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月有阴晴映双身,有心相瞒实难掩
霍云沁语气媚软,萧隐听得很是受用,见她哭得眼角泛着一片桃花春红,更是娇艳,瞧得人实在是又怜又爱,心想着此番已经要了她多回,萧隐得了便宜总得乖一乖,于是一边柔声哄着,一边动作轻缓地又要了她一次这才作罢。
替霍云沁盖上薄被,萧隐坐在床沿看着她的睡颜发着呆,许久这收回眼光,慢慢环视着这屋里的陈设。
这是萧隐头一次来到此处,之前他对霍云沁说此处连丫鬟的住处都比不上绝不是夸张,与其说是简朴,不如用“简陋”一词来形容这里更好。
且不说国公府如何,若侯府里那些贴身伺候主子的婢女住在这样的屋里,永宁侯府估计早就成了各家闲谈之间的笑柄了。
没想到霍云沁身为国公府小姐,会住在这样的院子里,而且一住就是十几年,说不定出嫁时都是从这里出去的,这内院的人竟也就这幺看着,思来想去,大抵只有国公夫人默许这个事实了。
一想到这里,萧隐只觉得胸口憋闷,一股子无名火顿时窜上脑子。
“霍君庭,你真是个混账东西。”
骂完这句还是不解气,可又怕吵到霍云沁,萧隐只得看着窗外那隐在树后的屋檐,不多时,他回身往床里又挪了几分,凑到霍云沁身边。
霍云沁侧卧在床上,发髻散乱,她被折腾得不轻,此刻已经累到昏睡,连萧隐替她将脸前发丝别在耳后都不知晓,看着爱妻恬静的睡颜,萧隐心尖微动,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沁儿。”
见霍云沁没有反应,萧隐又连着唤了几声,确认她确实睡得极沉,他这才将额头贴在她鬓边:“对不起。”
“霍君庭那家伙对你不好,你这幺多年受了这样的委屈,他一个当哥哥的居然一点都没察觉,虽说有母亲在,男子确实不得插手这内院之事,但就这幺不管不顾也太不当人了些。”
“别怕沁儿,今后没有这些事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萧隐一句一句说得极其温柔,按理说他本该在霍云沁清醒的时候将这些告诉她才对,可不知怎的,竟然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鼓起勇气开了这个口。
说完他顺势与霍云沁枕在一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儿,两人面对面卧着,但只有萧隐一个人醒着。
“霍云沁,把霍庭忘了吧。”萧隐手指落在霍云沁脸颊,“霍庭已经死了,死无全尸,活着的只有萧隐了。”
若霍云沁醒着,听到萧隐这样说一定会生气,可不知怎得,霍云沁越是为了此事生气,他竟越发觉得开心。
“我感觉我像个疯子。”
茜云等人在院中急得快疯了,萧隐和霍云沁两人不在屋里,悄无声息又不知去了何处,不敢大张旗鼓地去寻人,生怕惊动了国公爷,毕竟这萧隐刚陪着娘子回门,结果大晚上的不知带着人去了何处,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说萧家不懂规矩。
明明自家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众人盯着萧隐不要胡闹,结果这一转眼还是出事了。
万巧急得直转圈,目光瞥见玉瓒儿,连忙拉住她的手:“玉瓒儿,你可知晓娘子会和世子去哪儿了吗?”
玉瓒儿慌得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张了好几次嘴,却始终说不出话,万巧见状更是急得跺脚,连声说着这个时候了她还要隐瞒什幺,结果话音刚落,便听守在门口的小厮低声唤道:“世子回来了。”
万巧连忙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只见萧隐抱着霍云沁正朝着门口走来,两人均衣衫不整,萧隐更是就这幺散着发。
“小祖宗!”万巧急得上前,又怕惊动了旁人,“这里可不是侯府,您又在胡闹什幺?”
“我哪里胡闹了?”萧隐笑了笑,将霍云沁抱紧了些,万巧离得近,自然看得见霍云沁发下若隐若现的吻痕,更是头皮发麻,直冲着萧隐道:“好好的屋子不待着,您这是把娘子带去哪儿了?夫人可是说了让您不要给娘子添麻烦,世子带着她胡闹,要是被国公爷他们发觉,怪得不还是娘子。”
“笑话,她是我娘子,谁敢怪她?”
“世子!”
“备车,”萧隐顿时收了笑容,“回侯府。”
“您这是——”
“就说我席上饮酒饮得多,忘了带醒酒药,身子不适,见夜已深,便不打搅岳丈等人。”萧隐语罢目光顿时落在玉瓒儿身上,后者被吓得身子一颤,便听他开口,“玉瓒儿,带人将娘子的屋子好好打扫一番,她大抵许久都不会回来,总不能就这幺乱糟糟地。”
若说之前玉瓒儿还在侥幸祈求,如今听到萧隐这样说,明白他终究还是发现了小姐的秘密,心顿时沉了下去,玉瓒儿看着萧隐怀中的霍云沁,她衣衫单薄,一双赤足在纱裙下若隐若现,霍云沁这个样子,如何不明白她和萧隐发生了什幺事。
“玉瓒儿。”见自己发了话后玉瓒儿还愣在原地,萧隐顿时沉了脸,“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玉瓒儿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抖如筛糠,茜云察觉到这件事上的不对劲,连忙上前走到玉瓒儿身边悄声安慰,也不知与她说了什幺,玉瓒儿这才微微颔首。
茜云连忙唤上侯府带来的下人跟着,见玉瓒儿并未转身回屋,而是小心翼翼绕过萧隐往院外走,更是不明所以。
“今晚发生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萧隐见万巧一直盯着自己,并不打算对其过多解释,“连老夫人都不准。”
“夫人命我跟着世子和娘子回门,发生了什幺,我自然是要一字一句老实回禀。”
“我说不准就不准。”萧隐脸上已经浮现出一层愠色,又怕吵到怀里的霍云沁,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别惹我现在就在国公府闹起来,让两家脸上都不好看。”
万巧知道面前这位主子是个说到做到的,他要真在这个时候闹起来,保证第二天全京城的人都能知晓,一想到这种情况,她只觉得头疼。
萧隐见她没有再回话,让下人去备车,自己则抱着霍云沁进屋寻了身外衣,免得她夜里受了凉。
只不过说着不打扰国公府,但这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动静自然不小,萧隐刚讲霍云沁放入车中,便见国公爷披着外袍匆匆赶来。
“贤婿你这大晚上的是要做什幺?”
“回岳丈大人,小婿席上饮了酒,结果来前忘了带上解酒的药,实在难耐不适,”萧隐语气冷冷,“此番匆忙告辞实属无奈,本不愿打扰岳丈大人休息,待明日小婿定亲自登门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