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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在天台上砸出无数白点,积水早已漫过脚踝,每一步踏下去都溅起冰冷的水花。陈浩宇一手拉着沈幼薇,一手拖着沉重的柴油燃料箱,寸头在暴雨中被淋得发亮,黑色的战术背心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左臂的绷带早已被雨水浸透,却没有让他的脚步有半分迟疑。沈幼薇跟在他身后,灰色贴身运动服被雨水湿透后紧紧裹住丰满的曲线,G罩杯的胸线与浑圆的臀瓣在湿透的布料下清晰浮现,马尾湿漉漉地贴在雪白的颈侧,她抱着一捆粗重的电缆,赤裸的脚踝在积水中显得格外白皙,却咬牙跟上没有喊累。
刘克强扛着另一箱燃料跟在最后,光头上的雨水混着肩头渗出的血水往下流,虎背熊腰的身躯因为失血而微微摇晃,刺青在雨中显得狰狞。他喘着粗气,眼睛不时瞟向沈幼薇被湿透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与挺翘的臀,眼底的贪婪与凶光始终没有散去,却在陈浩宇回头冷冷一瞥时立刻收敛。那一眼阴沉而锐利,像刀锋划过雨幕,让他肩头的刀伤仿佛又痛了起来。
「把箱子放那边,线接好不要碰到水。」陈浩宇的声音在雨声与楼下震耳的嘶吼中依然清晰,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感。他将燃料箱重重放在天台中央那台军绿色的柴油发电机旁,俐落地旋开油箱盖,将柴油倒入。沈幼薇立刻蹲下身,将怀里的电缆递给他,指尖因为寒冷与紧张而微微发白,却主动帮他扶住发电机的侧面。
「浩宇,这样真的能把牠引上来吗?」沈幼薇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压得平稳。楼下十二楼传来的撞击声已经近到让天台的钢栏都在震动,巨噬者每撞一下墙,整栋云顶苑就发出沉闷的呻吟,游荡者的嘶吼顺着楼梯井往上窜,像潮水一样一层层淹上来。「牠那么大只,电网真的困得住吗?」
陈浩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雨水,粗糙的掌心在她冰凉的肌肤上短暂停留,灼热的体温透过雨水传过去。「看着就好。」他低声说,指腹在她唇角轻轻擦过,动作温柔却带着绝对的占有意味。「我焊的东西,还没有失手过。」
刘克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嘟囔。「操,现在还在摸女人,等一下那怪物上来,老子看你怎么死。」
陈浩宇像是没听见,转身用力拉动发电机的启动绳。第一下,引擎发出沉闷的咳嗽声没有反应。第二下,依然只有金属摩擦的嘶响。沈幼薇的心提到了喉咙口,积水已经淹到她的小腿,远处台北死城的轮廓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只有偶尔划过的军方探照灯光束提醒着这座城市曾经活过。
第三下,陈浩宇绷紧手臂肌肉,黝黑的臂膀青筋暴起,猛地一扯。
轰——!
柴油发电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黑烟从排气口喷出,巨大的噪音瞬间撕裂雨夜的寂静。这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刺耳,与楼下尸群的嘶吼形成尖锐的对比,原本断电后只剩红光的堡垒顶楼,此刻因为发电机的运转而让周围的探照灯与电网指示灯猛地亮起,白炽的光芒在雨幕中刺眼无比。
几乎就在噪音响起的同时,楼下传来一声完全不同的咆哮。那是巨噬者的回应,低沉、愤怒、充满被挑衅的暴戾,牠放弃撞击十二楼的墙面,转而循着最强烈的声源往上冲。监控画面里,原本在十二楼徘徊的暗红色巨大身影猛地擡头,鼻孔喷出白气,迈开粗壮的双腿直接撞开楼梯间的防火门,钢铁门板像纸片一样被掀飞,后头跟着的数十只游荡者也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同时调转方向往顶楼涌来。
「来了!」沈幼薇惊呼,身体贴紧陈浩宇的背侧,丰满的胸脯隔着湿透的衣服紧压着他结实的背肌,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与灼热的体温,这让她在恐惧中获得一丝奇异的安全感。
「退到电闸后面。」陈浩宇一把将沈幼薇拉到天台角落预先焊好的钢柱后方,钢柱后面是他半年前就布置好的高压电网控制箱,裸露的电缆在雨水中闪着危险的光。「刘克强,你站在入口右侧,等牠踩进去再拉闸,敢提前跑,我第一个把你丢下去。」
刘克强脸色难看,却不敢反抗,只能按照指示站到指定位置,手里死死握着一根从楼下捡来的铁棍。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肩头的血已经将半边背心染成暗红。
楼梯间的铁门在巨力下轰然炸开。巨噬者第一个冲上天台,雨水打在牠暗红膨胀的肌肉上,蒸腾起淡淡的白雾,牠高达两公尺的身躯每一步都让积水炸开,肿大的头颅仰天发出一声狂吼,下腭外翻的尖牙滴着混浊的涎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正在轰鸣的发电机,完全无视周围的人类,迈开步伐直冲而去。
牠的前脚刚踏上天台中央用黄漆标记的区域,陈浩宇眼中寒光一闪。
「现在!」
沈幼薇用力按下电闸。
嗞——啪!
预先埋在积水下的高压电网瞬间通电,蓝白色的电弧在雨水中炸开,像无数条细蛇窜上巨噬者的双腿。巨噬者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却因为体重与冲势而重重向前扑倒,整个人撞在发电机侧面的钢栏上。钢栏是陈浩宇用工字钢焊死的囚笼,早已深深打入天台的混凝土,巨噬者的肩膀卡在栏杆之间,动弹不得,电流持续透过积水与钢铁窜入牠的身体,暗红的皮肤下青筋暴起,空气中弥漫起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
后头跟上来的游荡者也被电网边缘的余电击得哀号倒地,尸群的冲势瞬间被截断,前排的游荡者在电光中抽搐,后排的则因为失去领头者的指引而陷入混乱,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天台入口推挤、嘶吼。
陈浩宇没有浪费这一秒。他从背后抽出那把消音十字弓,雨水顺着弓身往下流,他单膝跪地,黝黑的手臂稳定得像石雕,透过瞄准镜锁住在电网中疯狂挣扎的巨噬者头颅。巨噬者的头颅因为变异而肿大,额头是最坚硬的部位,但太阳穴与眼窝却是裸露的弱点。
「安静点。」他低声说,声音冷得像雨。
咻!
弩箭离弦,破开雨幕,精准无比地从巨噬者的左眼贯入,箭头从后脑透出,带出一蓬暗红的血雾。巨噬者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呜咽,随即重重垂下头,彻底失去动静,只有电弧还在牠焦黑的身体上细微跳动。
天台上只剩下发电机的轰鸣与雨声。原本跟随巨噬者的尸群像是断了线的傀儡,失去了那股蛮横的领头气息,开始缓缓后退,有些游荡者漫无目的地撞上钢栏,有些则顺着楼梯往下游荡,嘶吼声逐渐从集中的咆哮变为分散的哀号,围楼的尸潮正在散去。
沈幼薇看着眼前这一幕,胸口剧烈起伏,雨水顺着她的长裤往下淌,却因为极度的震撼与崇拜而忘记寒冷。这个二十四岁的青年在她眼中此刻像一尊在末日中屹立的王,黝黑的肌理在雨光中发亮,眼神冷酷而专注,举手投足间就将那只足以撞开一楼大门的怪物困死、射杀。她主动走上前,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湿透的胸乳紧贴着他的背,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依恋。「浩宇……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陈浩宇回身将她揽入怀中,大手隔着湿透的运动服揉捏着她浑圆的臀瓣,低头在她耳边落下一个带着雨水气味的吻。「做得很好,薇薇。没有妳帮忙拉闸,不会这么顺利。」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让沈幼薇轻颤着更紧地贴住他。
就在两人短暂相拥的瞬间,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窜出。刘克强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巨噬者身上时,悄然绕到天台入口的阴影处,他一把扣住沈幼薇的手腕,另一只手中的铁棍横在她雪白的颈侧,虎背熊腰的身躯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扯,脸上露出凶残而得意的狞笑。
「都别动!」刘克强嘶吼,眼睛因为充血而发红,肩头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崩裂。「陈浩宇,你他妈的以为老子真的会给你当狗?把十字弓放下!还有那个护理师,让她把药跟食物都拿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勒死这个骚货!」
沈幼薇被突如其来的蛮力扯得踉跄,湿透的运动服领口被拉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与深邃的沟壑,她惊慌地抓住铁棍,却抵不过对方的蛮力,口中发出短促的惊呼。「浩宇……」
天台通往堡垒的铁门在此时被推开,苏芷晴扶着一瘸一拐的周文谦出现在门口。苏芷晴穿着那套脏污却整洁的护理师制服,马尾被雨水打湿,手里还提着急救箱,显然是听见天台的枪声与发电机停机后的异常而赶来查看。周文谦脸色惨白,小腿的绷带渗出血迹,金框眼镜歪斜,整个人虚弱得需要靠在门框上。
看见刘克强挟持沈幼薇,苏芷晴脸色一变,立刻将周文谦护在身后,纤细的手下意识握紧急救箱的提把。「刘克强,你疯了?现在尸潮才刚退去,你这样做大家都会死!」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护理师特有的坚定与怒意。「放开她!」
周文谦则吓得双腿发软,看见妻子被别的男人勒住脖子,瘦削的脸上闪过妒忌、恐惧与羞辱交织的复杂神情,却只是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只能躲在苏芷晴身后喃喃。「别、别伤害幼薇……有话好说……」
刘克强见状更加得意,铁棍又紧了几分,沈幼薇白皙的颈侧立刻被压出一道红痕。「少废话!陈浩宇,老子知道你堡垒里有多少好东西,米、药、还有干净的水!把防爆门的钥匙交出来,这个女人跟那个护理师以后都归老子,不然……」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陈浩宇没有放下十字弓,也没有后退。他只是缓缓擡起头,寸头下的双眼在雨后的白光中阴沉得可怕,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那是一种末日之王被触及逆鳞后的平静,越是平静,越是让人骨髓发寒。
「你碰她哪只手,我就剁哪只手。」陈浩宇的声音不大,却盖过雨声,清晰地敲在每个人心头。「刘克强,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动了。没有任何预兆,陈浩宇将十字弓随手丢向一旁,整个人如猎豹般往前窜出,黝黑的战术靴在积水中踏出炸开的水花,速度快到刘克强根本来不及反应。刘克强只来得及将铁棍往前一顶,却被陈浩宇用受伤的手臂硬生生格开,绷带瞬间又被染红,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另一只手已经扣住刘克强持棍的手腕,用力一拧。
喀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天台上响起,刘克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铁棍脱手掉进积水。陈浩宇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弯,虎背熊腰的壮汉重重跪倒在积水中,沈幼薇趁机挣脱,踉跄着扑回陈浩宇怀里,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流。
陈浩宇一手护住沈幼薇,一手拔出腰间的战术刀,刀尖抵在刘克强的喉结上,雨水顺着刀锋往下淌。「本来想留你搬东西,现在看来,你连当诱饵都不配。」
苏芷晴快步上前扶住沈幼薇,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马尾下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陈浩宇,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不能就这样杀了他,血腥味会再引来游荡者。」护理师的理性让她即使在愤怒中仍保持冷静。
陈浩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视天台。巨噬者的尸体还卡在电网与钢栏之间,焦糊味与雨水混合,楼下残余的游荡者已经开始散去,但仍有零星几只在楼梯间徘徊。他将刀尖微微上挑,逼得刘克强不得不仰起头,光头在灯光下显得狼狈不堪。
「云顶苑不需要掠夺者。」陈浩宇的声音透过发电机的余鸣传开,仿佛是对着天台上的所有人,也是对着堡垒内透过监控看着这一切的幸存者宣告。「从今天起,顶楼堡垒就是规矩。想活命,就用劳动来换食物跟药,想抢,就跟他一样。」
他收回刀,一脚将刘克强踹向天台的维修楼梯口,那里通往十二楼的外墙逃生梯,楼梯下方,几只被电网余波震慑后仍未散去的游荡者正拖着脚步徘徊,嗅到血味后开始擡头嘶吼。
「我不杀你。」陈浩宇冷冷地看着在积水中挣扎的刘克强,语气像审判。「我给你你最想要的自由。下楼去,回到你的三楼,看看还有没有人愿意跟你。堡垒的大门永远不会再为你打开。」
刘克强捂着断掉的手腕,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口中发出含糊的求饶与咒骂,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与楼梯间的转角,随即被下方传来的兴奋嘶吼与撕咬声淹没。那声音让周文谦脸色更加惨白,几乎要呕出来。
发电机的轰鸣渐渐平息,陈浩宇走过去关掉电网,蓝白色的电弧消失,只剩下雨声与远处尸群散去后的寂静。他转身看向苏芷晴与周文谦,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眼神已经恢复平日的冷静,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王霸之气。
苏芷晴深深看着他,又看向依偎在他怀里、虽然受惊却眼中满是依恋的沈幼薇,以及瘫在门边早已失去所有自尊的周文谦。她将急救箱放在地上,马尾轻轻晃动,声音温柔而坚定。「陈浩宇,如果你愿意让我留下,我想加入堡垒。我可以负责所有人的医疗跟物资管理,我不想再一个人躲在十二楼等死。」
这是正式的投诚,也是信任的交付。
陈浩宇点头,伸出手。「欢迎。」
周文谦在此时挣扎着扶着墙站起来,金框眼镜下的双眼通红,却再也没有先前的清高与妒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弱与认命。他看向沈幼薇,看向陈浩宇,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陈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我、我以后会听你的……只要有口饭吃……」他的尊严已经在连番的冲击与失血中彻底碎裂,此刻只剩下对庇护最原始的渴求。
沈幼薇靠在陈浩宇怀里,听着丈夫的臣服,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青年结实的胸膛,湿透的身体微微颤抖,却不再是因为寒冷。苏芷晴走过来,轻轻为周文谦检查小腿的绷带,动作依旧温柔专业。
雨渐渐小了,天台的积水开始顺着排水口退去,台北死城的上空,乌云裂开一道细缝,久违的星光 faint 地透了出来,映在堡垒顶楼那扇恒温的落地窗上。陈浩宇站在天台中央,一手揽着丰腴的沈幼薇,一手握着苏芷晴递来的干净绷带,身后是巨噬者焦黑的尸体与逐渐安静的云顶苑,脚下是这座城市唯一的秩序。
王的庇护,已经在血与雨中确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