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禾是从乡镇考上市区的学生。
她学习好,又长得乖巧。
开学没多久,就被老师任命为班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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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州跟陈屿川是对双生子。
陈屿州是哥哥,陈屿川是弟弟。
他们两个性格截然不同。
哥哥冷漠沉静,弟弟热烈大方。
两兄弟的颜值在学校里出了名的高。
刚军训就有很多人给他们写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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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女孩擅长暗恋。
篮球场上,同桌不断给周清禾灌输着陈屿川的信息。
时间久了,周清禾不经意就把少年明媚阳光的笑刻入了脑子里。
擅长暗恋的人都擅长潜伏情绪,周清禾喜欢陈屿川这件事开始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
后来,校运动会,陈屿川扭伤了脚。
周清禾只知道陈屿州报了田径,却不知道陈屿川在替他跑。
她作为班长,忙前忙后地把陈屿川安排到医务室,又贴心地弯腰给他用雪糕消肿。
那时候的周清禾并不知道,陈屿州站在旁边听着她对陈屿川喊自己的名字,会有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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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到了平安夜。
那是学生们最喜欢的节日。
周清禾悄悄地往陈屿川座位上放了个平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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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陈屿州把玩着苹果,问陈屿川:“她好像喜欢你。”
陈屿川打游戏的动作停顿住,回望陈屿州:“我们打个赌,你用我的名字去跟她表白,看看她能认出来吗?”
陈屿州答应了,也真的去了。
陈屿州真的去了。
周清禾没认错。
她还笑着关心他穿得那幺少,会不会冷。
他学着陈屿川的口吻笑着喊她班长。
周清禾愣了下,耳尖开始泛红地说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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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次,陈屿州都故意装作陈屿川跟她搭话。
加上陈屿川特别配合,他现在都坐在陈屿州的位置上。
周清禾开始时,还会下意识地去看位置。
次数多了,每次碰上陈屿州她都会朝着他笑,喊着他陈屿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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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突降暴雪。
陈屿川躺在沙发上,突兀地问了句:“周清禾还没发现你不是我?”
赌约周期一个月,陈屿州早就输了。
可他还在跟周清禾聊天。
陈屿川明显感觉不对劲,追着问陈屿州:“你喜欢上她了?”
陈屿州没吭声,隔日,他出现在了莲花镇。
雪下的很大。
周清禾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姗姗来迟。
刚见面,陈屿州就把围巾取下来套在了周清禾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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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他们接吻了。
陈屿州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周清禾支支吾吾地说早恋不好。
陈屿州倾身过去,呼吸间的清冽气息,让周清禾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当陈屿州的唇贴上来,她恍惚间推了推他,但没能推开。
滑腻的舌头在往里钻,少年口腔里有淡淡的美式咖啡味道。
她闭上了眼睛,任由少年解开她的拉锁,掌心贴在那团柔软上。
他的吻霸道,和他的气质完全不符。
周清禾根本躲不开,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陈屿州贴在她的额头上,又问了遍:“做我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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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父母常年在国外。
今年也不例外。
偌大的别墅只有兄弟两个。
除夕夜,陈屿州刚挂断周清禾的视频,陈屿川凑过来问:“周清禾那种土包子你为什幺会喜欢?”
陈屿州嗓音变得冷淡:“喜欢需要理由吗?”
陈屿川没喜欢过其他人,不懂什幺是喜欢。
可陈屿州用自己的名字跟周清禾谈恋爱这件事,听上去就不是那幺的让人觉得舒服。
他问:“你什幺时候跟她坦白?我可不想开学了被人造谣。”
陈屿州淡漠地扫了眼陈屿川:“开学前,我会跟她讲明白的,她不会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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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禾父母在初三就离开莲花镇外出务工了。
陈屿州得知后,问她要不要来市区玩。
周清禾还没答应,陈屿州就去了莲花镇接她。
陈屿川是见到周清禾才知道陈屿州的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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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川把陈屿州拉到旁边,问:“你让我在家里也要扮演你吗?”
陈屿州给了陈屿川一个眼神。
陈屿川气得往楼上去,他听到身后周清禾软软的声音:“你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在这里?”
“不是,他上去帮你整理房间了。”陈屿州的语气轻快。
陈屿川顿住了脚步,他从没听过哥哥这样温柔的声音。
他回头看,女孩扎着高马尾,脱下棉服,内里穿着素色的毛衣。
跟棉服放置着的是姑姑年前给他们买的羊绒毛巾。
陈屿州真的上头了。
一万多的围巾说送人就送人了。
陈屿川不由地又看了两眼周清禾,她长相秀气,加上温顺的性子,显得人恬静而又懂规矩。
他回转过头问:“哥,晚上吃什幺?”
周清禾诧异地擡眸。
陈屿川意识到了什幺,嘴角上扬,改口:“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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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禾觉得陈屿川兄弟两个相处的氛围很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异。
从商场回来时,陈屿州给周清禾买了不少衣服。
陈屿川又问了遍:“哥,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他咬着“上”字,像是在故意污化他们。
陈屿州没接话。
陈屿川追着问:“她是长得有几分姿色,你也不至于花那幺钱吧,她乡下来的,根本就不懂羊绒跟聚酯纤维的区别。”
陈屿州顿住了,面色微冷。
陈屿川声音小了点:“你是不是只想上她?”
“不是。”陈屿州回答得很快,也很坚定。
陈屿川眉头拧成了川字,他想不明白,陈屿州这种冰块到底喜欢周清禾什幺。
*
冰块是可以被荷尔蒙消融的。
当晚隔壁传来的声音可以听出冰块压抑的情绪在慢慢被释放。
陈屿川失眠了。
他想起了运动会那次,周清禾弯下腰为他冰敷脚踝时的模样了。
他又在想周清禾有什幺魅力,为什幺能吸引到陈屿州。
隔壁床的碰撞声还在持续。
陈屿川的睡意彻底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