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孩子们各自回房休息。
柏特莱姆沐浴完毕后,独自站在主卧的窗前,等待尤拉莉亚结束沐浴。他的宅第靠近港口,从主卧的窗户望出去,远处正好能看见国境门若隐若现的轮廓。
那是兰翠奈维唯一与神之国度相连的地方,也是提醒着他们这些贵族,自己的祖先究竟从何而来的标志。
望着远处的国境门,柏特莱姆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晚餐时发生的事情。
他确实对菲利库斯寄予厚望。
作为长子,他希望菲利库斯能够继承自己的一切,成为一名优秀的兰翠奈维贵族。照理来说,本来就应该如此,就如同自己的父亲当年引导自己一样。
可是,从这个秋季开始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第一次对自己一直走来的道路产生了动摇。
甚至连晚餐时问科黛莉亚的那句话,又何尝不是在问自己?
「我们为什么要服侍国王?」
只是女儿的童言童语道破本质。
「因为国王是最重要的人?」
是啊。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加尔维茨家是侍奉国王的中立贵族,祖先从尤根施密特一路追随杜尔昆哈德来到这片土地,数百年来始终守着侍奉国王的职责。
除了侍奉国王之外,他们还能走什么路?
难道要去依附三大家族?
别开玩笑了。
想到这里,柏特莱姆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只洁白的手轻轻复上了他的拳头。
奥曼丝的花香随着尤拉莉亚靠近而萦绕在身旁,熟悉的气息让柏特莱姆原本紧绷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想什么呢,柏特莱姆大人?从您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您的情绪不太对。」
尤拉莉亚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柏特莱姆原本想回答「没什么,只是工作太累了」,这句用来安慰妻子的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是低声说道:
「抱歉,尤拉莉亚。我只是受到了一些挫折,让我开始怀疑自己。」
尤拉莉亚没有追问,只是牵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床边坐下,随后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像安抚一个疲惫的孩子般,静静陪着他。
柏特莱姆靠在妻子的怀里,听着熟悉的心跳声,原本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过了一会儿,尤拉莉亚感觉到他的情绪稍微平复,才轻声说道:
「根据柏特莱姆大人的反应,这可不像只是受到一些挫折喔。如果愿意的话,就稍微告诉我一些吧。有些事情闷得太久,心也会受伤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抚着柏特莱姆的脸,最后将手掌停在他的胸口。
柏特莱姆沉默了片刻。
是啊。
只有尤拉莉亚,是自己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他顺着妻子的动作躺下,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终于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我跟一位从尤根施密特来的骑士大人交手了。」
尤拉莉亚安静地听着。
「结果,我一败涂地。」
「有受伤吗?」
尤拉莉亚立刻关心地问道。
「没有。」
柏特莱姆摇了摇头。
「毕竟是专职骑士的大人,打不过也很正常。柏特莱姆大人平时还要处理文书与政务,本来就不可能有他们那么多时间锻炼。」尤拉莉亚试着安慰他。
「不,不是这样。」柏特莱姆苦笑了一下。
「那位大人层出不穷的战斗手段确实令我难以招架,但如果只是这样,还可以用锻炼时间的差异来安慰自己。」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白天的战斗。
「我们今天比的是近身战斗。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比对方更多,可真正交手之后,我才发现,我们对魔力的操控与使用效率,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尤其是他使用魔力时的方式。」
柏特莱姆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种随意,简直像根本不需要考虑魔力会不会耗尽一样。战斗结束后,我几乎已经将魔力消耗殆尽,累得连呼吸都困难,可他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尤拉莉亚想了一下,轻声说道:
「尤根施密特本来就是魔力丰富的国家,对魔力的研究想必也比我们深入。说不定他们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方法,可以更有效地运用魔力,甚至快速恢复消耗。」
柏特莱姆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尤拉莉亚没有习武,很难真正理解自己在战斗中感受到的差距。
真正让他在意的,并不只是输掉一场战斗。
而是在与对方交手的过程中,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让他习惯了压抑自己的魔力。
每一次使用魔力,都必须计算消耗;每一次攻击,都必须考虑下一步。
明明是差不多的招式,到了那位骑士手中,却能如此自然地将魔力挥洒出去。
不只如此,那位大人的武器也是由司达普变化而成的,无论是使用效率还是变化方式,都远比他手中的制式武器优秀。
「当我们战斗完毕后,同事都在安慰我,说我是尚武文官,打不过骑士是很正常的事。结果,那位大人却问了我一句。」
柏特莱姆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尚武文官?那你的魔道具在哪里呢?』」
尤拉莉亚微微一愣。
「尤根施密特的尚武文官,是会使用魔道具战斗的吗?可是魔道具不是很昂贵吗?拿来战斗会不会太奢侈了些?」
「这就是两个国家的差异。」
柏特莱姆至今仍忘不了对方当时的表情。
那不是单纯的嘲笑,而是震惊、疑惑,以及几分难以理解的怜悯,仿佛自己说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告诉我,他所认识的尚武文官,可是会从各种地方拿出魔道具来攻击人的存在。或许有些人的身手没有我好,但要是论起阴人的手段,我可是远远比不上。」
「我告诉他,兰翠奈维的魔石短缺,魔道具又十分昂贵,根本不可能像他们那样随意使用。」
柏特莱姆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更加沉重。
「结果,他只是用那种混杂着不屑与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是吗?虽然我知道兰翠奈维的魔石短缺,但这终究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吧。不过像你这样不上不下的,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成为个半吊子,还是早点换个方向吧。现在的你,根本无法称为尚武文官。』」
说完,那位大人便挥舞着自己白蓝相间的披风,转身离去了。
那个背影,柏特莱姆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尤拉莉亚安静地听完,过了片刻,才轻声说道:
「这样啊。」
她伸手轻抚着柏特莱姆的脸。
「不过,我想那位大人对尚武文官的理解,恐怕和我们不太一样喔。」
「不一样?」
「嗯。」
尤拉莉亚温柔地看着他。
「如果尚武文官只是身体孱弱、只会处理政务的文官,那当然没有办法保护王族。可是,我们的家族从来不是那样。」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柏特莱姆的脸颊。
「您不是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着家族传下来的道路吗?您处理政务,也接受武力训练;您或许不像尤根施密特的骑士那样擅长战斗,但您从来没有放弃过保护王族与家族的责任。」
尤拉莉亚的语气很轻,却没有半分迟疑。
「所以,柏特莱姆大人不需要因为一次战斗,就否定自己一路走来的道路。」
尤拉莉亚一边抚摸着他的脸,一边低下头吻了上去。她魔力落在脸上,有点刺刺的,还有点痒痒的,但很快便变的如热水一般在脸上温暖散开。
最初只是轻轻碰触,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人。她的唇停留片刻便离开,却没有真正退开,而是近得让两人的呼吸彼此交错。
柏特莱姆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
「尤拉莉亚……」
「嗯?」
她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再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深入,双方的魔力随着唇齿间荡漾开来。
柏特莱姆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擡起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尤拉莉亚没有抗拒,反而顺势靠进他的怀里。
她的手掌沿着他的胸口缓缓向上,最后停在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收紧。
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她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还在想白天的事情吗?」
柏特莱姆沉默了一会儿。
「……刚才还在想。」
「那现在呢?」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
尤拉莉亚轻轻笑了一声,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柏特莱姆也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
他身子压下来,将吻落在她额前,指尖穿过她散落的发丝,将她牢牢留在自己身旁。
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兰翠奈维女性的睡衣就越来越好解开,大手拨弄两下便悉数褪尽。
尤拉莉亚慢半拍地捂住胸口,却将两团乳肉挤得愈发挺立饱满。
纤细的腰肢下,是两条细白的腿。
柏特莱姆分开她的腿,目光专注地看向她的腿心。
她的下体很漂亮,没有阴毛,粉嫩的两片阴唇闭合著。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尤拉莉亚颤了一下,「啊……大人……」
男人掰着女人的双腿,把修长手指送进去,沿着那流水不止的花穴揉弄抚慰,随即那手指骤然加力,直捏上前面的阴蒂,重重一拧。
尤拉莉亚哭似地发出呻吟
女人的声音变了调,可男人却轻笑了一声,不仅没放缓力道,还用空着的拇指按压上穴口,没入半个指尖,在浅口脆弱的穴肉大力刮弄。
「柏特莱姆大人,求您了……别再玩弄我了……」
男人低声笑了一声,往后退了退,将腰带解开,手扶着性器在她穴口周围绕着圈滑动戳刺,足够湿润之后,缓缓地全根没入。
性器被层层叠叠的软肉箍着,柏特莱姆闷哼一声,开始一下一下地顶弄抽插,力道重得整张床都嘎滋作响。
尤拉莉亚受不住了,叫声都是破碎的,哭腔勾得体内的性器又猛地涨了一圈,她被插得癫狂,搂着男人的脖颈,在男人强有力的冲刺下,近乎崩溃地尖叫,「啊啊啊……求求您……慢点……呜呜……慢点啊……」
柏特莱姆没有理她,魔力的刺激再加上心底的烦闷,让他的动作越发凶猛。他猛的拔出来时,带出一小滩淫水,插进去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他把女人的腿擡到肩上架着,掐着她的腰凶猛地顶胯插送。
尤拉莉亚高潮来临时,她意识都是空白的,目光涣散地看着头顶的木头床顶,张着嘴大口喘着气。
柏特莱姆也在尤拉莉亚高潮时释放在她体内,两人在颤抖中迎来双方魔力的绽放,随后缓缓归于平静。
柏特莱姆事后拥着疲惫的妻子,但即使尤拉莉亚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她依旧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柏特莱姆大人,这次依旧拜托了,我果然……还是不忍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话音落下没多久,尤拉莉亚便沉沉睡去。
柏特莱姆看着熟睡的妻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自然明白她最后那句话的意思,随即将原本覆在她小腹上的手稍稍移正,缓缓注入大量魔力。
随着魔力流入,尤拉莉亚的子宫内逐渐充满过量的魔力,短时间内便能抑制受孕的可能。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早已习惯的避孕方式。
如果再生下第三个孩子,以柏特莱姆目前的经济状况,恐怕无法负担让三个孩子都接受完整的贵族教育。
更何况,若第三个孩子天生拥有极高的魔力,按照如今贵族社会的惯例,甚至可能会从前两个孩子之中舍弃其中一人,以确保家族的资源能够集中在最有价值的孩子身上。
据说这种情况在之前很少发生,但自从现任国王就任以来,这种将魔力在手足之间不高的孩子充作下人的习惯在贵族之间就越来越常见。
可尤拉莉亚不忍心。
她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生来便被当成可以舍弃的存在。
柏特莱姆也同样不愿意。
他低头望着熟睡的妻子,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她方才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不忍心」,以及那名来自尤根施密特的骑士所留下的话。
「半吊子……吗?」
他低声喃喃。
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此刻却在他的脑海中交织在一起。
家族为了在这个国家活下去,不得不改变原本的道路;贵族们为了维持家族的延续,不得不接受舍弃孩子的可能。
明明所有人都只是想活下去,最后却一步一步走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柏特莱姆闭上眼睛,胸口的烦闷却始终无法散去。
或许,从一开始,兰翠奈维这样扭曲的国家,就不应该存在吧。
可是,这样的现实又能向谁倾诉?
又该由谁来改变?
他忽然想起尤根施密特人似乎总是三句话不离「神」,无论是生活、魔法,还是那些他无法理解的事情,他们似乎都习惯向神祈祷。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试着祈祷看看?
只是……该向哪一位神祈祷,他却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柏特莱姆再次陷入沉默。
最后,所有的烦闷、困惑与无力,都只化成了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望着熟睡的尤拉莉亚,伸手替她将散落在脸侧的发丝轻轻拨开。
「希望尤拉莉亚、菲利库斯和科黛莉亚……都能幸福平安。」
除此之外,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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