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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没有停，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口子，倒得更凶了。
顶楼堡垒的钢板天花板被雨点砸得嗡嗡作响，原本恒温二十五度的暖意在不断电系统的低鸣中摇晃起来。嵌在墙上的黄灯闪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响，随即转为更昏暗的应急红光。空调的风口停止送风，香氛与汗味混杂的空气瞬间变得闷热黏腻。
陈浩宇第一个擡头，看向配电箱上的电压表。指针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原先靠太阳能与储能电池维持的电路，因为连日暴雨与方才的撞门、包扎、淫靡的消耗，早已逼近临界。现在外头的尸吼不再是隔着墙的闷响，而是整栋楼都在震动的共鸣。
「跳电了。」苏芷晴抱着急救箱站起身，护理师的直觉让她立刻将手按在陈浩宇手臂的绷带上，确认没有渗血。「不断电系统只够撑照明和监控，铁门的电磁锁还能锁住，但抽风跟冷气已经停了。」
沈幼薇还趴在餐桌上，长卷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黑色蕾丝睡衣被揉得皱成一团，雪白的腿根还留着交合后晶亮的水痕。她听见电流切断的声音，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抓紧桌沿想坐起来，却被陈浩宇按住肩头。
「别起来，先把衣服穿好。」陈浩宇的声音低而稳，带着末日独裁者特有的命令感。他赤裸着上身，黝黑的胸膛还残留着沈幼薇指甲的淡痕，左臂的绷带在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周文谦，退到墙角去，别挡到门。」
周文谦还瘫在地毯上，金框眼镜早就歪在一旁，脸色惨白得像纸。方才被迫目睹妻子在餐桌上被彻底占有、听着那一声声放荡的哭喊自称为别的男人的所有物，他的尊严已经碎得拼不起来。这时听见跳电与楼下越来越近的嘶吼，他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往后缩，瘦削的背脊撞上钢制书柜，发出沉闷的声响。
「怎、怎么会停电……楼下是什么声音？我听到一楼的铁门被撞开了……」周文谦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手指死死抠着地毯的绒毛。「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陈先生，你的堡垒不是说很安全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监控萤幕给了最直接的答案。
顶楼走廊的摄影机在红光与雨幕中勉强运作，画面剧烈晃动。一楼大厅那扇原本用铁链与木板勉强封住的社区大门，此刻已经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外向内整个撞凹进来。木板碎裂，铁链崩断，雨水倒灌进挑高的大厅，映出一道将近两公尺高的黑影。
那不是游荡者。
监视器勉强捕捉到牠的轮廓，肌肉像灌了水泥一样不正常地膨胀，肩膀宽得几乎要卡住门框，皮肤呈现暗红的充血色，表面布满蚯蚓般暴起的青筋。头颅比常人肿大一圈，下腭外翻，露出参差的尖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像是风箱拉动的沉重鼾声。牠低下头，用肩膀再次狠狠撞向已经变形的门，整栋云顶苑的梁柱都跟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巨噬者。
陈浩宇在网路论坛与军方残存的广播里看过这个词，赫尔墨斯株二次变异的极少数个体，痛觉迟钝，力量是常人的数倍，会循着血味与巨响主动率领尸群。
「操……」苏芷晴低声咒骂一句，平日温柔的护理师此刻也忍不住变了脸色。「真的有这种东西……牠把一楼撞开了，后面的游荡者会全部灌进来。」
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萤幕里，巨噬者撞开的大洞后头，黑压压的尸群像是决堤的泥流，一只接一只拖着残破的身躯涌进大厅。游荡者原本迟缓的步伐在巨噬者的低吼带领下变得焦躁而密集，数量根本数不清，起码上百只，嘶吼声顺着电梯井与楼梯间往上窜，整栋十五层的大楼像是被塞进蜂巢的活体，每一层的声控灯都因为震动而胡乱闪烁。
楼梯间传来第一声清晰的撞击，游荡者已经开始往上爬，骨头与扶手碰撞的咚咚声混着雨声，像倒数的鼓点。
沈幼薇的脸瞬间白了，却没有尖叫。她咬着下唇，迅速从餐桌上下来，赤裸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丰满的胸乳随着动作晃动，却被她用手臂草草抱住。她弯腰捡起方才被丢在地上的陈浩宇的黑色衬衫，胡乱套在自己身上，过大的衣摆勉强遮到腿根，却遮不住那双在红光下泛着光泽的修长双腿。
「浩宇，我能做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自从第八章她第一次拿起球棒敲倒小弟，到第九章彻底宣告归属后，这个三十一岁的熟女人妻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着敲门的教授夫人。「你说要燃料跟堵门，我去搬，我穿这样比较好动。」
陈浩宇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与更深的占有欲。这个女人在恐惧中反而被激出了韧性，汗湿的长发贴在颈侧，过大的衬衫领口滑落，露出半边雪白浑圆的肩头与被他揉出红痕的锁骨，那种慌乱中强装镇定的媚态，比刻意穿蕾丝时更让人想将她压回桌上。
「很好。」他俯身从沙发底下拉出一个军绿色的燃料箱，又从墙角拖出两块预先裁好的钢板。「苏芷晴，妳看住周文谦，别让他乱动。我跟幼薇去天台，启动备用柴油发电机。那东西噪音大，能把巨噬者跟尸群往顶楼天台引，只要引到天台，我焊的电网跟陷阱就能困住牠。」
苏芷晴立刻点头，马尾随着动作晃动，白皙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她是十二楼的护理师，末日后靠着急救包与冷静活下来，专业让她在这种时刻反而最可靠。「好，但你要快。周教授的腿刚刚撞到书柜角，流血了，我要帮他止血。」
周文谦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腿不知何时被书柜的铁角划开一道长口，鲜血正顺着苍白的脚踝往下淌，与地毯的颜色混在一起。血腥味在密闭的堡垒里扩散，让监控里楼梯间的嘶吼似乎更兴奋了一层。
「血……我流血了……」周文谦慌乱地按住伤口，手指颤抖得厉害，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苏小姐，快帮我……我会不会感染？我会不会也变成那种怪物……」
「别乱动！」苏芷晴立刻跪到他身边，打开急救箱，拿出纱布用力按压。「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流，你最近根本没吃什么，血糖低，凝血很差。我现在只有外用抗生素，你失血再多一点会休克，一旦发炎在这种环境下就是死路一条。你需要干净的水、口服抗生素，最好能输液。」她的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纤细的手指稳定地缠着绷带，动作俐落。「按住这里，不要松手。」
就在这时，堡垒的防爆门外，传来了另一种敲门声。
不是周文谦那种哀求的抓挠，也不是尸群的蛮撞，而是一种刻意压低、却带着凶狠急躁的重击。门外的监视器因为雨水模糊，只勉强映出一个高大却踉跄的身影，光头，满身刺青的黑色背心被雨浸透，肩头缠着被血浸透的临时布条，正是应该早已逃走的刘克强。
他没有死。肩头被陈浩宇的战术刀刺穿、眼睛被防狼喷雾灼伤后，他拖着两名重伤的小弟躲进了三楼的管委会仓库，却没想到巨噬者撞开大门后，第一个被尸群淹没的就是低楼层。游荡者顺着血味涌进来，他的两个小弟当场被分食，惨叫声让他连滚带爬地顺着维修梯往上逃，整栋楼只剩下顶楼的堡垒还亮着红光，还有那扇他恨之入骨却又唯一能活命的钢门。
「陈浩宇！开门！是老子！」刘克强的声音嘶哑，带着野兽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与恐惧，他用没受伤的手疯狂拍打钢板，肩头的血每拍一下就甩出一道痕。「下面的门被那只怪物撞开了！上百只啊！我他妈的两个兄弟就在我后面被活活咬死！你不开门大家都要死！」
他透过门缝，似乎闻到了里面淡淡的血味与女人的香气，语气立刻混进贪婪。「还有那个姓沈的娘们跟护理师也在里面对不对？开门！老子保证不抢东西……先让老子进去！巨噬者已经上七楼了！」
门内的四个人同时僵住。
周文谦吓得连血都不敢按了，往苏芷晴身后缩。苏芷晴蹙起秀气的眉头，眼中闪过警戒与厌恶。沈幼薇则下意识靠近陈浩宇，手紧紧抓住他没有受伤的手臂，丰满的胸口贴上他黝黑的背肌，体温透过衬衫传来。
陈浩宇眯起眼，寸头在红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他盯着监控画面，画面里刘克强身后的楼梯间，已经能看见几只游荡者拖行的手正扒上十一楼的扶手，而一楼大厅，巨噬者正用头一下下撞击电梯门，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扭曲声，每撞一下，整栋楼的灯光就彻底暗一分。
开门，等于放一头负伤的野兽进来，随时可能反咬。但不开门，巨噬者的嘶吼与血味会让尸群更快堆上顶楼，到时候被困在断电的堡垒里，所有人都会成为瓮中鳖。
更何况，陈浩宇需要一个诱饵。一个能帮他搬燃料、堵楼梯，又能在必要时被推出去喂巨噬者的诱饵。
短短三秒，陈浩宇已经有了决断。他按住沈幼薇想说话的唇，低声在她耳边说：「去把储藏室那套轻便的运动服换上，还有那双战术靴。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跟紧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让沈幼薇轻轻颤了一下，乖顺地点头，转身快步冲向衣柜。
接着他转向苏芷晴，语速极快。「苏芷晴，等一下我开门，妳站到最里面，用十字弓对着门口。周文谦如果失血休克，妳先用生理食盐水撑着。」
苏芷晴立刻会意，俐落地从墙角拿起那把消音十字弓，纤细的手臂稳稳举起，虽然脸色发白，眼神却没有退缩。
最后，陈浩宇走到防爆门前，手按在电磁锁的备用手动阀上，声音透过钢板冷冷地传出去。
「刘克强，想活命就听清楚。开门后你敢碰这里任何一个人，我就把你从天台丢下去喂巨噬者。进来之后，你负责把走廊那两块钢板搬去封住楼梯口，燃料箱你来扛。」
门外的刘克强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浮木的溺水者，疯狂点头，虎背熊腰的身躯因为失血与恐惧而微微佝偻，却还是挤出凶狠的笑。「好……好！老子答应你！快开门！牠们上来了！真的上来了！」
陈浩宇没有立刻开，而是看向已经换好衣服的沈幼薇。她脱掉了过大的衬衫，换上一套灰色的贴身运动短袖与紧身长裤，长裤完美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蜜桃臀与修长的双腿，胸前的Ｇ罩杯豪乳因为运动内衣的束缚而挤出更深的沟壑，长卷发被她俐落地扎成马尾，露出汗湿的雪白颈项，整个人少了平日的艳丽，多了几分末日下被迫坚强的飒爽。这身打扮是陈浩宇亲自为她挑的，为的就是方便在顶楼奔跑搬运，却也将她丰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遗。
「过来，站我后面。」陈浩宇伸手将她拉到身后，大手顺势在她被紧身裤包裹的臀肉上用力捏了一把，惹得沈幼薇低低惊呼一声，脸颊泛红，却没有躲开，反而更贴紧他结实的背肌。这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在刘克强进来之前，先让所有人看清楚，这个女人归谁所有。
手动阀被用力旋开，厚重的防爆门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往内移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雨气、血腥、尸臭，三种气味混杂的风瞬间灌进来。刘克强高大的身影几乎是跌进来的，雨水顺着他的光头与刺青往下淌，肩头的刀伤因为剧烈活动又崩开，染红了半边背心。他跌进温暖的红光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在陈浩宇身后、穿着紧身运动服、胸脯剧烈起伏的沈幼薇，那双被长裤包裹的丰满大腿与挺翘的臀线让他吞了口口水，眼中的凶光与欲望一闪而过，却在对上陈浩宇阴沉的视线与苏芷晴黑洞洞的十字弓后，硬生生压了下去。
而他身后的楼梯间，巨噬者的咆哮已经近到像是在头顶炸开。
「吼——！！！」
那是一种完全不似人类的、胸腔共鸣的咆哮，伴随着钢铁扶手被蛮力扭断的刺耳声响。透过半开的门缝，所有人都能看见，十二楼的转角处，一只暗红色的巨大手掌猛地抓住栏杆，肌肉贲张的手臂将整截不锈钢管像纸一样捏扁。
巨噬者，已经爬上十二楼了。
陈浩宇猛地将防爆门重新甩上，钢闩落锁的巨响在每个人心头重重一敲。他转身，一把将燃料箱丢给还在喘气的刘克强，又将另一块钢板塞进沈幼薇怀里。
「没时间了。苏芷晴，顾好周文谦，门从里面反锁，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刘克强，跟我上天台启动发电机。幼薇，妳跟着我，帮我扶住电缆。」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酷，像刀一样切开恐慌。「巨噬者喜欢噪音跟血，我们用发电机的声音把牠引到天台的电网里。只要牠踩进去，剩下的游荡者就群龙无首。」
沈幼薇抱紧冰冷的钢板，丰满的胸脯因为紧张与用力而剧烈起伏，却用力点头，马尾随着动作甩动。「我跟你一起去。」
刘克强扛起燃料箱，肩头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却不敢违抗，只能用那双还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幼薇被汗水浸湿的背影，以及她紧贴着陈浩宇的侧身。周文谦则被苏芷晴拖到最里面的医疗角落，失血的脸色在红光下显得更加灰败，嘴里喃喃着听不清的求饶。
陈浩宇一手拎起消防斧，一手牵住沈幼薇有些冰凉的手，掌心灼热而粗糙。他推开通往天台的第二道铁门，暴雨与尸吼的轰鸣，连同十二楼那越来越近的、巨噬者撞击墙壁的闷响，一起灌了进来。
顶楼的天台积水已经淹到脚踝，焊好的钢栏与裸露的高压电网在雨幕中闪着危险的反光，而那台备用的柴油发电机，就静静地立在风雨的正中央，像一座等待点燃的祭坛。
身后的楼梯间，巨噬者的咆哮与上百只游荡者指甲刮擦墙面的声音，已经近到让脚下的钢板都在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