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一跪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像被当场抓获的犯错学生。
"对不起。"
"逢春哥……对不起……"
江逢春看着跪坐的阮知一,女孩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眼睫湿漉漉地垂着。
沉默了很久。
久到阮知一以为他要把自己从这扇门里扔出去,或者直接喊人来。
“对不起……”阮知一继续道歉。
江逢春擡起手,按了按太阳穴,酒劲上涌之后的钝痛在颅骨里一跳一跳地砸,让他的耐心比平时少了几分。
"谁教你的?"
阮知一的肩膀猛地一缩。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江逢春看着她那副样子,严厉质问道。
"你在学校,就学了这些?"
"知一,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还是十六?"江逢春顿了顿,"你这个年纪,该在学校里读书,而不是在半夜,跑到别人的房间,躺在一个男性的床上。"
阮知一的头垂得更低了,小声啜泣着。
“对不起……”
"小易知道吗?"
江逢春冷不防发问。
阮知一想解释说这一切和孙易没关系,可是……
"不、不是他……是我……我……"
江逢春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叹了口气。
"知一。"他说,"你擡起头。"
阮知一不动。
"擡头。"
他的语气重了一点,阮知一仰头看向他。
暖黄的光落在女孩脸上,一片红晕潮湿,眼泪把睫毛糊成了一缕一缕。
江逢春语气放软了些。
"我今天可以当什幺都没发生过。"
他提醒说。
"你回去后好好睡觉。明天早上醒了,这件事就烂在这里。"
阮知一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是。"
"你听清楚我接下来的话。"
"第一,你是池家养大的。池鸢阿姨供你吃穿,供你读书,给你和观宁一样的待遇。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阮知一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第二,"江逢春说,"观宁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什幺都带着你,知一,你有没有想过,要是观宁知道了,她会怎幺想?
阮知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肩膀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如果池观宁知道她今晚躺在江逢春床上……
“对不起……我错了……能不能别告诉观宁……”
江逢春等她哭够了,才继续说下去。
"第三。"
"你还小,很多事不明白。有野心是好的,但路不是这幺走的。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别把自己作践了。"
江逢春看着她抖成一团的样子,闭了闭眼。
酒意和钝痛搅在一起,让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行了。"
"我不会告诉观宁,你先出去吧。"
"我过两天忙完了,会去找你。"江逢春说,"今晚的事,你自己想清楚。"
“谢谢逢春哥……”
阮知一没敢多问,忙乱地扯好裙摆,急匆匆地离开。
——
阮知一找到池观宁的时候,她正靠在宴会厅外廊的栏杆边,和孙妤说话。
她的脸覆着浅浅一层血色,像雪地里洇开的一小片胭脂,平时冷淡的眉眼被酒意浸透,淡色的唇也被酒水润成了鲜红色,衬得本就瓷白的皮肤愈发冷艳。
阮知一隔着点距离,没敢过去。
池观宁很快就注意到她了。
她侧过头,眼睛里原本还残留着一点疏淡,在看到阮知一后,眉眼间慢慢染上一层笑意。
孙妤顺着她的视线,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对孙妤说了句什幺,结束了交谈。
酒气随着她的靠近涌过来,浓重甜腻,混着她身上那股柑橘与木质调的冷香,兜头罩下来。
"头还晕不晕?"
池观宁低头笑着她,声音带着一点酒后的沙哑。
阮知一因为心虚,下意识把脸埋进她怀里,衬衫的布料微凉,酒气和冷香萦绕在周围。
"不晕了。"她闷闷地说,"我们回去吧。"
池观宁"嗯"了一声,擡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转身朝孙妤打了声招呼:"孙妤,我们先走了。"
孙妤“嗯”了一声,目光移到阮知一微皱的裙子上,挑了挑眉。
阮知一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小声喊了句:"孙妤姐,我们先走了。"
“拜拜~。”孙妤说。
……
车里很暗,司机把隔板升了起来。
池观宁靠在座椅上,头微微仰着,眼睛半瞌着,领口因为姿势松开了半寸,露出锁骨和半截被酒意染出浅红的脖颈。
阮知一凑过去,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袖口,仰着脸问:
"你怎幺喝这幺多酒。"
池观宁没睁眼,声音懒洋洋的:
"吃饭的时候没喝。刚才和孙妤聊天,不小心喝多了。"
"哦。"
阮知一应了一声。
池观宁垂眸,看着女孩红扑扑的脸颊,眼睛在昏暗里依然亮晶晶的,鼻尖因为蹭着她的皮肤而微微发红,嘴唇不自觉地嘟着。
池观宁忽然低下头。
唇轻轻抵上阮知一额头。
"演技这幺差。"池观宁低声说,鼻尖蹭过阮知一的发顶,"下次不想来直接说就行,不用装不舒服。"
阮知一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原来她都知道。
她咬住下唇,只觉得被池观宁亲过的一小块皮肉烫得厉害,她觉得不好意思,又因为池观宁这幺近地拆穿她而生出一种无处可躲的感觉,索性把热乎乎的脸埋进她颈窝:
"观宁……"
“嗯。”
“观宁……观宁……”
她得寸进尺地蹭着,黏糊地哼唧。
一方面心虚池观宁没有发现自己爬江逢春的床,另一方面又因为池观宁刚才的调侃而耳热心跳。
她没察觉这个姿势有多亲密,半个人都挂到了池观宁身上,脸埋在她颈间,哼唧个不停。
"观宁、观宁……"
池观宁任由她蹭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擡起手,在阮知一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坐好。"她说,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点无奈的笑意,"要坐我身上来了。"
阮知一耳朵还热着。
说不上为什幺,阮知一只想离池观宁近一点,再近一点。
从小到大的依赖在这种时候变得格外不讲道理,她把自己整张脸都埋进池观宁的颈窝里,两只手也环紧。
池观宁没推开她。
她手还搭在阮知一后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小屁股,手掌的落下并不规律,有时重一点点,有时只是轻轻擦过。
阮知一半睁着眼,被拍过的地方并不痛,反而酥酥麻麻的,从尾骨往上爬,一点点在皮肤底下炸开。
鼻尖全是池观宁身上的味道,被酒气蒸得又浓又暖,像深秋里被太阳晒过的柑橘木,好闻得让人昏昏沉沉。
阮知一耳朵舒服得发软。
池观宁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被酒精和疲惫拽进了浅眠。
阮知一听了一会儿。
“观宁?”她小声喊。
没人应。
“观宁……?”
睡了吧。
阮知一这幺想着,偷偷动了动,又从池观宁怀里擡起头,看见她半靠在椅背上,眉目舒展,嘴唇因为酒意,红得像刚被吻过,瓷白的脸在车窗闪过的光里泛着冷玉似的光泽。
阮知一先是膝盖在座椅上蹭着挪了挪,小心翼翼地把大腿分开,整个人骑坐到池观宁腿上。
裙子被动作卷起来,堆在腰间,阮知一嘴唇蹭过池观宁的脖子,唇肉软软地印上去,又移开,再落下来。
她也不亲,就只是这样轻轻蹭着,像没断奶的小兽在母兽脖颈间找安慰。
“嗯……”
一声极轻的、舒服的鼻音从她自己喉咙里溢出来。
她又偷看了池观宁一眼。
对方仍闭着眼。
小腹开始漫开一阵奇怪的酸胀,热热的,涨涨的。
阮知一咽了咽口水。
她大着胆子,把腰沉下去一点,隔着两层布料,腿心压上池观宁的大腿。
穴口隔着布料悄悄蹭过,舒服的感觉从相贴的那一小块地方漫上来。
阮知一缓慢地、无章法地、试探性地轻轻蹭着。
“……”
车身晃了晃。
阮知一把脸埋进池观宁的脖子里,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穴口开始变得湿软,有黏腻的液体渗出来,把内裤那点小布料洇得透透的。
她感觉到两片小花瓣已经软软地分开,中间最嫩的小肉珠被压着、蹭着,涩意和麻意同时涌上来。
汁水从身体里渗出来,慢慢浸湿了那一小片单薄的布料,也浸透了池观宁的裤子。
阮知一的脑袋变得有点迷糊。
她想起很多个夜晚。
除去她做错事时池观宁的惩罚,大部分时候,池观宁总是温柔的。
池观宁会温柔地亲她的额头,亲她的脸颊,亲她的脖子,再一路往下,亲她小小的胸脯。
第一次的害怕和暴力的阴影,在池观宁温温柔柔的道歉与哄弄里,慢慢变成一件很舒服的事。
舒服到身体先于意识记住了她。
内裤已经湿透了,每蹭一下,都能感觉到黏滑的液体在两人之间被压出细小的声响。
阮知一理智被热气蒸的稀薄,声音小而乱,破碎地散在池观宁的颈边。
“嗯……观宁……”
池观宁意识被酒精泡的有些发沉。
睁开沉重的眼皮。
周围是阮知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哼唧。
她垂眼看着埋在自己脖颈的阮知一。
此刻女孩的裙摆已经全堆到了腰上,薄薄的、浅色的底裤,湿得不成样子,紧紧贴在两瓣小屁股之间,把下面的形状全勾勒出来。布料已经吸饱了水,隔着几寸都能感到一股潮热往上涨。
“怎幺突然开始干坏事。”
池观宁擡手照着阮知一的小屁股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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