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非人的狂暴低吼,陆沉舟反手一把将差点被活生生掐断喉骨的聂远舟狠狠砸向斑驳的石壁!
「砰!」
聂远舟整个人重重撞在岩层上,胸腔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一大口混着血沫的腥臭脏水狂喷而出,像滩烂泥般在泥泞中剧烈抽搐。
陆沉舟连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地上的废物。
他拔地而起,布满粗茧与旧疤的双手猛然扣住悬吊铁笼的粗重钢索。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在瞬间暴凸成恐怖的铁块,青筋如狂蟒般暴起!伴随着一股非人的蛮力,他硬生生将深埋在天花板岩层里的四根重型膨胀螺栓,连皮带肉地从水泥里生生拧断!
「喀啦——轰!」
重达数百斤的生铁笼子骤然失重,自四呎半空轰然下坠!
陆沉舟甚至连闪避的念头都没有。
他一步跨入污水正中央,屈膝下沉,竟用自己如钢板般宽阔的后背与双肩,硬生生接下了这座急速下坠的铁笼!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他单膝砸进深及小腿的污水之中,坚硬冰冷的生铁狠狠撕裂了他肩头的皮肉,鲜血顺着迷彩战术背心狂涌而出。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
他单臂扛着铁笼,另一只满是鲜血的右手扣住被炸变形的铁门,五指发力,生生将合页彻底撕碎!
「我抓到妳了,阿宁。」
陆沉舟的嗓音沙哑剧颤,语调里满是从未在任何枪林弹雨中展露过的恐惧。
他粗壮结实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穿过她发抖的双肩,一把抄起她完全失去知觉、宛如烂泥般瘫软的双腿。
当他将她拉入怀中的那一刻,陆昭宁虚弱的头颅无力地仰靠在他颈窝处。她身上那件被污水与血垢浸透的白纱不断往外淌着冰水,刺骨的寒意透过战术背心直直刺进男人的皮肉。
她的右腿死死垂挂着——苍白、僵硬、浮肿,在长达半年的神经毒素侵蚀下,那条原本属于舞蹈与长跑的长腿,彻底化作了毫无生气的废肉。
「陆沉舟……」陆昭宁干裂渗血的唇瓣擦过他颈侧狂暴跳动的动脉,微弱地呢喃,「别让他们……别让他们把我埋在这座地底烂泥里……」
「今晚唯一会被活埋的,只有聂家全族的烂骨头。」
他贴着她的耳廓凶狠低吼,收拢双臂将她横抱而起。男人迈着如狼护食般的沉重步伐,踏碎满地黑水,顺着石阶直冲而上。
当他们走出被穿甲弹彻底轰塌的地下密室时,外头的暴风雨早已将整座前庭冲刷成一片血色的泥潭。
十二辆消光黑防弹迈巴赫呈半圆形封锁了整座庄园,刺眼的远光卤素大灯将大理石门廊照得惨白如昼。三十名身穿黑色羊毛风衣的精锐执法者在黑伞下整齐划一地持枪肃立,周遭弥漫着冰冷压抑的死寂。
在被雨水浸透的泥泞中,聂远舟与白素心像两条死狗般被守卫一路拖拽到了门廊正中央。
白素心穿着那袭被泥浆裹满的翠绿礼服歇斯底里地痛哭求饶,而聂远舟则死死捂着被掐碎软骨的喉咙,在大理石台阶上拖出一道刺目的殷红血痕。
而在他们上方、在执法者撑起的大黑伞遮蔽下,伫立着一道滴水未沾的身影。
陆允执。
米兰与西南双道最阴鸷的「优雅银狐」,修长修整的手指轻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身上那套炭灰色的三件套羊毛西装纤尘不染,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右手掌心,黑檀木手杖的纯银狐狸杖头正漫不经心地轻点在大理石地面上。
镜片后那双银蓝色的眼眸冷酷得宛如终年不化的极北冰川,毫无波澜地倒映着刺目的车灯。
听见陆沉舟沉重军靴踩碎积水的脚步声,陆允执缓缓侧过身。
他的视线落在了陆沉舟怀中的女人身上。
电光石火间,陆允执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贵族冷漠面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下腭线条剧烈抽搐了一下,小羊皮手套在银狐手柄上抓握得发出刺耳的呻吟,骨节寸寸泛白。
「阿宁,」陆允执轻声开口,嗓音平缓优雅,却带着开启棺木时的森冷杀意,「躲了我们整整五年……结果就是为了让自己烂在一个下贱赘婿的地牢里?」
「哥……」陆昭宁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眸底燃烧着微弱的狠厉。
「省点力气,亲爱的小妹,」陆允执视线如手术刀般精准切回地上蠕动的聂远舟身上,「垃圾,必须按照陆家的家规,彻底清算、焚毁。」
「二少!陆二少!求求您!」聂远舟手脚并用地朝着陆允执擦得锃亮的皮鞋爬去,「她是生病了!我给了她容身之处……我以前是真的爱她啊——」
「喀。」
陆允执闲适地迈出半步,黑檀木手杖的金属底座在大理石上敲出一记清脆冷冽的轻响,精准停在聂远舟鼻尖前一吋处。
「三个月前,你透过境外的空壳洗钱帐户买了三十克军用神经毒素,」陆允执语调从容,仿佛在董事会上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财务摘要,「你把它倒进她早晨的咖啡里,打碎她的双腿,妄图逼她在西南航运信托的股权让渡书上签字。」
陆允执阴鸷的目光随后落在了蜷缩在泥水里的白素心身上。
「还有妳,肮脏的小寄生虫,」陆允执嫌恶地退后半步,精致的薄唇扯开一抹淬毒的冷笑,「妳居然敢戴着用变卖我陆家信托资产买来的五克拉钻戒招摇过市?」
白素心吓得浑身筛糠,将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泥水里:「饶命……二少饶命啊——」
陆允执连音量都没有提高半度。他只是单手将那柄沉重的黑檀木手杖优雅地抡起。
「喀嚓!」
纯银的狐狸杖头如铁锤般轰然砸下,精准砸碎了白素心的整只左手!五克拉钻戒连同下方的掌骨被硬生生砸成了骨肉模糊的碎泥!
凄厉无比的非人尖叫撕裂了漫天雷暴。
在聂远舟吓得试图往后爬缩的同一秒,陆沉舟沉重的战术军靴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踏下,将聂远舟的右手掌心死死钉在湿冷的大理石上!
「你用这只手打过她,」陆沉舟从喉底迸出一声来自深渊的低吼,杀气狂暴,「允执负责收走你的钱。我负责碾碎你的骨头。」
陆沉舟军靴脚跟狠厉一碾!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聂远舟的右手腕被生生向后折断成九十度的恐怖直角!骨刺穿透皮肉,聂远舟痛得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整个人抽搐着大口呕出鲜血。
陆允执从西装胸袋抽出一方雪白的真丝手帕,优雅地擦拭着手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随后将手帕随手扔在聂远舟满是血泪的脸上。
「清算他们名下所有的资产,」陆允执头也不回地对随从下达死刑令,「明天天亮之前,西南与港岛的任何一寸土地,都不准再冠上聂氏的姓氏。」
陆沉舟甚至没多看一眼地上的血泊,抱着陆昭宁径直钻进了领头防弹迈巴赫的后座。
厚重如金库般的装甲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合闭,将外界的风雨与惨叫彻底隔绝。
车厢内恒温的暖气裹挟着雪松、皮革与未散的火药味扑面而来。陆昭宁浑身剧烈发抖,高烧如滚烫的沸铅般在她骨髓里肆虐。
陆沉舟没有拿身旁的羊绒毛毯。他直接将她拉到自己腿上,让她跨坐在自己紧绷的大腿间,用自己庞大灼热的胸膛将她整个人死死禁锢。
他粗糙布满厚茧的大手钻入她撕裂的湿透裙摆,霸道而蛮横地扣紧了她冰冷浮肿、完全失去知觉的右膝。掌心炙热的高温灼烧着她麻木的肌肤,逼得陆昭宁不得不睁开眼,对上他黑眸深处那股疯狂病态的饥渴。
「他们打断了妳的腿,阿宁,」陆沉舟伏在她耳侧沙哑低吼,粗糙的拇指带着惩罚与宣誓所有权的狠劲,狠狠碾进她大腿内侧发紫的肌腱深处,「现在轮到我亲手把妳拼回去。从今夜起,妳这辈子休想再走出我的视线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