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说的约会，最后定在周五晚上。
很普通。
没有花。
没有餐厅预订。
甚至临下班前还被临时叫去开了半个小时的会。
殷桃站在大厅里等他。
六点十分。
六点二十。
六点四十。
唐诗诗收拾包的时候经过她。
“还等？”
“嗯。”
“你脾气是真好。”
殷桃低头看手机。
“也没有。”
“换我早走了。”
话音刚落。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秦深下来。
看见她，明显加快了一点。
唐诗诗立刻闭嘴。
冲殷桃挑了下眉。
走了。
秦深到她面前。
“等很久？”
“没有。”
“说实话。”
“二十分钟。”
“其实四十。”
秦深看她。
“你怎幺知道？”
“我六点下来的时候看见你还没到。”
殷桃一顿。
“那你怎幺不告诉我？”
“刚被叫回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
殷桃却听出了点别的。
“所以你下来看过我？”
“嗯。”
“特意？”
“顺路。”
她忍着笑。
“哦。”
秦深转身。
“走吧。”
“去哪？”
“吃饭。”
“哪家？”
“你选。”
“你约我，为什幺我选？”
秦深沉默两秒。
“那我选。”
最后选了一家很普通的砂锅店。
人很多。
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秦深把菜单推给她。
殷桃没接。
“你选。”
“又我？”
“嗯。”
“你刚才不是让我选？”
“现在不想选了。”
秦深看着她。
“你今天故意的？”
“没有。”
她嘴上这幺说。
眼睛已经弯了。
秦深低头点菜。
“辣吗？”
“可以一点。”
“香菜？”
“不要。”
“葱？”
“少一点。”
殷桃忽然觉得很好笑。
“你怎幺记得这幺清楚？”
“吃过几次了。”
“这也能记？”
“嗯。”
他说得很平。
仿佛不是一件值得拿出来讲的事。
可殷桃心里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菜上来以后。
砂锅很烫。
她刚伸手。
秦深就把锅柄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别碰。”
“我又不是小孩。”
“会烫。”
“我知道。”
秦深看了她一眼。
把小碗推过去。
“那你自己盛。”
殷桃笑。
“你现在学得挺快。”
“什幺？”
“不替我做决定。”
秦深也笑了一下。
“在练。”
饭吃到一半。
外面开始下雨。
雨点打在玻璃上。
街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殷桃托着下巴看外面。
“我小时候很喜欢下雨。”
“为什幺？”
“可以不用出去。”
秦深动作停了一下。
“现在呢？”
“现在……”
她想了想。
“看跟谁一起。”
秦深擡眼。
殷桃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
低头喝汤。
耳朵慢慢红了。
秦深没拆穿。
只是过了一会儿。
把她面前那盘菜往近处推了推。
吃完饭。
雨还没停。
不知不觉已是深秋。
两个人共撑一把伞。
秦深拿伞。
殷桃走里面。
刚开始中间还隔着一点。
走过一段路。
伞不大。
雨又斜。
殷桃半边袖子很快湿了。
秦深看见。
“过来一点。”
她往里挪。
肩膀碰到他手臂。
秦深把伞往她那边偏。
自己外侧肩膀很快被打湿。
殷桃擡头。
“你那边湿了。”
“没事。”
“你过来。”
“已经够近了。”
殷桃看了眼两个人之间。
“哪里够近？”
说完。
她自己先愣了。
秦深也低头看她。
雨声一下变得很明显。
殷桃索性伸手。
抓住他外套袖口。
往自己这边轻轻拉了一下。
“现在差不多。”
秦深嘴角动了。
拉开大衣将殷桃裹进怀里。
“嗯。”
走到路口。
红灯。
两个人站在人群后面。
殷桃的小手从大衣里伸出来还抓着他袖口。
两个人你裹着我我拉着你一直没松。
走过马路。
殷桃忽然问：
“你不是说去约会吗？”
“现在不是？”
“吃饭，走路。”
“嗯。”
“就这些？”
秦深侧头。
“那你还想要什幺？”
殷桃没说话。
他看了她几秒。
忽然明白了点什幺。
“去我那儿？”
她立刻擡眼。
秦深补了一句：
“雨太大。”
“哦。”
“只是躲雨。”
“我又没说什幺。”
他看着她。
“你脸红什幺？”
“冷的。”
“嗯。”
殷桃瞪他一眼。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烦。”
302还是老样子。
进门以后。
秦深先给她拿毛巾。
“头发擦一下。”
“你呢？”
“我没事。”
“你衣服都湿了。”
殷桃拿着毛巾。
看了他两秒。
忽然走近。
秦深没动。
她擡手。
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水。
动作很轻。
秦深明显愣了一下。
殷桃也有点紧张。
但没停。
“低一点。”
他真的低了低头。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一点水。
殷桃忽然笑。
“你这样挺乖。”
秦深擡眼。
“我？”
“嗯。”
“第一次有人这幺说。”
她还想擦。
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不是很用力。
只是停在那里。
两个人对视。
殷桃心跳一下快起来。
“干什幺？”
“没什幺。”
秦深看了她几秒。
“就是想亲你。”
他说得太直接。
殷桃反而不知道怎幺接。
沉默两秒。
她小声说：
“那你亲啊。”
秦深没立刻动。
像是在确认。
殷桃又说：
“你不是很会问吗。”
“现在不问？”
秦深笑了一下。
然后伸手。
把她拉进怀里。
拖住大腿根一下将人抱了起来。
骤然的失重让她轻轻吸了口气，下意识攀住他，手臂抵在他肩前。
两个人一下离得很近。
鼻尖相触，呼吸交错。
殷桃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深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和从前那些克制的吻不太一样。
像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松开了一点。
殷桃起初还有些慌，抓着他肩头的手不自觉收紧，很快却又慢慢放松下来。
秦深抱着她走到餐桌旁，将她轻轻放下。
却没有立刻退开。
殷桃呼吸有些乱。
昏暗的光线里，她擡起眼，看见秦深也正在看她。
片刻之后，他停了下来。
“可以吗？”
三个字很轻。
殷桃却忽然安静了。
可以吗。
明明才几个月。
从第一次在局里见到他，到三元里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再到水库、302、牵手、拥抱、接吻……
一切好像发生得太顺利。
顺利到她直到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
脑海里毫无预兆地闪过许多很久以前的画面。
逼仄的房间。
呛人的烟味。
女人的哭声。
男人粗重的叫骂。
还有沈素梅一次又一次把她藏到身后。
她从来不是那些故事里的人。
却又像从小就在那些故事里长大。
沈素梅告诉她，男人不可信。
后来又告诉她——
秦深可以。
只有秦深可以。
殷桃曾经疑惑过。
却从来没有真正怀疑过母亲为什幺如此笃定。
直到现在。
秦深察觉到她的迟疑。
原本环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紧张？”
殷桃点了一下头。
“有一点。”
秦深看了她片刻。
“那就不急。”
他说得很自然。
“你要是觉得太快，我可以等。”
说完，他真的准备退开。
可距离刚刚拉开一点，胸前的衣领忽然被人抓住。
秦深低下头。
殷桃没有松手。
她眼圈有些红，自己却好像没有发现。
两个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
“秦深。”
“嗯。”
“你会对我负责吗？”
秦深几乎没有停顿。
“会。”
一个字。
没有玩笑，也没有敷衍。
殷桃望着他。
她不知道秦深究竟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
也许是水库边，她第一次主动抓住他的手。
也许是那顿八块钱的牛肉面。
也许是她越来越自然地出现在302，留下自己的拖鞋、水杯和笑声。
又或者根本没有某一个确切的瞬间。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案子。
没有明确的时间、地点和证据。
等秦深真正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在他的生活里待了很久。
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如果刚才殷桃有半分不愿意，他都不会再往前一步。
不是因为她需要被保护。
而是因为这是她的人生。
她可以停。
可以继续。
可以改变主意。
也可以在任何一个瞬间重新说“不”。
秦深从来没有替她决定，而这一次，殷桃也不想再让任何人替自己决定。
她抓着他的衣领，没有松开。
“我可以。”
三个字既像是回答了，又像是自我肯定。
秦深一个浅吻似是奖励，紧接着一个忘情深吻。
他抽手爽快的脱下碍事的外套扔在地上，解开脖颈衬衫扣子，凹凸有致的喉结上下耸动。
当手放到殷桃外套领边他又如拨开一件珍宝般小心翼翼，先是肩膀，再到袖口。
等殷桃再次回过神已经只剩一件吊带在身，半躺在秦深身下。
肌理细腻骨肉匀说的就是眼前的殷桃，他埋进她的脖颈间嗅着少女才有的体香。
殷桃被灼热的鼻息烫的意乱情迷。
昏沉间听见秦深唤她，殷桃，桃桃，小桃…
她梦呓似的回了句。
“我在。”
皮带和拉链的声音拉回了意识涣散的殷桃。
秦深引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坚硬，感觉他在自己的手里又跳了一跳，又大一圈。
鼻翼间嗅到一股熟悉又好像被遗忘了的雄性荷尔蒙的气味
她双目渐渐失焦，耳边响起男男女女交配时的苟且声音。
秦深敏锐地察觉到她手的迟疑。
“吓到你了？”
没关系，那就再慢一点。
秦深拨开殷桃脸上有点凌乱的碎发，耐心的亲吻她的额头，眉心，鼻尖。
如同一件珍宝。
殷桃鼓足勇气，微启双唇。
“深哥…我…”
“我教你。”
别怕，我会轻轻的。
“让我看看可爱的小桃，嫩的好想一口吃掉。”
噗嗤，两人都轻笑出声，突然把殷桃从记忆深处的吵闹拉了出来。
秦深的唇继续向下游走，亲过她的唇，小巧的下巴。
脖颈，锁骨，胸前。
拖掉她的最后上身一件背心，一对小巧却立体挺拔的乳就在眼前。
他轻柔的抚上去，手掌的蚕茧挂到殷桃让她发出了嘤咛。
他的小桃好敏感。
他用舌尖碰触舔舐，换来更多鼓励的嘤咛声。
秦深肆意的享用后看着微微握拳放在嘴边的殷桃。
“喜欢吗。”
那就要继续咯。
他总以为她的小奶兔不懂男女之事，才会这样拘谨。
毕竟前几个月是一个连朋友都几乎没有的乖乖女。
但殷桃脑海里反复的质疑，为什幺红灯区的那些站姐妹都叫的那样的惨，像电流穿过全身一样酥麻，只想要个痛快。
她下意识的摩擦着双腿，感觉越来越潮湿。
秦深退掉她的内裤。
拇指和食指并拢，捻动着粉嫩的贝肉，软肉剥开后，俏生生的珠蒂便暴露在视野中，像颗小珍珠。
耐心做着前戏。
秦深大学和研究生的时候都谈过女朋友，经验还是有的。
他预感会和殷桃走到这一步，准备了避孕套。
他知道自己的那里天赋异禀有些粗大，怕伤到看起来没什幺经验的小桃子。
确认她真的湿润，柔软。
他撕开一个给自己套上。
避孕套外面凉凉的感觉让炙热的珍珠一颤，又是轻哼。
“准备好了吗？”
秦深有耐心的浅浅进退，入口箍的他头皮发麻。
“嗯……”
他努力克制，十，九，八，七。
“别憋着，叫出来”
他看着殷桃轻皱的眉头，吻了上去。
引着她的手环住他的腰。
殷桃感觉到他后背一层薄薄的凉汗。
六，五，四，三。
“疼就告诉我停下。”
二。
一。
秦深深深的将自己送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