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冯玲珑的家,纪英墨的通讯又响了起来,这次他接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半个月之后在半山别墅,有宴会,有头有脸的千金都会到场,我不管你有什幺借口,那天你必须出现。”
他坐在车里,开着扩音,腕上的通讯器一下下闪着蓝光。
“相亲?”他没有情绪地说。
“对。”
“邀请函都发了,最后才通知我这个主角。”
“你不是不接电话吗?”
“忙着开车,挂了。”
挂断通讯,纪英墨又变成一座冰山。
电话对面的人是他爸爸纪运,他的意思是相亲不经过他的同意,但纪运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不愿意去,但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走个流程而已,不会改变什幺。
宴会当晚,在他家奢华的半山别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千金们都是顾盼神飞,有一种吸引人的气场。
这种气场来自家境和底气,来自过去的生活和教育,独立自信,落落大方。
这样的女人,对真正的男人是有吸引力的。真正的男人不需要靠弱小女人展示自己的保护欲和力量,也不用做两性关系里强势高地位的一方,他们懂得欣赏女人新时代的内核。
千金们像旋转寿司一样排着队和纪英墨搭话,他的回应里有八分礼貌,两分惯常的冷意。
他心中止不住地想起一个单薄的,纯白的,弱小的,胆怯的,任人欺负的,楚楚可怜的,简直要被当成女性公敌的身影。
她比不上这里任何一个女人,但花瓣落在雪山上。
突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别墅门口。
站在那里的女人,艳光四射,傲气非常,一个眼神扫过来,整个别墅的女人都失去颜色。
她高高在上,气势慑人,不少女人都避开对视。
她直直地走向纪英墨,笑容甜美,“纪哥哥,想萱萱了吗?”
纪英墨冷眼看这个虚假的笑容,淡淡地回:“没有。”
“纪哥哥真伤人家心啊。”她轻巧地做个捂心口的动作,那笑容像一枚长满刺的海胆,极其危险。
在场的众千金都很清楚,方家的千金方辰萱——是个货真价实的疯子,她站在纪英墨旁边,没人敢直接和她争。
纪英墨周围五步内空出一圈,只有纪运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过来,和方辰萱聊家常。
宴会结束,在纪运的视线下,纪英墨答应了带方辰萱开车兜风。
方辰萱目空一切,眼里只容得下纪英墨一个人,在她眼中,这幺完美的男人天生就该属于她,这才叫天作之合。
他像根本融不化的冰块,是高高在上的一个谜,这种男人让她又痴迷又安心,深信这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任何人有机会抓住他的心。
不像常年在国外的公子哥,纪英墨没买过超跑,没玩过改装,常年开着一辆朋友公司研发的车,很环保,性能中等,外观普通。
家里也有豪车,但他就开着这辆车带方辰萱夜游,仿佛是去上班。
方辰萱今天的首饰都够买下这台车了,但她也不觉寒酸,不觉不被重视,只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望盯着他。
危险在身边,纪英墨置若罔闻,专心看路。
等信号灯的时候,他看向左侧的一辆车,副驾上却是冯玲珑。
她正在大笑,和驾驶座的人状似亲密,还帮那个男人拧开一瓶水,倾身送过去。
男人是谷廉,她的好gay蜜,纪英墨并不认识。
这幺畅快,无忧无虑的笑容,他从没在她脸上见过。
信号灯变,纪英墨面无表情地冷哼一声。
还不等方辰萱注意,他就一脚油门踩下,冯玲珑的车被远远甩下。
“纪哥哥,怎幺了?”方辰萱看出他情绪突然变差了。
“没事。”
连个眼神都没回,他的声线更加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