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13（80 事后play 12）
他们维持结束的姿势沉默很久，最后实在黏得不像话，才去洗澡解决。
一天洗三次澡的日子对梁心来说实在夸张，对生活在新加坡的李正清而言，不过热带气候里稀松平常的频率。
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洗澡，谁也不大看谁，像刚兜了水的叶片，各自闭合着，违和的安静。
梁心想自己洗的，但身体离不开他。这事儿怪不怪，做完爱，她就像一颗蘑菇，湿漉漉地长在了李正清腰上。碰过水，菌丝疯长，手脚生了根一样，绕上他的脖颈。
这种生理性依恋微毒潮湿，又实在喷香。尝过一口，实在无法戒断。
打开花洒，宽阔的背脊替她挡住了开始的凉水。
等热水涌出，李正清问她洗头吗，她摇头，说太晚了。他随便冲了一把，搓出满身泡沫，抱住她，没用手抹，借肌肤相贴一点点蹭开。
宽广的胸膛给人近乎窒息的安全感。
高潮后人本就空泛，此刻的爱抚恰到好处，精神和肉体一并松弛下来，舒服地漂在水上。
泡沫薄薄铺开，沾在沟壑，像一层将化未化的粉雪，往下淌。软胸被拢在掌心，溢出指缝，挤压成粉红的花瓣，四散崩开，周而复始。
生理期要来了，一捏一放，要命的涨。可生理期前又是欲望高涨的阶段，想制止又想继续的矛盾，化为胀痛的嘤咛，层层漾开。
浴室氤氲得厉害。
灯光隔着雾气，把梁心的皮肤照得剥了壳的荔枝般，温软透亮。李正清则要深一层。水流从湿透的黑发一路漫过眉骨、下颌，擡手时，肩背随之牵动，水光在起伏的轮廓间越发诱人，俨然热带雨林里一截潮湿的生命，浑身写满雨后疯长的性感。
两种肤色隔着雪白的泡沫若即若离，稍一分开，水光便藕断丝连地牵在中间，亮晶晶拉出一道湿润的银线。
他冲掉肩上的泡沫，“亲一下？”
“嗯。”梁心侧过脸，任他的唇流连在颈侧，一寸寸驯服那些多虑的神经。
“还生气？”
“亲一下不耽误生气。”
水把感官都泡软，衬得亲密越发温吞绵长。
赤裸的身体如两块被暴风雨磨圆的石头，棱角尽无，碰到哪里都是让人喟叹的适配。
那种吸引力奇怪得很，既让人上瘾，又让人安静。
她贴着他，淋着漫长的雨，骨头缝里的不快乐都被尽数冲散。
梁心也感觉到了可怕的吸引力。要是不分开，真就是要做到死去活来、失去大脑的程度。天知道遇见他的前一个小时，她在做简历，现在一周过去，简历还在进行中。这效率，好误事。
“骗人，还说为了我的睡眠，晚上不做爱。”
“这怪不得我。妹妹特意提醒我今天只有一次，不该累。一次原本是个很正常的数字，被你一提，有损威风。我得证明自己。你说，我的面子和妹妹的睡眠哪个比较重要？”
“强词夺理。”
“男性在这事上的好胜本来就没什幺道理。”尤其前面还有参照组。
懒得说他。临到洗澡尾声，梁心记得正事：“唔，我要洗一下下面。”
李正清眼底波澜骤起，转瞬平息，神色端正得像什幺也没多想，稍稍退开身体，手往下摸：“要我帮忙吗？”
梁心没作声。水声淅淅沥沥，替她答了。
手指得到默许，掬一把水，抹开，揉搓。再掬一把，挑开手指，潜进温热的水底，拨开细碎的暗流，沿柔软的褶皱缓慢游弋。李正清很讲武德，没有触碰她的G-点，实实在在地清洁着。无奈她的身体好软，一碰就化，起先还辨得清方向，后来水势渐急，进进出出，一浪赶着一浪，浮力与失重交替袭来。
浴室传声，呼吸四面八方漫过来，越来越催情。在清洁性质变质前，梁心紧紧闭着眼，扭开腰叫停：“好了。”
湿透的眉眼摄人心魄。他弯下腰，低头吻了下去。热水仍旧哗啦啦往下淌，吻也浸在水里，潮湿得越来越没边界。
不知道是谁先伸手关了花洒，最后一线水流啪嗒一声砸在紧贴的鼻尖，打断欲望。
浴室忽然静得出奇，只剩水珠沿着皮肤零零落落往下掉。李正清听懂信号，分开嘴唇，干脆利落地撤开身体。（事后play 12）
浴巾用完了，他捞起T恤胡乱帮她擦干身体，利落滚回床上。
这样极致的愉悦，肯定睡不好。比之昨晚，梁心睡得更差。身体倦得发沉，意识却不肯熄灭。枕畔那道同样不匀的呼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手机。
六点的飞机，李正清三点起来了。
梁心一直没有真正睁眼。她感觉到身侧空了，再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拉链轻响，最后一个吻落在她唇上：“睡个好觉。”
房门轻轻合上，夜再次寂寥。
七点多，梁心醒过一次：【到了吗？】
分开的头几个小时，她幸福得疲惫不堪，发完消息昏昏沉沉睡了会，再醒来时脑子木的。她摸到手机，眯着眼划开屏幕，想看时间和李正清的消息，却率先看到了六通未接来电。
于怀礼和爸爸。梁心盯着那两个名字，没动。逃婚以后，大家像约好了似的，宁愿在微信上留下长篇大论，也极少给她打电话。
她点开来电记录看时间，心脏往上一提。爸爸居然是凌晨五点打来的，连打五通。于怀礼是九点，仅一通。
她掀开薄被下床，踩进拖鞋的时候，脚尖第一次没踩准。完了，一定有事发生。她先打给于怀礼。真有什幺逃婚留下的烂摊子要解决，年轻人的对话要比长辈简单直接。
拨出电话，她忽然想起什幺，握着手机往次卧跑。
箱盖掀开的瞬间，那头接通了，于怀礼低沉的声音传来。
梁心一下没听清他说什幺，只是怔怔看着那里躺着的银色山泉，眼底毫无预兆地漫起热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