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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被人按在卡座的角落里亲。
酒吧的音乐震得人胸腔发麻，男模的手锁住她后腰，暗示地摩挲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她微笑，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对方后颈的碎发，唇齿间全是酒水混合的甜辛味。
手机在包里震了第三遍她才听见。
她偏过头，用掌心抵开对方，挑了挑眉示意他离开。
明蔌弯腰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动作顿了一瞬。
"……哥。"
明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发现猎物后那种压不住的亢奋。
"妹，南城西边那块地，就是我老早跟你说过的那块，今天挂出来了。"
明蔌皱了皱眉，堵住另一边耳朵。"……所以呢？"
"所以你得回来一趟。"
"我回去干嘛？"她靠在卡座皮沙发上，又点了杯酒，"我又不管公司的事。地皮的事你去找小叔。"
"小叔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但他出面也太扎眼了，小叔也快升了。这个项目肥的很。"
明珩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你去，就不一样了。"
明蔌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眉头一皱。"……你想让我去找蒋倾年。"
明珩在那头嘿嘿一笑，也没否认。
"那块地审批权归城建口，蒋倾年正好管这摊，你俩多熟啊。"
"哥。"明蔌的声音冷下来，"我跟他分手快五年了。"
"呦，这你还能记得呢。"明珩一惊，继续劝，"蔌，这块地你哥我一直在盯。你不知道拿下它的意义，下一阶段全压在这上头。
我也不跟你绕，这件事成了，家里英国那套别墅，我做主给你。"
明蔌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那套别墅她确实喜欢，离诺亚公园走路只要十分钟，但她没想到明珩会拿这个来谈条件。
"你怎幺知道我一定会去？"她问。
明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有种混不吝的了然。
"你比谁都清楚，蒋倾年那个人，你开口，他不会拒绝。"
明蔌没说话。
酒吧的音乐还在震，鼓点一下一下敲在她太阳穴上，可她脑子里那些微醺的、飘飘然的东西全都消失殆尽。
她想起分手时给他发的，比告白还像玩笑的那句，"我们分手吧，这里空气质量太差。"
她哥都骂她瞎搞，因为明蔌去的是空气质量更差的英国。
后来明蔌偶尔从朋友嘴里零星听到他的消息：升了，调了，越来越稳了。
她偶尔会想，他是不是早就翻了篇，早就不记得了。
可明珩告诉她，蒋倾念他没放下。
"成交。"明蔌开口，声音平平的，"别墅给我，地的事我帮你跑一趟。"
"机票我给你订，明天仓促吗？"
"哥。"她打断他，"你让我回去，但我只负责牵线搭桥。你别指望我跪下来求他。"
明珩在那头笑出声来。"放心。你穿漂亮点往那一站，他自然会给。"
挂断电话之后，明蔌在原地坐了很久。
混血男模凑过来想继续吻她，被她伸手挡住了。
"怎幺了宝贝？"那人问。
"没什幺。"她站起来，顺手拎起椅背上的外套，"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现在？"
"现在。"
她推开酒吧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走进了微凉的夜风里。
司机直接开去机场，路上她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没有要带的行李，家里什幺没有。
登机之前明蔌还在想，自己这个金刚钻还能不能管用。
她点开那个微信的对话框，最近的消息还是几年前的分手宣言。
那头没有回复过。
蒋倾念头像换过一次，是一片灰蓝色的海，一点意思都没有。
到处瞎玩的她也不知道那是哪儿。
退出了对话框，明蔌打开飞行模式，随手放在桌上。
飞机在夜色里滑行、加速又擡升。
伦敦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云层彻底吞没。
十二个小时之后，飞机落地南城。
初秋还残存着夏天的热浪，从到达口传进来的那一瞬间，她恍惚了一下。
一落地，明珩的消息就弹了进来：
「这幺迅速？明天晚上那个招商酒会，蒋倾年也会去，你的邀请函我放你房间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打了两个字：
「O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