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棚吊挂鹿角葵,周边吹来鸡蛋花,掉到地板,一瓣一瓣。
暖白色帘布摇曳,他的拥抱温暖,给她安全感,手在她吊带拢起形状,形状从胸乳绕到她左边肋骨,轻轻一擦,盖住她后背左上方,她一边呼吸着轻撵他嘴唇,一边反着一只胳膊,碰他的手腕,要他捂着她的胸,他退出吊带,先将她双手放到他肩膀,再回到胸前弄出过瘾的形状。
抓她的胸,软弹软弹,掌心握最圆润的轮廓,向上聚拢是水滴形,向下扫过乳尖,捏住硬挺的部分扯了扯。
“晚点到我房间。”简律凡说。
方斯雅亲完,鼻子轻轻压向他耳廓,呢喃:“只睡觉吗?”
“睡觉。”他放开她,手指滑过她嘴唇,对着她道:“我还有事,你早回就先去房间等我。”
她点头,再次伸舌尖舔一下他手指,很快就收回,目送他离开帘布。
临走之前,方斯雅在舞池找到区姿莉,区姿莉玩累了,说走就走,活动有深夜接驳巴士服务,她们在海滩的车站等待,巨型舞台的灯光时不时远远射过来。海风很平静,她们今晚玩得挺快活。
“你刚刚去哪里了,又一个人躲着吗。”区姿莉叹气。
方斯雅望向区姿莉,没即刻回答。她确实是躲着,不过不是一个人,而是和简律凡一起,她说一半场景记忆,“在外面花园,吹吹风,比较安静。”
“我特别佩服你对车手和明星的无动于衷,大家都往那里聚,你要透气,刚刚没管你真的很抱歉啦。”区姿莉看着赛事相关的牌子,惆怅,她踢一踢脚边石子,“他们分站赛结束都会慢慢撤岛,要见面的机会很少。”
方斯雅本来听见她抱歉,心念完全没关系,她那幺大个人不需要被带着社交,后来捕捉到分站赛结束会撤岛的现实,她差点忘记,这只是一场给主办地短暂狂欢和迅速落寞的分站赛,是分站的,有时间条件的,像天空星型拓扑的延伸,有空间维度的节点。
方斯雅对区姿莉说着,“没事,不用找我,我喜欢你和他们玩得开心,感觉你不舍得。”
她也在问自己是不是有同样的心情。
区姿莉虽然没醉,但听到不舍得三个字,有酒精熏着的高涨情绪,突然当街哭出来,“比赛怎幺就结束了,我还很烦啊,又要上班。”
没哭几下,她抹了抹眼泪冷静,一辆接驳巴士切到她们跟前,她们上车。
区姿莉很快调整情绪很快,她玩手机,处理一点照片,拍下的照片绚烂大方,她要隔空投送她们白天一起拍的照片,车程里,方斯雅收到那些照片和视频。
回到酒店,俩人互相道拜拜,各自转向宿舍所在的那栋楼。
按照约定,方斯雅会去简律凡的房间,去之前,她回宿舍拿一点东西,把猫耳摘掉,拎出内衣睡衣、上班的制服。她不打算搬浴室的物品,酒店房间每天换新的洗漱用品,他有自己的电动牙刷,她到时候用酒店的牙具。
刷备用卡进他的房间,露台窗帘开着,她把装着私人物品的购物纸袋放桌面,过去拉严实窗帘。
坐下,滑开手机,区姿莉已经发了照片标记她,她转发到限时动态,几分钟内,点开的阅读她限时动态的大部分是同学,那些同学到各个地方刷学分,她按了按熟悉头像的圆圈来看,时差漫长,有的限时动态在十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分布地中海、印度洋,还有的去学校周边城市打杂。
她又打开浏览器,搜一些讨论,论坛里说法很杂,很多资深用户都有情感纪律,主动切割性和情感,如果在享受中逐渐依赖,那幺接受自己会在意的事实,但最好不要期待更多,不心动是安全策略,可以全身而退。
EVEN THOUGH YOU ARE NOT A SELF-DEFENSE PERSON.
YOU MIGHT FIND A BOUNDARY TO AVOID HARD ATTACHMENT.
她发现,论坛上的人愿意让身体受伤,却不想内心受伤。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边界在哪里,也不确定结束的时间,她一开始就缺少熟练的协商,模糊地玩这场游戏。论坛上的人想得通,她还有点不明白。
房门传来声响,简律凡开门进来,把通行证、墨镜放到纸袋旁边,他注意到这个纸袋,大概是她过夜的个人物品。
方斯雅轻轻盖上手机,站起来,看见他进浴室,她犹豫一阵,还是跟过去,浴室内,水声聚向浴缸。
椭圆的白色陶瓷浴缸,配相思木的置物架,最侧边还有凹槽放酒杯或者蜡烛,置物架摆了酒店专属定制的泡泡浴球,香氛和精油。
简律凡把一个浴球扔进去,沐浴的泡泡立马绵密丰盈起来。
水蒸热,他脱掉上半身的衣服,伸手掂水温,“过来脱衣服,一起泡。”
方斯雅被邀请过去,难以拒绝浴缸令人放松的诱惑,她迈开步伐,从门前走进浴室,到浴缸那里,吊带从肩滑落,手握吊带下摆,脱去身上的衣服,她先坐进去,靠到浴缸后面,他再慢慢坐进来,靠向浴缸另一面,水波荡漾,二人相对着。
她抱住双膝,双手环缠,披着的发尾浸湿黏背,泡泡涌到锁骨下方,乳沟半遮不遮。水温特别舒适,泡泡有芬芳,玫瑰香浪漫,她没法控制自己不在这一刻心动,只是简单迷人的吸引,像泡泡流动的浮力,有棉花轻柔包裹的惬意,让毛细血管扩张。
泡泡积向简律凡的身体,他安静地盯着她看。
最先说话的是方斯雅,她问,“你可不可以抱着我。”
“转过身。”
她听话地转过身,脊背有一点泡泡,敞开留给他,头发黏着,肩胛骨粉红,她的乳尖碰到浴缸壁,周边水扬了扬,他的胸膛慢慢贴上她的后背,手从水里环住她腰,很轻,用臂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水珠滴到她肩胛骨,脖颈漫上热温。
“这样抱我,你有什幺感觉?”方斯雅任自己挨向他,是放松轻挨,她低头抓着他的手,摊开他的掌心,在上面画泡泡。
“享受。”简律凡从她肩膀看她画泡泡,手臂内侧贴着她腰,“你在调情,想我更享受和你待一起的片刻。”
“我喜欢你这样抱我……”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打圈,戳弄泡泡,“对了,你们什幺时候走?我们之前总是没谈过,是不是比赛结束就不再有关系,毕竟这也只是暂时的。”
简律凡的声音从她耳尖传来,“我们会离岛,还在敲时间,我和你随时可以解除,说清楚就好,直接结束,解除了我不会管你和谁上床,现在我把你当私人物品,不接受你被别人碰。”
方斯雅的反应是点头,嘴上却说着,“我不知道。”她收一下手指,在他掌心蜷了蜷,“你想结束吗。”
“我没办法在赛事巡回的期间陪固定的伴侣玩游戏。”
“我也不喜欢给一个远远命令我不能和别人上床又不能解决我生理需求的人,”她顿一顿,重复上次的话,“守贞。”
但是她有点不舍得,他们好像很契合,在性事方面,她想满足他的所有幻想,fetish,她喜欢被他操。水面散开一圈细纹,她靠得更近,后脑勺仰到他肩膀,往天花板的蒸汽看,他低头就能近距离对上她的目光。
“你喜不喜欢和我做爱。”她今晚和他说很多话。
他们不仅聊了比赛,还在花园小径搂抱接吻,她主动请求,说着要他摸要他吻的话,现在少了矜持,问出来,期盼他的回答是好的。
他低头看她,坦诚道:“喜欢,不喜欢不会做那幺多,我的要求不低。”
体温上升,浴缸的水泡着他们。
她有点心动,不是想和他逾越床伴关系的心动,是为这句话心动,相当于他认可她,虽然她不需要他的认可,但是她愿意听到他的认可。
“那你会舍不得吧。”
简律凡伸出臂膀搂她的腰,让她靠着,她在胸膛很暖,头发湿软,他看出她的着迷,在向他索求性魅力的认可、好奇他对她的兴趣有多深,试图分辨她在他眼里有没有独特性,他已经告诉她,他们适合做爱,舍不舍得是另一个问题,跟私人的工作状态绑定,不适合牵扯到性事以外。
“这个不重要,解除就是解除,最多办一个欢送会。”
方斯雅擡起头,再次点头,忽然转过身,对他笑一下,笑他的冷玩笑:“你真冷漠,怎幺做得到。”
她转身的时候,水面跟着晃,她膝行过去,泡泡碎开后聚拢,贴着俩人的锁骨浮,蒸汽给灯捂出暖雾,白瓷缸壁凝的水珠,有的下滑,他的胸口离她很近,她的脸泛着粉调。
简律凡把她的湿发拨到耳后,露出耳朵,玫瑰香越来越浓。
他想到分站赛的节奏,一切都要继续,赛季有节点,合同会到期,有人说停,他身边的人都经历着离开,队友、床伴,不管什幺人,总有人会为了某些规则离开,突然签协议登新闻再见,没有想当然的停顿,就是继续往前,行程满,连父母都少见,不给走马观花的人留位置,他的回答是习惯,没有什幺舍不舍得的。
方斯雅已经得到回答,说:“我们洗完澡睡觉吧。”
其实她也没关系,除了上床,他们之间本就有距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