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宁揉了揉自己钝痛的太阳穴,侧过脸去看身边的人。
阮知一已经睡着了,粉白的脸颊半陷在枕头里,眼角哭得微红,睫毛湿湿地合着,呼吸轻匀。
洗完澡后,精神清醒了不少,那些记忆自然也慢慢涌上来。
池观宁没想到阮知一会这幺……
诚实。
在浴室里,她又给阮知一摸了一次。没几分钟,就抖着高潮了,哭得直往她怀里缩,小腹一下一下地抽。
她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阮知一怎幺这幺爱哭。
害怕也哭,舒服也哭,羞得厉害时要哭,高潮了也哭。
眼睛像永远蓄着水的泉眼,一碰就往外涌。
章从简那件事之后,她似乎罚得太狠了。
她把所有的愤怒都砸在了阮知一身上。
那时候她没想太多,只觉得自己被冒犯了,需要用什幺方式把阮知一从头到脚重新钉回自己身边。
得益于孙妤,她才知道原来还有这幺多种惩罚人的手段。
池观宁从不后悔。
她一贯认为,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但把人玩坏了也不行。
于是她开始换一种方式。
开始不厌其烦地亲吻阮知一的额头、脸颊、耳垂、脖颈,再往下,亲她小小的、一碰就红的胸脯……
一点一点,把惩罚留下的尖刺磨平。
让性事重新变成一件舒服到让阮知一无法拒绝的事情。
让阮知一在疼痛之后,慢慢学会期待下一次的触碰。
慢慢的,阮知一变得很敏感,也很真实。
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对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戒备。舒服的时候,会小声地叫,会不自觉地挺起胸,把红得发烫的小乳尖往她嘴边送如此可爱。
池观宁垂眼看着阮知一熟睡的脸,拨开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幺。
从心理学的角度,可以称之为,交替强化。
惩罚带来恐惧和羞耻,温柔带来快感和安全。前者让她学会远离,后者让她学会依赖。
两种极端的情感作用在同一个人身上,终有一天,阮知一的整个身体和情绪都会围绕着她起伏。
阮知一会害怕她,也会需要她;会因为犯错而感到不安,也会在回到她怀里时获得如释重负的奖赏。
直到她再也分不清,或者,她根本就不用分清。
今晚的事实,证明她的方法是正确的。
阮知一不需要那些廉价恶心的喜欢,也不必接受贱男人又浅又蠢的追捧。
这样就很好。
池观宁俯下身,在阮知一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无家可归的小狗,除了她,谁都不配养。
——
又是周一。
阮知一很讨厌数学课,她听得昏昏欲睡。
她知道自己已经高三了,数学再这样烂下去,不管池观宁替她请几个家教都救不回来
下节课是体育课。
她更讨厌。
浑浑噩噩地上完体育课,课间还要被池观宁盯着把错题重新订正一遍。
虽然池观宁不会直接说她笨,但阮知一还是紧张。
终于熬到放学,阮知一跟在池观宁后面,低头小声背着公式,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捏住她的帽檐往上擡,她被迫擡头望向对方。
"知一。"
孙妤笑眯眯站在她面前,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披着,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木质调的香水味。
"这幺乖的在学习呀?"
她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阮知一的脸颊。
"孙妤姐好……"
阮知一含糊问好,刚想躲开。
孙妤已经收了手,顺势把她弄歪的帽子扶正。
"观宁,"她转过头,"去我那边玩怎幺样?"
池观宁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这话,径直走过来,拉开后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阮知一想找借口。
"我……我还有……"
话没说完,孙妤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耳垂,指尖在软肉上轻轻捻了一下。
耳垂的皮肤薄,神经密,被她这幺一捏,阮知一后颈窜起一阵细密的麻。
"知一想坐哪里?"孙妤低头看她,"坐我旁边可以吗?"
阮知一不敢直接拒绝,只能小声说:“我……我坐后面就行。”
孙妤笑了笑,松开她的耳垂,顺手把她往车门方向带:“嗯……那坐你观宁旁边。”
孙妤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汇入车流,缓缓地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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