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波的研究室位在「保养城」附近，是在国家中心地带的一座城市。
市如其名，这是一座专门让贵族带着尾进行一系列健康检查、保养、渡假、改造、产卵的城市，市内除了相关设施，还不乏在这里工作的人们的居所、他们孩子的学校等，生活机能还算完善。
但基于贵族的美学，这里不像平民区的医疗中心般满是白色水泥大楼，反而建造得像旧时代红砖小镇那样精致而舒适。
贵族们在这里大多有舒适的私人住所，用以等待自家的尾。
安然子爵在这里的住所是一栋精致的平房，附带一座可以让狗儿尽情奔跑的院落。
这是他父亲给他的房子，可惜安然本人并没有养狗，所以院落被瑞做的机械小狗填满了。
今天一早安然驾着他的老爷车千里迢迢从军营来到保养城，抵达的时候已是下午。
瑞下车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埋怨安然：「虽说可以赚到假期啦……可是这样有比较好吗？我们开车开了多久啊。」
「五个小时，而且都我在开，你的贡献只有睡觉和讲笑话。」安然打开后车厢，让瑞把两人的行李箱拿下来。
「我又不能开，对了你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耶……」
「那也没办法。」
他们并肩踏入庭院。
「他已经在里面了吗？」瑞想到安然申请的那件事，好奇问。
「刚刚收到讯息，是这样没错。」安然打开终端回答：「我请他们放在玄关，别动到屋子里太多。」
贵族们重视隐私，就算安然参与了高度机密的研究，这点也无法撼动。
于是安然用钥匙转开房门，两人进入已有一阵子没回的保养城居所，站定在玄关处的落尘区。
他们正前方的木质地板上，放着一卡白色的巨大大行李箱，金属外皮，周围有数个透气孔，四个侧面分别有着四个锁，只能由安然或瑞解锁。
瑞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静静站在安然身边等他发号施令。
「……让人想起我们见面的时候呢。」安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是这种箱子吧，记得是桶子，应该比较体面。」
「……确实如此。」安然其实没什么心情开玩笑：「瑞，打开它。」
「好的。」瑞听话地跪坐到行李箱前方，按步骤解锁后，四个锁同时解开，行李箱自动开出一条缝。
瑞把行李箱上盖掀开，打开的时候行李箱本身设计无声，行李箱里面却发出烧开水一般的喘息。
等到上盖完全平放在一边，他们也才终于能完整看见行李箱内的光景。
白发的年轻男子被蒙着眼、嘴巴被开口器强行打开，又塞入口球固定；他双手张开，分别被包着并拘束在头的左右两侧，双腿同样被张开固定在腿的两侧，阴茎被套上阴茎环然后以低频率的自慰套固定维持勃起，后穴则放着小尺寸的肛塞。
安然知道那是他骄傲的学生林玖夜。
然而，此时那第一名毕业的年轻高材生被维持在发情的状态，并未因容器打开而受到解放，还弓起腰试图自我刺激，索取更多快感。
打包得比他想的还夸张，真棘手，他可没带够多的药来。
虽然想和学生好好对话，但对方的意识已经不清楚了。
安然想了一下，吩咐瑞：「准备一下拆行李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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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玖夜是抱着与老师碰面的期待被装进箱子里的，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构造恐怖的箱子里待上这么久一段时间，动弹不得、永远维持在寸止状态，甚连射精都做不到，就算想动一下让自己舒服一点也办不到。
忍一下，老师会来的。
数个小时后——
林玖夜完全无法维持理智，满脑子都是「让我高潮」，即使他内心崩溃着，身体却动弹不得，不知道自己会在这种地狱持续多久的时候，凉风灌入他潮湿灼热的保管箱内。
……？
他发现前面好像有能动的空间。
玖夜往前挪一下，再往后挪一下。
还是动弹不得，但好像舒服了点。
玖夜于是拼命地扭动身体，在内心哀嚎着渴望任何事物给他一记解脱，他觉得现在就连痛觉都能使自己快乐。
这样想着，解脱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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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被安然扎了一针的林玖夜在导师的指导下自己解开已经被松开的拘束，从箱子里站了起来。
被固定在箱子里很久，玖夜觉得自己腿还是软的，而且该死的肛塞还插在后面，全身还是没穿衣服，在这种状态下和安然碰面羞耻到极点。
他的导师倒是从来不为这种画面感到尴尬。
安然见自己的爱徒被养得连重要部位都不会用手遮挡，维持着轻松的语气说：「别觉得尴尬，别忘记我们当年在急诊室再糟糕的画面都看过了……你记得那位在尿道插花园鳗的病患吗？」
「老师，请别拿我类比那个！」玖夜想到实习时看到的恐怖场景，激动大叫。
他知道导师在开玩笑，也听到安然一串「颗颗颗」的笑声，莫名放松下来。
「不想被类比就穿上衣服吧。眼罩解开，瑞会递给你。」
玖夜这才意识到，自己连戴着眼罩什么都看不到的状态都习惯了，稍微愣住。
然后他僵硬地自己摘下眼罩，眼前是温馨小木屋的走廊，负手而立的安然，还有捧着干净衣物的瑞。
瑞对玖夜笑笑，把衣服推给他，玖夜才会意过来迅速接过把衣服穿上。
好不容易连裤子都穿好了，安然又说：「对了，肛塞自己去洗手间摘掉。你应该不想让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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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甚至给了玖夜一个好好洗澡的时间，让他在浴室把自己清理一遍。
浴室里林玖夜自己冲澡，盯着地上的泡沫，总觉得很久没有这样了。
往后还有机会吗？
他现在准备做的，可能只会保证自己未来的生活好过一点。
他穿上瑞刚刚递来的那身衣物，那是很普通甚至居家的T恤短裤，弄干头发和身体后把浴巾放在瑞吩咐的篮子里，由于本来就没有衣服，所以不担心换洗衣物的问题。
拉开浴室的门，玖夜从洗澡到前往安然的客厅，前后不过花费半小时而已。
安然的客厅长得有点像国波的娱乐室，但旁边有落地窗，而且连着厨房，宽广温馨又舒适。
瑞把玖夜引导到沙发上坐着，弄了杯奶茶给他，接着就跪在安然脚边，枕着安然的大腿，一脸满足地把眼睛瞇上。
玖夜很难不把视线从瑞身上移开，难道尾都这样吗？巴洛似乎也有点这种迹象。
「瑞，去沙发上或是找个坐垫坐着。」安然揉揉瑞的头，无奈地命令。
身材高大的瑞拥挤的在安然腿上摇头，闷在安然腿上说：「不要——好不容易放假——」
安然不吃瑞的耍赖，又说：「瑞，玖夜和安茜差不多大。你在安茜面前会这样吗？」
瑞犹豫了一下，还真的坐到玖夜另一边沙发上，乖乖不吵了。
一切就定位后，安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汽水，同玖夜道：「你的状态比我想的还要好。」
他的神情和在医院工作的时候差不多，并没有特别开心或放心。
「老师，我一点都不好。」玖夜诚实回答。他捧着爱喝的奶茶，想向导师倾诉前阵子自己的经历，但那些事怎么样都说不出口，只卡在喉咙里。
「我……」玖夜「我」了好几次，终究还是开不了口，甚至还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在导师面前表现的那副失态模样，就像是自己真心在老师面前发情似地，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安然说：「喝一口茶吧，桌上有点心。」
玖夜瞥了眼桌上的糖果，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撕开包装纸把草莓味的糖放入口中了。
咀嚼着糖果的时候，安然闲聊般说着话：
「本来我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军营的情报也很乱，前阵子听说少公爵去担任督察，才稍微放心一点。毕竟少公爵前阵子以那个派系身份还敢提出抗议，显然非常重视你。」
玖夜吃着糖果露出幸福表情，耳闻此事一愣：「抗议？派系？」
完全听不懂。
也对，平民的孩子不会也不需要懂这些。但是，安然认为玖夜总有一天会被卷进去，便简短解释：
「恩思彻家是对深渊『完全灭绝』，也就是主战派系之首，另外还有维持现状的派系……贵族也有各式各样的立场。」
当然，国波是相当偏向主战派的组织。
玖夜听懂了，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事，表情非常微妙：「您的意思是少爷做出和他立场相左的决定吗？这样不会对他不利？」
还在意对少爷不利？安然挑了挑眉，并未出徒弟的怪异之处。他耐心的回答玖夜的疑惑：「目前来看，并没太大的问题。过去一个月，国波的组织成员还有架构在恩思彻家的干涉下有很大的变化。」
「我好像知道。」玖夜回忆着人手的替换慢吞吞地说。
他想安然可能在用自己会接受的方式在安抚自己。
事实也是如此。
安然告诉他：「我不确定内部的计划怎么样，但作为早期就申请做机甲测试员的人而言，前期收到的规则和后期的规则差很多，对你的重视度明显不同，更加重视你的个人意愿，即使限制还是很多。所以……」
就像雅兰说的，他真的在用某种方式保护自己。
但是，尽头会是什么，玖夜也不晓得。
「老师，您觉得我最后会变成怎么样？」玖夜盯着茶杯里淡粉的茶水，轻声询问。
「……会越来越好的。」安然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我能回到过去的生活吗？变成一般的平民。」
玖夜的问题换来长长的沉默，他本来就不期待这个疑问有个好结果，便又再吃一颗糖果，还好糖果什么时候都能吃。
安然总是会尽量回答学生的问题，他想了很久才说：「……虽然不确定你和少公爵的感情关系，但我想你们非常亲密。如果我是他，那我可能会试着把国波的研究所打造成对你而言最安全的避风港，让你好好地住在里面，就像、就像——」
「就像一般的贵族圈养尾那样？」一直听着的瑞接下安然不想做出的比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