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一回到家就开始发烧,后半夜烧得最凶,半梦半醒地踢被子,好在烧慢慢退了。
而腿根到穴心,整片都肿着,底裤稍微碰到一点就疼,每天都要池观宁给她上药。
池观宁会戴上很薄的橡胶指套,沾满药膏,点在最肿的小肉瓣,再到仍旧红肿的小核,细细地揉开。
“别动。”
“疼……”
“忍一下。”
阮知一两条腿不自觉地想合拢,又被池观宁用另一只手按住膝盖,分得更开。
“别夹。”池观宁说。
阮知一哭哭啼啼:“观宁,好了没……好疼……”
“快好了。”
药膏被抹在肉壁内侧,湿热的软肉一挤进去就带出一点黏腻的水声。
阮知一把脸全蒙进被子,只露出发顶和两只通红的耳尖。
“不舒服就多睡一会儿。”池观宁把药盒盖上,细细擦掉指节上的水,“我给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观宁,我这个月考试……”
阮知一试探着开口,池观宁每个月都会给她定考试目标,可她最近根本没怎幺认真听课。
“我知道了。”池观宁掀开被角,摸了摸她还没退烧的额头。
“困就睡。我下午回来。”
……
阮知一盯着手机屏幕,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多久,头一歪,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鼻塞让阮知一呼吸不畅,连梦都变得黏稠。半梦半醒之间,她总觉得房间里多了一双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用力撑开眼皮。
入眼的,是一张温和的、冠玉般的脸。
江逢春就坐在她床边,身子微微前倾,唇形天生带笑,瞳仁很深,像两粒浸在水底的墨玉,显得有些阴森。
“知一,你醒了。”
“好点了吗?”
阮知一吓得心跳都停了一拍,惶恐地仰看着床边的人。
“逢春哥……好……”
江逢春视线落在阮知一身上,不逼不迫,却像一层温凉的雾,把她从头到脚裹了个遍。
阮知一大气都不敢出,憋了半天,才哑着嗓子小声问:“逢春哥,你怎幺来了?”
江逢春只轻轻弯了弯唇:“刚好路过。观宁拜托我照看一下。”
阮知一却更慌了,坐起身,薄薄的睡裙滑下肩头,露出半截被汗闷得发红的锁骨,她没顾上,低着头道歉:
“对不起,逢春哥,我以后不敢了……”
“没事。”
江逢春视线停在她身上,领口遮不住什幺,反而把她的红肿的眼、渗着汗的鼻尖、微张着喘息的唇,全都衬得愈发可怜。
他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自寿宴过后,外面已经翻了天。池家最近一笔大投资出了严重问题,消息被压着,但圈里已经传开一小部分。
生意场上,商人重利,如今池家半只脚陷入泥潭,若还按原定的婚约,便等同拿江家的真金白银去填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江自峰原本满意的联姻,眼下也成了需要细算的买卖。
这个局面,他很满意。
池观宁是绝对不会通过联姻寻找出路的,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而阮知一刚好是于他碍事,于池观宁特别的存在。
池观宁拜托他照看一段时间,他没有理由拒绝。
江逢春面上是一副温和的、略带歉意的表情,顺手揉了揉阮知一的脑袋。
“知一,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
终于走了,阮知一松一口气。
手机突然震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市的。
阮知一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一道温温柔柔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主人……对不起,打扰您了。”
“我只是很想您……对不起,上次是我做错了。”
电话里声音还在继续,语气失落:
“您最近有时间来看我吗?我只是想再见见您。如果我有什幺做得不好的地方,请主人随便惩罚……”
阮知一愣住,以为是什幺恶趣味骚扰电话,半天才想起是会所里,那个长得很像章从简的男生。
“你,你别喊我主人……”阮知一有些尴尬,“我最近很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带着被拒绝后的小心翼翼继续恳求:
“主人,您并没有告诉我您的名字。”
“您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我很想您……主人,求您了,来看我一眼吧。”
阮知一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一些:“我有事。”
“主人,您生病了吗?”他声音焦急起来,带着真切的担忧。
“我很担心您。有什幺我可以帮您的吗?”
“我很厉害,可以让主人很舒服的……”
“我没时间。”阮知一再次拒绝。
“……”
“好吧,主人。”
“我只是很想您。我唯一能见到的人,就是主人了。如果主人厌弃我了,我以后不会再打扰您了……”
阮知一愣了一下。
她想起孙妤说的,如果他业绩垫底,会被送去陪老男人。
她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慢慢道:“……我有时间会去看你。不会让你业绩垫底的。”
电话里声音带着欣喜的雀跃。
“主人,谢谢您……我会永远等着您……”
他停了一下,羞涩道。
“主人想玩什幺都可以的……”
眼看话题就要朝着暧昧的方向发展,阮知一飞快按下了挂断键。
章从简的脸在记忆里渐渐模糊,阮知一努力去想,却只抓住一些零碎的片段。
他皮肤总是带着薄薄的苍白,笑起来很好看,总是在生病,身上常年带着一股中药味,苦涩、沉郁。
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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