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天晚上依旧睡在一起，不过没再做什幺。
第二天早上，沈晏清醒来时，怀里的人还在睡。
云深雪侧着身，脸埋在她肩前，长发散在枕头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落进来，照在她露出的半张脸上，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沈晏清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来。
可她才刚动了一下，云深雪便皱了皱眉，像是察觉到怀里的人要离开，下意识又往她这边靠近了一点。
沈晏清的动作顿住，忽然有些舍不得动了。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到现在还像一场梦。
她们真的在一起了。
光是想到这件事，她心里便忍不住微微发热。
她安静地又抱了云深雪一会儿，直到八点半，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深雪，该起床了。」
云深雪没有睁眼，只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
「……再五分钟。」
沈晏清看着她，笑了笑。
「行。」
最后等两人收拾好赶到教室时，已经快到第一堂课上课的时间。
她们一走进教室，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便安静了片刻。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过来，角落里也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沈晏清没有去听。
她和云深雪依旧坐到了最前排空着的两个位置。
只是到了下午，她去便利商店买东西时，终究还是听见了。
两个同学站在饮料柜旁。
「你闻到了吗？」
「闻到了啊。我就坐她们后面一排，云深雪身上，是沈晏清的信息素吧？」
「是啊。看来云深雪被她标记了。」
「B级啊……」
「我懂我懂。她明明可以找一个A级，沈晏清就……」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另一个人却已经接了下去。
「确实太浪费了。」
「对。说真的，沈晏清除了成绩好一点、长得漂亮一点，还有什幺？当了班长，进了学生会，又改变不了等级。」
「不过也可能云深雪就好这口？早知道这样，我以前也认真学习了。」
「那你现在加油，兴许还有希望。」
两人说着笑着离开。
沈晏清站在货架另一侧，安静地听完，握着饮料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走出去结帐。
在任何地方，S级都足够引人注目，更何况云深雪是现在学校在籍学生里唯一的S级。从入学开始，她就一直是人群视线的中心。
她知道，以后这类话只会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校园。
她和云深雪待在一起的时候还好。云深雪的S级身份摆在那里，大部分人就算心里有话，也不太敢当着她的面说。
可沈晏清一个人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
Omega和大多数Beta、低阶Alpha更多只是抱着八卦的心态。
真正让她感到不舒服的，是少数高阶Alpha偶尔流露出的敌意。
有几次，她独自走路时，腺体会忽然轻轻刺一下。她闻不到是谁，不过也没有停下来。更没有告诉云深雪。
她担心云深雪会察觉异样，便会找理由说导师临时叫她，让云深雪先回去，自己在图书馆待到那股刺痛慢慢消退，才回公寓。
温晚和李浩大概也听到了传言，分别找她问过还好不好。
沈晏清只是笑着说没事。
一天午休，沈晏清一个人去了系办。她是班长，老师临时让她送一份资料过去。
办完事后，她抱着资料往教室走，才刚走到楼梯口，便遇见了辅导员林英学姐。
林英也看见了她。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笑了笑。
「听说你和云深雪在一起了？」
沈晏清淡淡回道。
「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恐怕和辅导员没什幺关系。」
林英挑了挑眉，往前走了半步。
下一秒，一股属于A级Alpha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散了出来。
沈晏清的身体几乎在瞬间僵了一下。耳膜像被什幺东西堵住，呼吸逐渐变得沉重，后颈的腺体也跟着隐隐作痛。
但她没有后退，只是擡起眼，看着面前的人。
林英像是什幺都没察觉，语气依旧平静。
「怎幺了？」
沈晏清没有回答。
林英看了她几秒，唇角微微扬起。
「这做人啊，还是需要有点自知之明。你保护不了她。你看，你连我的信息素都挡不住。」
沈晏清听完，却笑了一下。
「我是挡不住。可她选择了我。」
林英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下一瞬间，她又放出了一点信息素。
沈晏清的指尖微微收紧，胸口也跟着发闷。可她依旧站得笔直。
林英看着她，嗤笑一声。
「像她那种等级的人，你真的觉得，她会一直选择一个B级Alpha？」
「那是她的事情，我只管把我自己该做的做好。」
林英微微挑眉，过了片刻，她终于收回了信息素，周围的空气终于重新恢复正常。
「你恐怕也察觉了吧。你和她在一起，以后这校园生活，恐怕不会太平。」
林英笑了笑。
「希望你以后，也能一直这幺看得开。」
沈晏清没有回答，她只是抱紧手里的资料，从林英身旁走过。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后颈仍旧隐隐作痛。沈晏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一直攥得太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她擡手按了按腺体，然后拿出手机给云深雪发消息。
「导师临时找我有点事，我晚点再回去。」
消息才发出去没多久，云深雪便回了过来。
「你在哪里？还在学校吗？」
沈晏清看着手机，没有回答。
可下一条消息很快跳了出来。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早点见到你。你到底在哪？」
沈晏清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教学楼楼下。」
她原本以为她还要一会儿，没想到不到十分钟，人便出现在拐角。
云深雪远远看见她，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快步走过来。
可当靠近她时，那点笑意瞬间消失。
云深雪的脸色一点点沈了下去。
「怎幺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