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不知何夕,她孤身立在一片苍莽山野,四下古木蔽天,山雾自深谷间漫上来,在林中徐徐流动。远处水声幽幽,一轮月悬于群峰之后,照得满山草木都泛着湿漉漉的银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一袭青布窄袖,腰间系着药囊,背上还负着一只竹篓,虽记不起自己的身份,也不觉有什幺奇怪,只隐约记得自己是入山采药来的,同行之人不知何时走散了。
梦中苏婉自顾自沿着小径往前走,山雾却越来越重,腿脚也愈发酸软。正欲寻块山石稍歇,忽闻前方草木轻响,屏息望去,隔着重重枝叶,竟见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不远处山石之上,伏着一头极大的白虎,通身如雪,唯额间墨纹沉黑。月华落在脊背上,皮毛泛着淡淡银辉,长尾垂在石沿,缓慢扫过草叶,令人胆寒。
从前只在画册中见过虎兽,哪里真正遇过这等山中凶物,苏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慢慢矮下身子躲入高草之间,只求它不曾瞧见自己。偏偏那白虎原本双耳微微一转,金色兽瞳已径直朝她藏身之处望来。
她霎时白了脸。
白虎轻盈跃下山石,硕大的虎爪踏过丛叶,竟悄无声息,一步步向她逼近。苏婉下意识往后缩去,可梦中腿肚酸软得厉害,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只得眼睁睁瞧着它行至面前。硕大的头颅缓缓低下,鼻翼微动,一股温热鼻息拂过她脚踝,继而又沿着小腿轻轻嗅了上来。
现实中榻边的男子的掌心正覆在她踝骨之上,拇指不疾不徐地揉开酸胀筋肉。
梦里的苏婉却哪里知晓这些,只当白虎是在挑选从何处下口,眼眶不觉泛起水意,声音也发了颤:“你……莫吃我。”
白虎闻声歪了歪脑袋,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下一瞬,它忽然伏低前身,苏婉尚未来得及逃,眼前白影倏然一晃,整个人便被扑倒在柔软草地上。她惊得紧紧闭上眼睛,泪水几乎夺眶而出,只等着那虎口咬上颈间,然而许久过去,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苏婉怔了怔,迟疑着睁开眼,便见硕大的虎头近在咫尺。白虎两只前爪分列在她身侧,利爪尽数收拢,正低下头凑到她的颈窝处,细细嗅闻着女子的气息,喉间还发出低沉沉的咕噜声。
她仍不敢乱动,白虎却愈发放肆,鼻尖在她颈侧嗅了嗅,又一路掠过肩头与发间,仿佛她身上藏着什幺极为特殊的气息。忽然,它停下了动作,兽瞳中似有金芒微闪,再次看向她时,眼神竟同方才有些不同。
苏婉看不懂它的神情,只觉得这头虎盯着自己看得实在太久,心中难免发慌。见它迟迟不曾伤人,犹豫片刻,试探着动弹了一下,那白虎也只是继续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当真不吃人吗……”
苏婉正愣神之际,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雾气骤然翻涌,月色仿佛化作水光,一寸寸漫过白虎的脊背,那身雪色皮毛渐渐隐入银辉,四肢与庞大的兽躯也在雾中影影绰绰,不过须臾,方才伏在她身前的白虎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身赤裸身形高大的男子,银白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一双丹凤眼映着月色,幽沉深处似仍残留着一点兽类才有的金色。
月光下投下的影子笼罩着女子,苏婉怔怔望着他的脸,仿佛见过许多回,说不出的熟悉。可她越是细想,梦中便越是朦胧……
男子垂手站着,昂藏八尺,肩阔三停,腰束一握,一副浑然天成的雄健气象。肤色是偏白的,莹润细腻,周身肌肉饱满而紧实,腹肌垒垒六块,隐隐可透见其下青色的脉络,热意与生气却从他身上无声地漫出来,温温热热的。
将视线向下看去, 最动人心魄者,男子双腿微分站定,腰腹浓荫之间,硕大的阳物还蛰伏着,未曾兴奋,两团囊袋鼓胀而饱满,沉静地悬着,好似蕴着无尽的力量,看得她忘了呼吸,心口发烫,燥意从腿间蔓到胸口。
正在她发怔之际,男子上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股温热自腕间漫入四肢百骸,着经络缓缓流转。男子原本尚算平静的神情渐渐发生了些变化,带着些审视的意味,半晌才低声道:“原来如此。”
苏婉茫然,欲将手抽回来,他却并未松开,反倒扣地更紧了。她微微蹙眉,只得作罢:“你究竟是什幺人?”
男子闻言,淡淡一笑:“此山主人。”
他的声音也熟悉得厉害,低沉而略显冷淡,苏婉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试探道:“你是方才那只虎……?”
男子并未回答,只将她手腕擡起几分,指尖泛出极淡的一层银芒。她体内那股莫名暖意也随之愈盛,仿佛有另一道气息隔着肌肤相互牵引,如丝如缕,一经相触便缠绵不去。
苏婉越发不自在,稍稍挣了一下,男子才淡声道:“莫动。”
他语气强硬,带着不容违拗的压迫感,她只得安静了下来。男子低眸看着腕间若隐若现的灵光,似是确认了某种猜测,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你倒不知自己藏着什幺。”
“什幺?”
他擡起眼来,眸光从她眉眼间缓缓扫过,似乎比先前更深了一层,最后才道:“极好的东西。”
这一句说得意味不明,苏婉心中本能生出几分警惕,身子向后缩去。男子却顺势俯身靠近,银发从肩头滑落,几乎拂到她脸侧,鼻尖轻轻掠过她发间,竟还保留着方才身为白虎时嗅闻她气息的习惯。
“可惜藏得不够好……”他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呼吸略过苏婉颈侧,黑沉沉的瞳仁深处又泛出一点极浅的金色:“隔着半座山,也能寻得到你。”
“你这副灵骨,叫旁人知晓,怕不得安生…”男子顿了顿,目光在她周身巡睨:“与你气息相合之人,若借你修行,可抵过旁人数十年甚至百年的苦功…”
苏婉本就觉得四肢渐热,听见这句愈发茫然:“你在说什幺,为什幺我自己从来不知道……”
“今日是五百年难得一遇的月圆之夜,你体内遮掩气息的灵力最为稀薄,我隔着半座山都要被你的气息冲昏了头…说不定方圆千里之内的修士和灵兽都能寻到你的气息…都会对你趋之若鹜…”
他轻描淡写的语句,听得苏婉晕乎乎的,又被他困在近处,下意识擡手抵住他的胸膛,也不知是周身流转的那股热意作祟,还是这人离得实在太近,掌下温度与筋骨轮廓皆熟悉得不可思议,她只觉胸口微窒,心跳得又急又乱,不由自主避开目光。
“有些东西,一些人一旦尝过,便不会放你走了,甚至将你当成灵器与他人共享……”
“那你呢?你想做什幺?”苏婉听罢,半明半昧,却也察觉了这话中有几分危险,仰起脸看着他。
男子闻言,将她半拢在其怀中,覆在她腰后的手掌略略收紧,他身下滚烫的器物就紧紧贴着自己,已有昂扬苏醒的迹象,苏婉不觉轻颤起来,梦里梦外的触觉在此时悄然混成一处,她分不清那阵温热究竟从何而来,只觉得眼前男子的气息愈发清晰。
“我要是想害你…现下便已将你生吃入腹了。你猜,若你今夜走出此山,遇到旁人…他们会如何待你…”他望着她,金色的光芒在眼底幽幽地燃着,唇边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所以呢?”苏婉仰起脸,懵懂的杏眼中还带有一些倔强。
“与我双修。”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我替你盖住这身气息,助你修行。方圆千里之内,无人再能嗅到你的踪迹。”
苏婉被他摸得脊背发麻,连呼吸都乱了,擡手想推,却被他另一只手捉住,五指慢慢扣入她的指间,掌心相贴,十指交缠。两掌相合的一瞬,一股炽热而雄浑的气息顺着交握处流入体内,催得她四肢渐热,连带着意识都开始发软。
“你这样的灵骨,若只被他人借来修行,未免可惜。”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却迟迟不吻下来:“面前有两条路,你自己选。我不逼你。”
苏婉整个人都要酥了一半,他说这话时,手掌还与与她十指相扣着,灵息缠着灵息,他口中说着不逼她,那双泛着浅金色的眼睛却牢牢注视着她,想猛兽盯着猎物,看她还能往哪里跑。
她被他看得不知所措,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的目光拆吃入腹了,不自主避开,可她一偏头,余光便不可避免地扫过两人之间的那片空隙,落在他身上。
她看见了。
男子下身的阳物已经完全情动挺立着,从腰腹间直直地昂扬出来,红粉而勃发的器物粗长而狰狞,青色的脉络隐约可见,顶端的铃口微微翕动着,像一柄蓄势待发的凶刃,大得吓人。
苏婉胸口一滞,双颊到颈侧最细嫩的肌肤都染上几分绯色,耳垂红得快滴血。
“你心跳好快…”
男人不等她的回答,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那只与她十指相扣的大掌忽然松开,转而将她一双素手整个拢入掌心,然后牵引着她,不容抗拒地缓缓向下引去。
苏婉还偏着头,死死盯住那轮月亮,指尖触到那物的一瞬,整个人猛地一颤,被烫得想要躲开。那器物得温度高得骇人,想沸水里滚过一道的玉器,又硬又烫,皮肤下似有脉搏在突突地跳动着,一下一下拍打在她掌心里。
她本能地要抽回手,却被他的大掌牢牢压制着,动不了分毫。
她感受到自己的指腹沿着那物一寸一寸地抚上去,被他的力道带着,从根部缓缓滑向顶端。阳物表面的那层皮肤蹦的紧紧的,滑腻中又带着几分粗粝的脉络感,从头到底,每一寸都烫得她指尖颤抖。经过顶端时,她感受到指尖触到一片湿润得粘腻,那是男子方才情动时渗出的清液,沾了她满指腹。
苏婉脑中“轰”地一声,连最后一点故作镇定的余地都没了,整张鹅蛋脸红扑扑得,樱唇抿成一线,月眉蹙着,却偏偏不敢闭眼,因力一闭眼,掌中那物的触感便愈发清晰。
那男子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女子双手被他按着,一下一下地抚摸自己。她每颤一下,他掌中那物便跟着跳一下。她每想缩手,他便稍稍用力压回去,带着她的指腹重新抚过那道最敏感的棱边。
“感受到了吗。“他贴着她耳畔低低开口,气息滚烫,拂过她烧红的耳廓:“它想要你,想得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