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林隐秘要塞主卧室的空气中,充斥着高山雪松、冷雨与未散枪油的刺鼻气息。
车队的引擎甚至还在高温运转,陆沉舟便已一脚踹开了沉重的双开黑胡桃木防弹门。两名家族私属的创伤外科主治医生与三名护士推着急救车仓皇迎上,戴着无菌手套的双手急切伸向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女人。
「家主,长公主的生命体征正在崩溃!」领头的医生手持神经拮抗剂注射器,焦急大喊,「必须立刻进行静脉扩容,在小腿神经完全坏死之前——」
「全给老子滚出这栋楼。」
陆沉舟压着嗓子逼出一声非人的低吼。那不是在说话,而是一道在地底深处剧烈共振的凶兽咆哮,让整个医疗团队瞬间僵在原地,背脊发寒。他那双黑眸里翻涌着狂暴而暴戾的护食戾气,任何人多看一眼他怀里的人,都像是在挑衅他的领地。
「把抗毒血清放在门口。谁敢迈过这道门槛半步,老子直接把弹匣清空在他的胸膛里。」
他连半秒都没耽搁。
伴随着一记干脆沉重的军靴后踹,浴室那扇厚达数寸的防弹铅门被狠狠甩上,将所有人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浴室内,黑色花岗岩地砖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古董爪足铸铁浴缸正冒着腾腾的滚烫热气。
陆昭宁的身躯在他怀里剧烈抽搐,牙关不受控制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神经毒素引发的高烧如期而至,将她深陷的面颊烧出一抹病态的猩红,而她的双腿如死物般无力垂落——冰冷、僵硬、浮肿,彻底脱离了大脑的神经控制。
「陆沉舟……」她吃力地喘息着,撕裂翻起的指甲抓紧了他胸前湿透的战术背心。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尖锐的碎玻璃在气管深处狠狠刮擦。「我的腿……彻底废了。我感觉不到热水的温度……」
「我知道,阿宁,」他低声呢喃,嗓音压成了一种令人骨髓发麻的频率——既像冷血的行刑官,又像跪在神龛前发狂的信徒。「我知道。」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丝绒软垫的梳妆凳上。
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陆沉舟反手自战术背心拔出一柄消光黑的格斗军刀。他甚至懒得花时间去解开那些吸饱了泥污的婚纱蕾丝与暗扣,手腕翻转,三道干脆狠绝的刀芒闪过,直接将肮脏破碎的真丝白纱彻底割裂,将那些黏连着血痂的布料寸寸剥离,直到她毫无防备地赤裸展现在他眼前!
陆昭宁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试图并拢双腿,去遮掩右腿上那些发紫的肿胀、深陷的毒素注射针孔与斑驳畸形的伤痕。
陆沉舟的大手在她动弹的前一秒,已如钢铁液压钳般死死扣住了她的脚踝!
男人的力道霸道绝伦,粗糙满是厚茧的大拇指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虔诚,极其缓慢地抚过关节上方发烫的皮肉。
「妳休想在我面前遮掩妳的伤,」陆沉舟单膝着地,深邃漆黑的眸子深深钉在她因高烧而涣散的眼瞳上。他下腭紧绷如铁,太阳穴暴起的青筋暴露出体内几欲失控的杀意。「聂远舟刻在妳皮肉上的每一道痕迹,我都会用他的骨头一寸寸讨回来。但今晚,妳是我祭坛上的所有物。」
他将她再次打横抱起,毫不犹豫地大步跨进了滚烫的爪足浴缸里!
他没有脱下身上那件被暴雨浇透的黑色风衣,更没有脱下沉重的战术长裤与军靴。他就这么穿着全套湿透的衣物,一头浸入蒸腾的热水中,强行将陆昭宁禁锢在自己分开的结实大腿之间,用自己炽热如烙铁般的身躯将她单薄残破的身躯完全包裹。
当灼热的水流漫过她受损骨盆的瞬间,一声破碎的抽泣猛然冲破了陆昭宁的防线。
整整五年的暗无天日、五年的折磨与慢性剧毒,在这一刻彻底将她的心防冲垮成粉末。
「他每次把茶端给我时都在微笑,陆沉舟……」她痛哭出声,额头重重撞在他湿透的肩膀上,烫人的泪水在她苍白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冲刷出道道白痕。「他说……他说那是能调养身体的补药……然后他就站在楼梯顶端,冷眼看着我的膝盖粉碎倒下……」
陆沉舟的长臂猛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腰肢勒断。他宽阔的胸膛在她背后剧烈起伏,宛如一座正在疯狂积聚岩浆的活火山。
他没有说任何苍白无力的安慰。他抓过一条浸透温水的粗亚麻布,动作粗暴却精准地擦拭着她脖颈上的污泥,抚过她青紫的锁骨,向下掠过她受损的肋骨,最后停留在她平坦深陷的小腹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危险。在弥漫升腾的炽热蒸气中,兄长般的复仇欲念与雄性最原始、近乎窒息的占有欲,在彼此交错的高热中焚化成灰。
「在允许他咽气之前,我会让他哀嚎整整三个月,」陆沉舟贴着她的耳垂沙哑低吼,薄唇轻蹭过她微湿的发丝。「我会亲手把他满嘴的牙齿一颗一颗敲碎塞进肚子里。但妳,阿宁……这辈子妳只能留在我的视线里。」
陆昭宁浑身发颤,微微侧过脸迎向他冰冷的下腭,齿尖带着发热的叛逆狠狠咬上他的颈侧肌肤。「你关不住我的,陆沉舟。我要亲手扣动扳机。陆允执答应过我——」
「陆允执靠数字和法务杀人,老子靠骨头和铅弹。」陆沉舟狞笑着打断。
他粗糙的大手顺着水流滑下,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水底霸道地扣住了她肿胀麻痹的右膝。他微微托起她毫无知觉的伤腿,低下头,极其缓慢、近乎烙印般将滚烫的薄唇印在她髌骨下方那道狰狞的旧手术疤痕上!
男人嘴唇的烫意与她微凉死寂的肌肤相撞,激起一阵直冲天灵盖的极致战栗。
「五年前妳从我身边逃走,这就是自由给妳的下场,」他伏在她受伤的膝盖边低吼,粗糙的大拇指以折磨人的缓慢节奏抚过她小腿内侧的细腻肌肤。「妳选择嫁给那个废物的那天,亲手撕碎了我的理智。我不会让妳得逞第二次。妳想站起来,我就当妳的腿骨;妳想开枪杀人,我就当妳握枪的手腕。但妳这辈子,只能死在我的床上。」
陆昭宁的呼吸猛然卡在喉咙深处。
「砰——!!」
浴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撞在花岗岩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站在门口的男人嘴里斜斜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肩头随意扛着一把特制的改装镀金冲锋枪,正是霍柯。
他身上的皮夹克拉链大敞,露出满是机油污渍的背心,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气与浪子坏笑。看见自己大哥浑身湿透坐在浴缸里、把一丝不挂的妹妹死死锁在双腿之间的极致暧昧画面,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霍柯漫不经心地深吸了一口雪茄的香气,眼底跳动着危险的戏谑光芒。
「哎呀,真是感人肺腑的家庭团聚,」霍柯嗓音懒散微哑,拖着危险的尾音。「真不想打扰二位的沐浴时间,家主。但西南边境那边刚刚像圣诞树一样炸开了锅。南洋林老爷子砸了五千万买我们长公主的人头——而且,他们的私人武装空编大队,刚刚强行闯入了要塞的雷达领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