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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四十分,雨刚停。
旧城区顶楼的浪板还在滴水,哔哔哔的孢子过滤器低鸣从未停过,灰黄色的天空像一块洗不干净的纱布压在所有屋顶上。空气里有铁锈、生霉的被单味,还有雨后被打湿的灰尘味,浓得让人胸口发闷。
陆宥诚站在温室那扇半锈的铁门后,背贴着发烫的藤蔓架,手臂还环着浑身瘫软的顾婉卿。
门外,夏梧桐的声音清亮而有精神,带着年轻检疫员特有的爽朗与执着,检测仪的哔哔声在铁门外规律地响着。
「有人在吗?仪器显示这里的有机挥发物严重超标,伴随高浓度费洛蒙残留,请配合开门受检!再不开门我就要通报街区管理站了!」
顾婉卿的脸白得像纸,栗色大波浪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颊边,米白丝质洋装被扯到腰间,蕾丝胸罩被推到酥胸上方,两颗雪白丰满的乳房还沾着蜜桃汁与汗水,粉嫩的乳头硬挺挺地立在冷空气里。她的双腿还缠在陆宥诚腰上,蜜穴深处含着刚灌进去的滚烫白浊,股缝间正缓缓往外溢出稠白的痕迹,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滑。她死死抓住陆宥诚的手臂,指甲掐进他麦色的肌肤,压低声音颤抖地哭出来。
「怎么办……宥诚……不能被看到……我这样……被看到就完了……」
陆宥诚却比她冷静。他昨夜才因顾婉卿的高潮获得大股生命精华,体魄与反应都比过去敏锐许多,费洛蒙的浓度也在飙升。他低头在她耳边吻了一下,用只有两人听见的气音安抚。
「别怕,婉卿姐,妳先进去。」
他伸手在身后那排番茄架的水膜上一抹,灵壤空间的入口无声张开,像一层温热的果冻。他半抱着顾婉卿,将她连同那颗滚落在桌上、被咬了一口还在流汁的潮蜜桃一起推进灵壤。那里四季如春,泥土温暖,藤蔓会自动缠绕成一张柔软的床,足够让她躲到风头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扯过一旁沾满泥巴的帆布盖住木桌上残留的汁水与精斑,又将自己半解的工装裤拉好,抓起一把枯黄的灰化盆栽挡在门前,才深吸一口气,拉开铁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娇小精瘦的女生,黑色俏丽短发,卡其色检疫制服袖子卷到手肘,小麦色肌肤,腰间挂着老式的哔哔检测仪与一台微型空拍机。她就是夏梧桐,旧城区最难缠的独立纪录者。她一见门打开,立刻举起检测仪往温室里扫,鼻子还用力嗅了两下。
「你就是这里的住户?这间顶楼温室是登记在废弃状态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植物挥发物?刚刚我明明闻到很甜的果香,还有……」她皱起眉头,盯着陆宥诚汗湿的白衬衫与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还有很浓的汗味。你里面种了什么?」
陆宥诚倚在门框上,露出温和而无辜的笑,麦色肌肤在晨光下泛着汗光,眼神坦荡。
「检疫员小姐辛苦了。我叫陆宥诚,之前失业在家,无聊就整理了一下这间废弃温室,种了一点薄荷跟番茄自己吃。刚刚在里面做深蹲,门窗都关着,味道闷一点很正常吧。仪器是不是对薄荷的精油过敏?」
他一边说,一边大方地让开半个身子,让夏梧桐看见温室内部。此刻的温室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只有几盆半死不活的薄荷、几株叶片发黄的番茄苗,泥土干裂,卤素灯也关着,与方才那个温暖潮湿、果香浓郁的伊甸判若两地。所有真正的作物,都已被他收回灵壤。
夏梧桐将信将疑地走进去两步,检测仪的数值果然从刚才的爆表迅速回落到正常偏高的范围,甜腻的果香也淡得几乎闻不见,只剩下薄荷淡淡的凉味。她绕了一圈,用手指抹了一下叶片,又看了看陆宥诚那张过于俊朗、眼神却带着侵略性的脸,爽朗地笑了一下。
「薄荷能种成这样也不容易。旧城区能把植物种活的人不多了。我会把今天的数据记下来,下次再来复检。你最好去办个私人种植备案,不然被农业署的人盯上会很麻烦。」她收起仪器,对陆宥诚眨眨眼,转身就走,短发在风里一晃,「对了,你汗味真的很重,记得开窗通风。」
铁门重新关上,陆宥诚背后的冷汗才悄悄滑下来。他立刻进入灵壤,把还在轻颤的顾婉卿抱出来,为她整理好洋装,吻去她眼角的泪,将她从后门送回那栋豪宅。顾婉卿一步三回头,眼神依恋得像被雨淋湿的猫。
这个小小的危机,暂时混过去了。但果香的存在,终究还是像投入穹顶贵妇圈的一颗石子,涟漪已经扩散开来。
翌日午后两点,雨彻底停了,灰黄的天空难得透出一点惨白的光。
顶楼温室的铁门,再次被敲响。这一次的敲门声,不疾不徐,节奏精准,指节叩在铁皮上的声音清脆而克制,一听就是受过良好教养、习惯发号施令的人。
陆宥诚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女人,让他呼吸都停了一拍。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却与顾婉卿的艳丽妩媚完全不同。她身高将近一七零,穿着一套剪裁极为俐落的白色西装套装,西装外套收腰,内搭一件丝质的浅灰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一颗,只露出一截冷白修长的颈线。窄裙包覆着饱满挺翘的臀线与笔直的长腿,脚下是一双裸色尖头高跟鞋,鞋跟至少八公分,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高挑而有压迫感。一头黑色长直发如绸缎般垂到腰际,浏海齐整,五官精致得像冰雕,肌肤是那种长期待在无尘室与冷气房里养出来的冷白色,唇色是淡淡的豆沙色,眼眸锐利疏离,戴着一副细细的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她手里拎着一个极简的黑色公事包,身后跟着一台悬浮的私人记录仪,红灯闪烁,显然全程录影。
「陆宥诚先生?」女人的声音清冷,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道,「我是澜生集团执行长,林薇澜。透过朋友介绍,得知你这里似乎在私人种植未经检疫的作物,并且……让我的朋友顾婉卿,产生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变化。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陆宥诚挑眉。澜生集团,穹顶特区最大的生技龙头,垄断了七成以上的合成淀粉膏与净化药剂专利。眼前这位,就是那个与农业署长周晏礼政治联姻、商场上以雷厉风行与洁癖自律闻名的冰山女总裁。她的丈夫,正是那个掌握全台温室稽查权的男人。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毫不退缩地迎上她的审视。
「林执行长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外面灰尘重,里面请。温室闷热,委屈林总裁了。」
林薇澜没有回应他的客套,踩着高跟鞋踏进温室,高跟鞋跟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孤傲。她一进门,眉头便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间破旧的顶楼温室,与她在穹顶特区见过的无菌水耕工厂截然不同,没有刺眼的无影灯,没有穿着防护衣的技术员,只有潮湿的泥土味、藤蔓的腥绿味,以及一股若有似无、却让她鼻尖发痒的甜香。温度比外界高,湿气氤氲,让她冷白的肌肤很快便浮起一层薄汗,衬衫贴在背上,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她迅速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木桌上。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保鲜盒,盒子里铺着翠绿的薄荷叶,上面静静躺着六颗草莓。
那不是普通的草莓。
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形状饱满如心形,果皮是晶莹剔透的粉红色,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果肉内部细密的汁囊与金黄色的籽点。表皮上没有一丝灰斑,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刚从晨露中摘下。蒂头翠绿新鲜,还连着一小段藤蔓,切口处正缓缓渗出淡粉色的蜜汁。甜香,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不是合成香精那种刺鼻的甜,而是一种带着体温的、纯净的蜜香,闻一下就让人唾液分泌,胃部因为长期只吃合成膏而产生的隐隐抽痛,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林薇澜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为生技集团的执行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灰疫肆虐十年、所有露天植物纤维化的今天,要种出这样一颗无污染、色泽如此完美的草莓,需要多么苛刻的洁净室与基因编辑技术。穹顶特区最顶级的水耕草莓,也做不到这种透亮度。
「这就是你给婉卿吃的东西?」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陆先生,我开门见山。私人种植未检疫作物,违反《穹顶生态特区农业管制条例》第三十七条,最高可处以封锁水电与强制收容。澜生集团愿意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你的种植技术与母株,并为你提供特区内的合法实验室与研究员身份。合约我已经拟好了,只要你签字,过去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她从公事包里抽出一份烫金的合约,推到陆宥诚面前,动作俐落,语气像是在董事会上裁决一个收购案。公事公办,理性自律,用条款与利益将一切欲望与情感隔绝在外。这是她维持自尊的方式,也是她对抗那段名存实亡、丈夫周晏礼长期用洁癖与冷暴力将她视为收藏品的婚姻的盔甲。
陆宥诚没有去看那份合约。他只是看着她,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用冷漠武装自己的女人,看见她镜片后因为长期失眠而泛着淡淡青色的眼下,看见她因为长期只靠合成膏维生而略显干燥的唇瓣,看见她白色套装下,虽然纤细却因为缺乏滋润而失去光泽的肌肤。他笑了,笑容温柔,却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温和的强势。
「林总裁,妳看起来很累。」他轻声说,声音低沉,像是情人间的耳语,「为了维持澜生集团的运转,妳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睡一觉,好好吃一口甜的东西了?合约可以晚点再谈。妳先尝尝这个,再决定要不要收购我,好不好?」
他打开玻璃保鲜盒,用指尖捻起一颗最饱满的蜜吻草莓。这是系统新解锁的精品灵果,蜜吻草莓,富含微量生命能量,能修复黏膜、丰润气色,让女性荷尔蒙自然焕发。果实入手冰凉柔软,指腹轻轻一碰,果皮便微微凹陷,渗出一滴粉色的蜜汁,香气瞬间浓郁数倍。
他将草莓递到林薇澜面前,距离她的红唇只有两公分。甜香直冲她的鼻腔。
林薇澜的身体,僵住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维持女总裁的矜持,应该将这个底层男人与他的可疑果实一起踢出自己的世界。可是感官却背叛了她。她的胃在叫嚣,味蕾在颤抖,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颗晶莹的果实上,看着那滴粉色蜜汁沿着果尖缓缓滑落,映着温室暖黄的灯光,像一滴诱人的血。她想起顾婉卿昨日在贵妇下午茶上,那张忽然变得透亮红润、眼眸含水的脸,想起她无意间提起的、关于一口番茄便让她落泪的甜。嫉妒与渴望,像藤蔓一样在她压抑多年的心里疯长。
「……不用。」她别过脸,声音出现一丝裂痕,嘴硬地说,「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不会吃。谁知道有没有孢子毒素。你以为用一点甜头就能……」
话没说完,陆宥诚已经向前一步,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却不容拒绝地轻轻托住她的下颔,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冷白细腻的下巴肌肤,热度透过肌肤传过去。他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深邃眼眸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泥土与汗水混合的、让人心跳加速的费洛蒙。
「就一口,薇澜。」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如果不好吃,妳再把合约砸在我脸上,我绝无怨言。如果好吃……妳就告诉我,妳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合约,还是……被好好对待的感觉?」
林薇澜的呼吸乱了。被男人这样以强势却温柔的姿态托住下巴,是她与周晏礼结婚七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周晏礼永远戴著白手套,与她保持着一臂距离,用消毒水味将她隔开。而眼前这个男人,指尖粗糙滚烫,却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原始的生命力。她想拍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高跟鞋里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在长达十秒的对峙后,自尊心终究败给了身体最诚实的渴望。她猛地伸手,一把夺过那颗草莓,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导权,动作急促而粗鲁,却因为颤抖,蜜汁沾满了指尖。
「吃就吃。」她冷冷地说,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因为羞恼而泛红的眼眸,张开那张平日里只会吐出冰冷数字的红唇,将整颗蜜吻草莓含了进去。
牙齿咬破果皮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噗滋。
饱满的果肉在齿间爆开,不是汁水四溅的粗暴,而是如蜜一般的、缓缓流淌。粉色的蜜汁瞬间填满她的口腔,甜味纯净而有层次,前调是清新的草莓芬芳,中调是浓郁的蜜糖甜,尾调竟带着一丝淡淡的、像是初恋接吻时的唾液甜香。果肉细腻得不像植物,更像是最上等的果冻,轻轻一抿便在舌尖化开,化成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所过之处,干涩的黏膜像是久旱逢甘霖,迅速变得湿润,紧绷的神经一寸寸松弛下来。
林薇澜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是基因工程的专家,舌头比仪器还灵敏。她瞬间就尝出来,这颗草莓里富含的生命能量,浓度是穹顶水耕草莓的数十倍,而且没有任何人工催熟剂的苦涩与农药的残留,纯净得让人想哭。更可怕的是,那股能量在修复她胃黏膜的同时,竟直接冲向小腹,化成一股温热的潮意,让她那条因为长期压抑、自律而紧绷干涩的蜜穴,猛地收缩了一下,涌出一股久违的、羞耻的湿意。
「唔……」她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娇闷的鼻音,雪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艳丽的粉红,一直蔓延到修长的颈侧。冷白的肌肤像是被注入了光泽,变得透亮,连唇色都变得嫣红饱满。高跟鞋里的双腿,不自觉地并紧,轻轻摩擦,试图压下那股突如其来的骚痒。
蜜汁从她来不及闭紧的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滑,滴落在她浅灰色衬衫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粉色的痕迹。淫靡而香艳。
陆宥诚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目光灼热,紧紧锁住她脸上每一寸崩坏的表情,从高冷禁欲到被甜美击溃的迷蒙。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唇角的蜜汁,指尖故意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多停留了一秒,沾着蜜汁的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她嫣红的下唇。
「好吃吗,薇澜?」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笑意,「妳的身体,比妳的嘴诚实多了。看,脸都红了。」
林薇澜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藤蔓架上,柔软的叶片托住她纤细的背。她慌乱地用手背擦去唇角的蜜汁,戴上眼镜,试图重新武装起自己的冰冷。可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的呼吸急促,胸口那对被白色套装包裹的饱满酥胸,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乳尖在衬衫下清晰地顶起两个小小的凸点,随着每一次呼吸而颤动。双腿间的湿意愈来愈重,内裤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肥厚的阴户上,带来一种黏腻的空虚感,让她渴望被填满。
「……还、还行。」她嘴硬地说,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带着一丝颤抖的鼻音,「甜度过高,酸度不足,结构……结构还算稳定。作为商业产品,勉强合格。」
口是心非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心痒。
陆宥诚低笑出声,不再逼她。他只是将那盒剩下的五颗蜜吻草莓,连同保鲜盒一起,轻轻放在她颤抖的手心里,指尖与她的指尖相触,传递过去的不只是果实的凉意,还有他掌心的滚烫。
「那这盒,就当作是给林总裁的样品,带回去慢慢验证。记得,要一颗一颗,用舌头慢慢化开,才能尝出最深处的甜。」他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温柔而强势地说,「还有,薇澜,下次来的时候,不要再穿这么紧的套装了。在我的温室里,不需要盔甲。」
林薇澜浑身一颤,手中的保鲜盒差点掉在地上。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抱紧那盒草莓,像是抱着什么烫手的秘密,踩着高跟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温室,高冷的背影带着一丝狼狈的颤抖。
温室的铁门在她身后关上,陆宥诚看着她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粉色蜜汁,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座冰山,已经被他用一颗草莓,撬开了第一道裂缝。
而门外,林薇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草莓还在散发着甜香。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蜜汁,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甜味再次在舌尖炸开,小腹的热流又一次涌动,让她忍不住并紧双腿,发出一声压抑的、羞耻的喘息。
与此同时,她的私人通讯器无声震动起来,萤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周晏礼。她的丈夫,那个有着严重洁癖与控制欲的农业署长,正在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