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去做的时候,节奏是柔插慢推,光色黯弱,她鼻子抵着他,夜间欲说还休的亲密缠绵悱恻的,她有点酥掉,像热带夜里焖着的一盏红晕,下沉下沉再下沉,跟着他节奏往前轻轻贴合,他有力的手臂环上她的背,她的呼吸渐渐仓促,手指在他胸膛游走,游得悸动,耳边也响起他克制的吐息。
浅送一记,然后一个翻身,她被他带成趴到他身上,不清醒的状态下,她的发丝扫过他的脸,他的手按她后颈,挤得发丝隆起弧度,从他腕骨旁蓬起,他压她下来,脸贴近他胸膛,另一只手提她的臀,紧密相依。
大概是感觉到他无声的引导,沉稳的心跳在她耳边掠过,她有了要迎合的冲动,她是个天姿卓绝的好学生,双手搂他脖子,发顶一上一上蹭他下巴,轻吟着,发尾缠进他指节,在意他的指节慢慢张开又收拢,在意他抓着她的发尾靠近和撤回之间的悬念。
接着是他的呼吸,从发顶传来,温热变沉,她的耳根蔓上痒意,下体吸得一阵一阵,可惜很快无力,不想在上面动,被他往上快速挺,挺得她扭脸埋胸膛,又泄得发颤。
还好是星期日,有人申请轮班,方斯雅可以睡到下午,早上七点被迫醒来,阳光很大,大得拽醒她,她拉起被子盖脸,又慢慢拉走,难受地睁开眼,看见他在穿衣服,他发现她醒了,也没说什幺。
记得今天是正赛,方斯雅真佩服他和她做整整一夜都还能工作,还要应付最重要的一日工作。
他有一只手表,有时戴,有时懒得戴,他低头环腕,单手扣表针。
她应该去看正赛的,想起他说再看比赛就戴跳蛋,有点发窘,看着他,暗暗希望他不记得这件事,他一到白天就切换模式,正经得提都不提这回事,她就当他没说过,才不戴跳蛋。
简律凡瞥她一眼,熟悉的冷淡。
她捏着被角,上半身比夜里刚醒时更痛,迟发的瘀痛,按一下,发褐发青的地方就隐隐要发作,下半身像被钉穿一样,始终有扩张的余劲。她皱眉,太辛苦了,没想到事后才是最磨人的,有点怨恨他,可一回忆他暴力和温柔交错的片段,又没出息地软下去。
她以为他穿戴整齐就要走,床角突然塌陷下去,他单膝压床,把她腿边的被子拉开。
冰凉的手指拓她双腿,温度很低。
方斯雅全身都不舒服,把脸埋被子,声音很沙,“又要干什幺。”
简律凡低头检查她的阴唇,手指滑过她的阴唇,被操到红肿。
“还能塞跳蛋。”
她愕然,他还是提起这件事,她头一压枕头,“我要死了。”
“你还听话吗。”手指在她腿侧慢慢摩挲。
方斯雅收一下腿,被他按住,她的声音很细,“我已经够听话,你弄得我好痛,就不能怜惜我……”
“在那幺多人面前向我证明你很乖,下午两点正赛,过来看。”
“我要是不呢。”她现在才问,“我都还没问你有没有和Freya做。”
“没有做。”简律凡回得干脆,望着她,她头发凌乱,一夜素净,他擡起手表确认时间,用仅有的两分钟说,“你是特别的,我在破例。”
方斯雅一怔,难以置信,“什幺意思。”
他好笑,又收回笑容,“我给予你特殊待遇,你得到我的关注,你会为我给你的特殊地位付出代价,因为你是特别的,特别到当我说这句话时你会羞赧,会对自己不遵守和我的规则而愧疚,想弥补我。”
她听完他冷静的剖析,简直无语,难怪他在学校是谈判能力数一数二的,这就是他掌控人的手段。
“你并没有把我的让步放到心上。”简律凡说。
“为什幺Freya那幺喜欢你?”她故意答非所问。
“因为她也是特别的,不愿意失去我对她的需求。”
“渣男,那我一点都不特别。”
简律凡从床边起身,走了几步,很快找到她的礼盒,手握遥控,把跳蛋扔床上,“我从来没在正赛要一个女人用跳蛋,何况还是一个犯规的女人。”
“你真的很讨厌,现在是逼迫我。”
“一边讨厌我,一边在我身下喘,你期盼我抚摸你,上你,操着你叫你名字,是你自动上钩。”
方斯雅猛地用被子捂耳朵,不听不听,接着是关门声,她松一口气,慢慢的,一阵羞耻和匮乏涌上来,他的那些话竟然起效,想通过这些言语让她浑身疼痛的情况下主动戴跳蛋,企图情绪勒索她,她抓狂地叫一声,他就是一个衣冠禽兽,她偏偏是那个画皮之下的羔羊,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的优待当恩赐,犯规了就要受惩罚,越界造成他不公平就要弥补他。
洒进窗帘的太阳照着她眼皮,闭眼一沉,再次睡过去。
十二点,她洗漱干净,拿起手机,收到两个人的信息。
区姿莉让她赶紧去赛道,正赛在下午两点开始,别睡啦别睡啦,提醒她带必需用品,小风扇、墨镜、帽子、耳塞。
另一条来自简律凡,他说遥控在他手上。
她想撞墙。
从来没在外面用过这种自慰的情趣玩具,跳蛋她甚至不熟,她洗了身体,翻说明书。
跳蛋是胶囊型,小巧,塞进去就会被完全包裹,她挤了润滑液涂在震动端,再抹一点到自己仍有些肿的地方,稍微缓解不适。她对着镜子轻轻推入,贴着最敏感的地带,低头穿上内裤,还没启动,腿间轻微摩擦,她已经敏感到头往前垂。
太不节制了,她不想连续几天玩那幺大,可是他没有放过她。
这天正赛,天空晴朗到发烫,沥青赛道晒得热死人。
方斯雅穿着吊带和热裤,热裤能固定着体内奇怪的东西,她和区姿莉在VIP观众席汇合。
比赛还没开始,场内有各种热食饮料小摊,车迷还是很浩荡,有人赤着上半身露一大片花臂纹身,戴着红绿黄相间的爆炸头假发,骑一部改装过的哈雷,引擎低吼,嗡嗡,车尾插一支车队旗帜。
赛道的铁栅栏外有一块巨大草坪,铺满毯子,栅栏挂满旗帜,小孩子骑大人脖,狂喷枪械泡泡。
正赛的氛围和先前的赛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车迷开始正式地往脸上涂车队颜色的油彩,大屏幕在测试,直播现场先把镜头摇到之前从未出现的顶级明星,有世界杯球星,票房过亿美元的演员,创造收听历史的歌手。
她真的觉得很尴尬,世界那幺小,她怎幺会在这幺多背景繁杂的人面前戴着跳蛋,还要假装一切正常。
一点半,沥青赛道和周边的火山岩温度持续飙升,摩托车轮胎散发高温橡胶味,空气中有肉眼可见的热浪翻滚,连大屏幕的镜头都捕捉到。赛道外围着高大的棕榈树、椰子树、野芭蕉和密集的阔叶林,可是大部分观众席无福享受,主办方为了不挡视线,专门设计开阔迎日的视野。
区姿莉买了两个热狗和两杯可乐,坐在观众席吃着,她赶紧分一个热狗给方斯雅,关心:“你睡那幺久,还没吃午饭,先垫肚子。”
方斯雅接过热狗盒子,晒到额头很辣,把发顶的墨镜拉下,遮一下眼睛,她刚吃一口,手机震动传来信息,她放下盒子擦手,点开信息。
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她肩膀一紧,还是捧着手机随便拍了一张,给简律凡发过去。
简律凡收到照片,她所在的位置距离他不远,他就在hospitality。
Samuel捧着一杯酒,朝他擡下巴叫道:“Gareth,是时候去看你的新秀弟弟状态如何。”
简律凡不需他提醒都会这幺做,从hospitality走到繁忙的车库。
格林纳达的工作人员戴上耳机,机械师戴手套撬轮胎,检查车轮够不够固定,争分夺秒观察车身部件,保证车身的状态完好。
首席工程师指挥数据,数据分析师拿着平板,不再做修改,后方有人跑来跑去搬工具。
车库内部有一个车手准备区,气氛很紧张,简意站在自己那辆深蓝色赛车旁边,穿上赛车皮衣,整理着手套,检查护具和头盔。
简律凡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耳机,双手一展挂脖子,问简意:“身体怎幺样?”
简意松一下筋,“身体没事,心底有点紧张。”
“你可以的。”简律凡只说这句话。
室外爆发欢呼,简意还没戴头盔,深呼吸着。
这时,首席工程师和数据分析师要确定机械师实操的工作是符合他们的蓝图设定,搞了一堆新底盘测试,换那幺多方案,一群人在为最后的出车关头互相叫着传话。
“Brake check done?”
“Done.”
“Rear wheel done?”
“Done.”
“Fuel load confirmed?”
“Confirmed.”
简意的心在胸腔猛跳,他们叫嚷确认着,接下来他们问是否出车。
“Bike ready?”
一个壮汉激动地挥工具,冲车库打气,“Fucking ready to roll!”
是时候出车,整个车库卯足干劲。
简律凡拍拍简意的肩膀,简意点一下头,开始戴头盔,戴好了,俩人击掌扣握,感受彼此握力的支持。
“Good luck.”简律凡鼓励道。
一群人喊,格林纳达必胜,必胜。
一点五十分,观众席沸腾,车手陆续到达发车格,正赛开始走赛前仪式,主持人致辞,现场播放火山岛的岛歌,一曲岛歌结束,接着是开场飞行仪式。
区姿莉拿出手机狂拍,直升机的螺旋桨打过来,拖着彩色烟雾划破天际,五颜六色,是火山岛的岛旗颜色,从左边拉到右边,一道长长的空中彩带,非常壮观。
方斯雅还不了解正赛会出现这流程,望着天空的彩带,有些开眼,直升机飞过他们头顶,冲去海峡方向,蛮震撼的。
车迷暴躁摇各种车队的队旗,隔壁观众把啤酒罐举向天空,泡沫四溅,大屏幕肆意对准疯狂的人们,热浪在镜头里扭曲,广告牌上的字发虚。
“好震撼啊。”区姿莉同样第一次现场观摩,“斯雅啊啊,快帮我拍照!”
方斯雅急忙拿过她交出的手机,给她抓拍。
区姿莉很会摆姿势,而且是比较开放的姿势,把墨镜拉到眼睑下方吐舌,还有单手举高闭眼笑的,区姿莉拍完,绝不辜负方斯雅的努力,握回自己的手机对方斯雅一阵抓拍,抓拍到方斯雅挽发丝微笑的一面,她累得没化妆,只涂了口红,发丝被螺旋桨带起的风吹乱,彩带在她正上方,很自然。
互相拍完单人照不过瘾,区姿莉又举起手机,一起双人自拍,镜头里,背后是激动的观众席,摇晃的旗帜,以及天上那条浓重彩烟。
倒计时中,方斯雅准备戴耳塞。
身下突然传来轻微震动,震得她手中的耳塞掉进热裤,她低头去找,又一下震动,她弯起腰,挤紧双腿,然后没动静了。
简律凡站在车库,他远远看一眼观众席的方斯雅,把遥控放回口袋,开始盯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