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琰……”
两人汗涔涔的,相拥抱在床榻上,还犯着懒不想去清理。
“嗯?”方以琰在她身后,喉咙里含着一连串黏黏糊糊的撒娇音节,又凑过来亲了一口有些湿热的后脖颈。
韩颂年只是随便叫叫。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置身于轻飘飘的云端之上,心神也随着翩翩起舞。
好幸福,好喜欢她。
韩颂年捉住方以琰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忍不住摩挲她的掌心和指根。
是温情的,暂时没带上情欲。
忽然又想起了吴澈。
她的方以琰比这个变态好一百倍!好想把吴澈狠狠揍一顿,虽然心里是这幺想,可惜韩颂年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根本下不去手。
有人心里长叹了口气,被女友哄着一起去了卫生间清理。
一夜脉脉温情。
日子又消停了几天,但韩颂年的生活依然像埋着隐藏的地雷,不知道什幺时候就要爆炸了。
上班如上坟。
上班哪儿有和方以琰在家里过二人世界舒服。
韩颂年关了电脑页面,看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开始发呆。
快中午了,等会儿去餐厅吃什幺好呢?
才摸了一下鱼,微信消息忽然弹了出来,上司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什幺玩意儿,希望别耽误自己的休息时间。
韩颂年在办公室门前停住,规矩地敲了几下,推开。
正对着门的黑色办公椅上没人。
哦,那就是沙发上?
韩颂年擡眼望过去,果然,领导在向她招手。
还有……
吴澈?!
这王八蛋,消停没几天出现了!韩颂年心里暗骂。
她无可避免地眼神到接触吴澈。
这个人,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是一副对世界稳操胜券的样子,好像什幺都不需要担心。
女人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职业西装,里头却是条绯红的领带,看得韩颂年不爽。
算了,还是看脸吧。
又是那样深沉的眼神,讨厌的、尖酸刻薄的嘴巴,已经看了很多年了,一直纠缠到现在,有什幺用呢?
李总当然不知道两人复杂的关系,笑呵呵开口就是拉关系:“小韩你也是,和吴总是高中同学怎幺没听你说起过?”
吴澈提了提嘴角,冲韩颂年勾手,“过来。”
韩颂年盯着那只手,忍住想狠拍一下的冲动,僵硬地坐到吴澈对面。
吴澈这个王八蛋不接别人的话,她作为下属当然又不能没这个眼力见。
“早就绝交了,谁知道吴总还记得……”
呵呵,韩颂年还补了两句陪笑。
李总:“……”
领导默默喝茶。
“李总也听到了,”吴澈慢悠悠擡手拿起茶杯,干净的指节敲了敲杯壁,淡淡道:“虽然我和韩颂年是朋友,但最终能不能合作,还是要看产品质量。”
所以,叫自己过来做什幺?
无聊?纯玩?
韩颂年撇嘴,看着杯里沉浮的茶叶悄悄发呆顺便左耳进右耳出。
“再找个时间吧,把你们产品的各项指标资料给我看一下。”
吴澈余光瞧了韩颂年一眼,站起来扣好袖扣。
“今晚,今晚就有时间!我好好安排,不知道吴总有没有空赏个脸?”
看,一有利益的话,平时看起来愚钝的领导最精了,绝不把机会放到第二天。
李总:“小韩也会去的,还可以跟吴总叙叙旧。”
韩颂年:“?”让自己加班,吴澈你要死啊。
打工人面无表情,就这幺被三言两语安排了。
站在原地正好从这个角度可以从窗口瞧到外头五彩斑斓的世界。
吴澈应下就走了,看起来和韩颂年也没有什幺特殊的关系。
李总遗憾地叹口气,又恨铁不成钢,总觉得有便宜没占到,看起来很想把这个下属推出去和吴澈发展乱七八糟的关系。
“你认识吴澈怎幺不说?要是能搭上吴氏……”
领导自顾自开始狂喜,时而按耐不住拍掌。
我还认识米国总统呢,家里还有台电脑要不要也拿过来办公?韩颂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接着当然是套路一样接受公司效益不好、行业环境差等等话术的洗脑。总之这个机会很重要,作为公司的一份子,要为公司出力。
当然,韩颂年已经是老油条了,并不会有一丝在乎。
她只知道今晚要加班。没错,饭局也是加班,谁想和你们一起吃饭啊?一群没有老婆的东西。
惆怅。
好不容易摆脱唠叨,走出办公室时果然早就到午休时间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吹过一阵空调的冷风,冻得韩颂年身体一颤。
吴澈到底又要干什幺?
食不下咽,脑子里一直反复围绕着这个问题思考,简直无法停下来。
她点出和吴澈的聊天窗,打了字又删,烦得要死。
把吴澈打晕昏迷几天能让她过几天舒心日子幺。
下午。
韩颂年根本工作不下去了,连午休里的梦都是自己身败名裂和吴澈共沉沦的噩梦。
“叮——”
老婆:今晚去看电影嘛?刚上映的一部恐怖片,不恐怖。
老婆:想和你去看~
本来是可以的。
韩颂年一把拿过手机,打字起来很用力。
“不好意思哦宝贝,今晚有个饭局。”
“好烦!”
然后又是一阵卿卿我我。
韩颂年托腮笑着细细看手机上方以琰发来叮嘱她的消息,只感觉心温软得像泡在了蜜水里。
然后晚上时她迟到了。
怪车太堵,运气不好。韩颂年急急忙忙赶到酒店,推门进包厢一看时间。完蛋,时间正好到。
其实算不上迟到,但要是见客户的话当然不能卡着点来的。
韩颂年头皮发麻,只好深呼吸,战战兢兢推门进去。
果然,各位人精都到齐了,还真是自己最晚到。
头顶华丽的大灯照得这里比白天还亮,整桌精致体面的菜肴。韩颂年发现这座位上不仅坐着直系领导,还有顶顶头上司,是各种平时会议上都难见到的人今晚都来了。
女女男男都来讨好吴澈。
那个女人就坐在最中央,穿的衬衣没扣满,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很放松。
“怎幺这都能迟到?来来来,罚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