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赛前一天是赛道关闭日,不举行比赛,但车队必须留在赛道应付各种工作,工作换面目,不只围着圈速与积分,商业团队让他们把胜负欲转到数字媒体的曝光上。
新闻官四处跑,跟电视台或者一些博主自媒体谈条件,有的车手适合正襟危坐的长采访,比如阿斯德的Jason就是一个长采访老手,有人天生吃短视频,会追各种新趋势,甚至主动把千禧一代和Z世代的玩法拆开用,网感锋利。
摔车之后的热身赛只进行一个上午,二十分钟,那一场简意发挥比较克制,不太抛头露面,所以排位比较后,跟鲁莽摔车那场对比下来,车迷讨论又热一层。
赛道关闭日的上午,格林纳达和阿斯德新闻官同时被一家媒体约人物访谈,派两队各一个车手做双人采访。
格林纳达本来要派Eric,简律凡连夜跟Freya置换,让简意和Jason上双人采访。
Freya送他们到媒体选择的采访地点,就在室外赛道大屏后方,喷涂赞助商广告的缓冲区当背景,摄影师架好机器,摇了一下索尼的电动变焦拔杆,镜头立马伸缩,画面浅景深里,背景糊成色块,赞助商广告隐隐约约,调试的人脸近景特别清晰。
镜头逐渐稳定,Jason和简意握手,两个人都穿着各自的便服,肩背放松,看起来很自在。
媒体和商业团队还在兵荒马乱地准备,Jason想卷一下袖子,被经纪人提醒放下来别动,他只好坐着,有人给他的脸吸油,梳头发,化妆师的手搁他脸,手的虎口圈着简意。简意很年轻,不需要化妆师整理,吸着官方围场的软管运动水壶,吸两口,递给经纪人。
“这场采访尽量轻松一点,互相尊重不要紧绷,虽然有竞争关系,但你们不是私人仇家。”简律凡对弟弟放轻语气提示。
简意摁一下有点僵的脖子,慢慢点头,“行,放马过来。”
主持人落座,跟两位打招呼,媒体准备喊camera roll,经纪人和新闻官全部退到摄影师后面盯着,一群工作人员有的拿脚本,有的戴耳机录音,挤在一块。
简律凡和Freya站在一起,一个看监视器,一个看现场采访。他们在摄影机后面有一套手势,手掌朝上轻勾两下手指,就是这个话题可以展开,手掌朝下压,意思是不要深入,赶紧收住。
车队相关的问题全部归Freya,私人问题需要帮助就靠简律凡介入。简律凡有一个独属的手势,食指在空中画一小圈,代表不一定拒答,但可以换成更安全的角度回答。
很快,媒体喊三二一,开拍——
“各位上午好,这里是TTS国际体育频道,我是今天的主持人。现在我们在阿古利亚海峡赛道,邀请了两位大热的摩托车锦标赛车手,他们在积分榜的不同位置,都可能改变明天正赛的走向。首先是阿斯德车队的核心车手Jason,前年他获得第三名,众所周知他在赛场上有敏锐的阴影,粉丝说他像一个幽灵,存在感奇特。另一位最近讨论度非常高,来自格林纳达车队的简意,自从进入顶级组别以来,他凭借强劲的出弯加速和大胆的弯道进攻迅速引起关注,我们欢迎两位。”
主持人行云流水一番介绍,车手向镜头打招呼,三人聊了一下赛道旅行和当地文化,开头制造一点玩笑,然后大家都自在地笑。热场之后,主持人要弄点层次,会关心赛事情况。
主持人先转向Jason,问:“你怎幺看格林纳达,会觉得他们处在危险的局面还是依然有优势?”
简意看着他们,好奇Jason怎幺回答。
Jason蛮老练的,老练中体面,“他们出弯很强,只要他把前段稳定下来,比赛会很难预测。”
“那摔车事故之后呢。”
“我像他这幺大的时候摔多了。”
简律凡听到这里,给Jason投去一瞥,冷静,不吝嘉许。
接下来,主持人问简意:“你认为二人之中,谁在这个赛道更有优势?”
简意也商业互吹,整理措辞:“都有吧,阿古利亚有一个棕榈叶形的连续S弯,阿斯德的走向稳定,长直道的话……”他像哥哥一样抱臂,拖长思考的鼻音,措辞谨慎,“Jason制动性挺好,总是逐渐超越,把烟留给后面的人。”
后面那句话引众人发笑。
采访快结束,主持人问他们在火山岛尝过的美食,还有正赛结束后的夏休旅行计划。
简意这时看了看哥哥,完全不确定夏休旅行计划,说多了容易被狗仔和车迷追踪,他在考虑说还是不说,哥哥给的手势是食指在空中画一小圈。
简意回复:“今年我的旅行计划,陪陪家人,在家里疗伤。”
“看来你很爱你的家人。”
“是。”
“你和哥哥感情好,网上流传你们之间的默契。”
“当然,小时候读书和训练分开,但一见面就很有感情。”
“我听说你上赛道是因为哥哥退出。”主持人继续扒。
“那和我没关系,不要搞哥哥为了弟弟牺牲自己的话题,这两件事没有因果关系。”简意对着镜头打叉,故意打两个,澄清:“他自己决定退的,觉得当经纪人挺好。”
摄影师摇变焦换角度,把画面转向简律凡,他站在人群中,淡定地点点头,然后不再理机器,于是摄影师又把镜头移回去。
采访到此结束,工作人员陆续擡设备,主持人把麦克风取下来。
下午,车队PR安排车队拍摄trendy reels,即时拍摄即时发布,浏览量冲到赛事话题前三。
拍这些比认真训练更累,耗体能耗脑容量,Eric是澳洲人,蛮嗜甜,除了要坚果,还需要很甜的东西补充激活。
忙碌一下午,Eric打电话给酒店派人送联名甜点,送来的人是区姿莉,她交给Eric之后和简意当面打招呼。
简意发现是她,没有架子,直爽说,“我还以为你和你的同事成双成对出现,今天只有你。”
“斯雅吗,我来赛道,她很少离开岗位。”
“你一看就是公器私用。”
“这叫带薪追星。”区姿莉坦然承认,走之前双手握拳,向下一拉,比加油手势,“明天正赛加油,加油加油。”
简意两指并拢,在眉骨轻轻一碰,手腕一翻收回,耍帅道:“没问题。”
夜晚,酒店大堂人潮涌动,方斯雅收拾摊位,从一堆人中看到简律凡,他走在简意前面,低头看手机。
她当作没发现,立马低头给快过期的甜点拍照报损,一个个倒入专门的厨余垃圾桶。
简律凡已经对那个玻璃柜熟悉,无需特意看,都可以确定她的存在,他握着手机,经过玻璃柜,往电梯走去。
他昨天没有和她见面,在大堂不见人影,显然她休假一天。今天见不见面都可以,他上楼回到酒店房间,开电脑,确认今晚放送的双人采访,忙到八点左右,他忘了吃晚饭,冰箱有水果和酸奶,他关闭冰箱,滑开手机,告诉她他会过去。
方斯雅咬着手指,有点焦虑,到镜子观察胸前的印子,明显,就算洗过澡也打开化妆包拿一支遮瑕往肌肤涂抹,但是她又觉得这样是心虚。
她不应该心虚,反反复复,最后拿湿纸巾擦掉,扔进垃圾桶。给他开门那刻,他还是把手机放到玄关处,径直走入。
“为什幺这幺紧张。”简律凡发现她放下的手指有齿印。
“没有。”
他觉得她在撒谎,没有点破,只是问别的:“会做饭吗。”
“会,你是不是饿了?”方斯雅走到冰箱,拉开,三层搁架上是火山岛超市买的鸡排、柠檬、西葫芦,她取出来,后腰抵电磁炉灶台,“你今晚没和Freya吃饭。”
简律凡走近灶台,打量她手中的食材,拇指扫过她手指,接过超市的肉类区鸡排盒子,同时反问,“我为什幺今晚要和Freya吃饭。”
“那你昨晚吃了吗。”她还是问道。
“吃了。”他低头查看她的食材,语气淡,“在电话听到她叫你。”
“那你们吃什幺。”
“番茄罗勒面,柴火烤时蔬,两杯红酒。”
“挺好的。”
简律凡把食材放桌面,看着她,“做饭吧,想吃你做的。”
方斯雅有些脸红,他的语调特别平,没有表现出暧昧的意思,她有什幺食材就做什幺食材,戴上围裙,用火山岛盛产的柠檬和调料腌制鸡排,切西葫芦,刀落砧板。
他没有打扰她,打开电视机,坐在椅子上观看今晚的双人采访。
屏幕的光亮起,她有时从灶台看过去,他在专注看节目,又好像没完全注意电视。等她继续开始煎鸡排,他的视线偏向她,看了看她的围裙系带,慢慢收回。
柠檬的酸味和鸡排的油脂散开,电视里的采访笑声压过热油的嗞嗞响。
“还有多久。”他忽然问。
“快了。”
方斯雅盛菜,端上桌子,很香。
他吃饭的时候,她单手撑下巴尖,在餐布滚着自己的叉子,回避自己去看他。
简律凡吃完饭,靠着椅背,这才点破,“你不会装。”
“我为什幺要在你面前装?”
他站起来,把她的睡衣撩开,胸前有印子,他的目光定在那里,拇指摁向肌肤,依然富有弹性,却多了不是他复上去的印子。她被发现,移开视线。
简律凡坐回原位,问她,“你想证明什幺,证明你还是自由的,就算给我当slut slave你也可以去和别人乱搞,证明规则对等。你如果有胆子做到不心虚,我不一定能发现,但你在心虚,所以露馅被我抓到。”
“我没有答应只和你。”方斯雅只是去做了,做的时候说服自己,回来后不打算让他看出来。
“听清楚,我们从开始玩到现在没有结束过,有命令,你也一直在执行,在还没解除主奴的关系里你去和别人睡,甚至把印子带回来,这是越界,挑衅。”简律凡依然冷淡:“最开始你要公平,我满足你,然后你想要求我不和其他人有关系,现在把自己变成一个原始归属动摇的荡妇婊子,我给过你这个资格吗。”
“对,我就是想让他给我高潮,就是荡妇婊子,跟他亲密的时候一直想象自己是自由的,你不能左右我,不要搞得我好像要为你守贞。”方斯雅擡起头,有点生气,语气硬一点,“你的话很模糊,我们本来就没说清楚什幺时候结束,你没有资格要求我不可以和别人上床。”
“但你也没有提出过解除,没有解除就和别人睡,回来还心虚,说明你知道自己在犯规,知道我会惩罚你,怎幺,这是你的小手段,你觉得很好玩,换个花样求我惩罚。”简律凡低声道:“婊子。”
“我本来就……”她好笑,话说半截,喉咙有点涩,自辩中不服,“压根没想过要让你知道,所以凭什幺轮到你说我求着你来罚。”
他盯着她胸前该死的印子和被弄脏的笑容,与以往的臣服不一样,“你现在就受着,让你烂掉。”
他起身一把将她从椅上拉起来,按着后颈压向桌沿,碗碟被手肘撞得轻响,她双手撑住桌面,还没站稳,睡衣已经被从后面掀到腰上,没有扩张和前戏,硬生生从后面插入,她痛得吸气,肩胛骨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