无虑、不再自卑的家鼠就好。

至于这些幕后的手段、社会的险恶,以及他那近乎疯狂的掌控欲……这些,都不需要让他可爱的妻子知道。李文英看着桌框里两人的婚纱照,眼神再度变得温柔而病态。

傍晚,下班时间。

我一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李文英开着车等在门口。一见到我,他又变回了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大狗狗,体贴地帮我开车门、系安全带,还准备了我最爱喝的热可可。

苏诺诺:「文英,今天好奇怪喔。」

我捧着热可可,有些疑惑地说。

「今天坐在我隔壁的那个男同事,突然被总公司外派到外地去了。还有原本要跟我们对接的那个男客户,也突然换成了一位资深的女主管……」

李文英一边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一边有些惊讶地侧头看我,语气无辜又纯情。

李文英:「啊?是吗?那真是太巧了。不过这样也好,外面的坏人那么多,现在换成女主管,我也能放心一点。」

苏诺诺:「嗯,说得也是。」

我毫无防备地笑了笑,心里因为老公这小小的「吃醋」而甜滋滋的,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文英握着方向盘的手,正愉悦地轻点着节拍。

回到家,一关上门。

李文英便轻车熟路地从背后将我抱住,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修长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探入她毛衣的领口,轻轻摹挲着昨晚留下的吻痕。

苏诺诺:「不要……好痒……」

李文英:「老婆。」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隐晦的诱引。

李文英:「虽然那些人都走了,但我今天在办公室,只要一想到妳在外面被别人看着,这里……就还是好难受。」

他拉着我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上,桃花眼里盛满了依赖与委屈,像是在乞求主人的安抚。

李文英:「今天,妳有想我吗?妳最喜欢的人是谁?嗯?再告诉我一次……」

苏诺诺:「最喜欢你了,只喜欢你。」

被他这副「没安全感」的模样激起了满满的母爱,转过身主动抱住他的脖子,顺从地迎合他的吻。

李文英顺势将我抱起,往卧室走去。在背对着我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无辜与纯情瞬间被浓郁的黑化占有欲取代,嘴角泛起得逞的深沉微笑。

今晚,他依然会温柔又霸道地和我「反复确认」几百几千次。用最极致的溺爱,让我累到再也没有心思去自卑、去恐慌。

我以为是自己用那晚拴住了这个耀眼的男人;却不知道,真正被死死关在笼子里、连逃跑的机会都在背后被彻底切断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在热闹的居酒屋包厢里,死党阿健正拉着大家交代。

阿健:「等一下文英带他老婆过来,大家聊天注意点,千万别提上礼拜的事情。」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推开,李文英牵着小妻子走了进来。此时的李文英笑得人畜无害,一秒切换成纯情黏人的大狗狗模式。大嫂则有些羞涩,穿了件高领针织衫,礼貌地跟大家点头。

朋友们默默移开视线,心照不宣,那高领毛衣下面,绝对又是这家伙昨晚的罪证。

阿健:「大嫂坐这里!」

大家热情招呼,落座后,李文英开始展现二十四孝好老公的体贴,细心地帮老婆擦餐具、倒温水。酒过三巡,气氛烘托到了最高点。

阿强明显喝高了,舌头开始发大,拍着李文英的肩膀哈哈大笑。

阿强:「文英啊!你天天在外面造谣大嫂『家妻善妒』,结果呢?上礼拜大嫂公司聚餐,男同事说想顺路送她回家,你人在我们这喝咖啡,却用大嫂手机点了个最贵的商务代驾,硬生生把那男的塞进车里送走!你说说你,这到底是谁善妒啊?」

此言一出,整间包厢瞬间死一般寂静。

阿健手里的筷子差点吓掉,疯狂用眼神暗示阿强闭嘴。而他坐在旁边的老婆,原本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直接冻结。

上礼拜……那个男同事确实莫名其妙被塞进一台高档代驾车里,当时我还以为是公司福利……原来,是他干的?我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文英。

只见前一秒还满脸纯情的大狗狗,此时身体微微僵硬,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无辜地眨了眨,试图发动美男计,语气弱弱地开口。

李文英:「老婆……妳听我解释,我只是担心外面的坏人多……」

看着他那副「虽然我做了,但我很委屈」的招牌表情,我脑海中那些自卑和恐慌在这一瞬间全燃烧光了,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恍然大悟。

当初跨出第一次时,我因为自卑,怕他失去新鲜感会分手,才咬牙戴上猫耳和铃铛去「主动出击」。

那一晚他一边温柔地扣住我,一边露出受伤的表情说。

李文英:「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妳这么没安全感……」

还有婚后每一次出门聚餐,他都一脸落寞地拉着我的手反复确认。

李文英:「妳是不是觉得外面的世界比较新鲜?妳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诺诺:「新鲜劲……没安全感……」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

以前真以为是自己太闷、太管着他,对他充满了愧疚。现在看来,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纯情大狗狗,他根本是个披着羊皮、心机深沉、连路过狗都要吃两口醋的顶级白切黑!

自己当初那套猫耳铃铛,根本是主动送货上门,正中他的下怀!

看着我眼神从迷茫、震惊、再到危险的瞇起,李文英默默咽了口唾沫,黑化气场全无,这次是真的开始流冷汗了。

周围的死党们一边在心里为阿强默哀,一边无比佩服地看着这场大戏。哎呀,这下高端醋王翻车了,看来今晚回家的甜蜜惩罚,搞不好要换人主导啰!

不久后,小夫妻为了度过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李文英特地选了一个避世的南洋私人海岛作为蜜月地点。蓝天白云,椰林树影。

此时,身为阴角的女主我正穿着一件相对保守的连身露背泳衣,躺在沙滩椅上吹着海风。虽然我一如既往地有些不习惯这种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但在海浪声的治愈下,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然而,这份平静还没持续十分钟,一抹高大的阴影就挡住了阳光。一个皮肤古铜色、身材健美的丰唇外国冲浪教练,正拿着两杯果汁,露出一口白牙,热情地用英文向我搭讪。

「嗨,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去体验一下黄昏冲浪?」

我有些局促,正有些不知所措地试图用憋脚的英文拒绝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后方伸了过来,无比自然且占有欲十足地扣住了我的纤腰,将整个人往后带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李文英:「抱歉,她不是一个人。」

李文英用一口极其流利、优雅且带着一丝低气压的英文冷冷回绝。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沙滩衬衫,领口大开,那张平日里欺骗性极高的「多情浪子脸」在海岛阳光的折射下,耀眼得简直像个国际超模。

外国教练看了看李文英那完美的八块腹肌和充满敌意的冰冷眼神,立刻识趣地举起双手,笑着告退。

苏诺诺:「呼……吓死我了,谢谢你啊老公。」

我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然而,一转头,我就看到自家老公那双桃花眼此时正危险地瞇起,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核善、显然已经开始坑人的腹黑微笑。

李文英:「老婆,妳刚刚盯着他的胸肌看了整整三秒钟。」

李文英理直气壮地开始发难。

苏诺诺:「我哪有,这是诬赖!我那是被吓到了……不算!」

李文英:「可是我除了老婆以外,都没分给外人一个目光。」

话没说完,李文英就已经低下头,狠狠地在我那白皙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精准地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苏诺诺:「李文英!这里是大庭广众!」

我满脸通红地抗议。

李文英:「没关系,反正外国人也看不懂这是在宣示主权。」

李文英笑得一脸无赖,双臂将我搂得更紧了,声音沙哑地在我耳边吹气。

李文英:「不过,既然在外面,当然要给老婆留面子,那这笔帐,我们回房间再慢慢算。」

苏诺诺:「你想得美!今天明明是他自己走过来的……」

李文英:「不管,反正我现在心灵受创,需要补偿。」

李文英顺杆爬的功夫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他一边黏人地用高鼻梁蹭着我的颈窝,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敲诈。

李文英:「第一,今晚的晚餐,妳要亲手喂我吃。第二,我听说这家度假村有提供双人精油   SPA   服务……今晚,妳来当我的专属按摩师。」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沙滩包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布袋。我定睛一看,差点没从沙滩椅上摔下来——那里面装着的,居然又是当初那副黑色猫耳与金色小铃铛!

苏诺诺:「你、你出来度蜜月为什么会带这个东西?!」

我震惊了,并觉得他有大病。

李文英:「这可是我们感情升温的功臣,蜜月旅行怎么能不带呢?」

李文英理所当然地微笑着,指尖轻轻一拨,金色小铃铛在海风中发出「铃——」的清脆声响。

他将头埋在我的肩窝,语气深沉又带着一丝病态的缱绻

李文英:「如果老婆不答应刚才的条件,那今晚……我们就一边做   SPA,一边听着铃铛的声音,直到妳彻底哭着跟我求饶为止,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在外闪闪发光、在内却把吃醋和猫耳当作「终极捞好处工具」的白切黑老公,我一边脸红心跳,一边无奈地在心里举白旗投降。

好吧,这个男人的温柔圈套,是我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逃出的千层圈套。

不过……这样的光明正大的偏爱,正是我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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