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和瑞的假期在送走玖夜不久后就要结束了。
他们目送着玖夜被拘束、送上车,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回军营。
上车时,瑞好奇问安然:「回去的时候如果有人问这两天的心得,你要怎么说啊?」
绝对不可能只是放假的话题,而是玖夜的使用心得。
「这个吗……」安然发动车子沉吟,开了一公里才说:「我们去买点心堵他们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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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玖夜回去的是比较正常的大卡车,他也不像来时那样拘束,只是躺着,然后手脚被束缚而已。
「那个……英雄先生。请问,和安然子爵度过的这两天你觉得怎么样?请他担任机甲驾驶你觉得如何?」新来的研究者就在他被拘束的状态下,礼貌地调查。
贵族就算另一方是一条发情的狗也能日常对话,这点玖夜一直觉得很诡异。
实际上,他根本没和安然发生什么,只有临走时抱了一下而已。
而且他根本没想过要和导师发生任何关系,那是他重要的信任的长辈而已。
玖夜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样?累死了,我不想和他有进一步关系,帮我戴眼罩。」
「是的,眼罩在帮你准备中。你能详细形容一下细节吗?」
「不适合就不适合,还有什么细节……」
「呃,少公爵挺在意的。」
雅兰在意?玖夜完全没想到雅兰竟然露出了变态的一面。对雅兰稍微改观的同时玖夜仍坚持道:「那我和他做了再一并告诉你,好吗?我还做个表格比较一下,怎么样?」
「呃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态度被研究者作为纪录侧写了下来,然后迅速替玖夜戴了眼罩,玖夜的世界重归平静。
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让他安心,他终于可以好好想想导师跟他说的话了。
要彻底放弃自己的自由,做一个自以为幸福的实验资源被养在实验室里,还是将所有筹码押在少爷身上成为他的尾,抱着彻底失权的风险,就为了拿回自己的工作,过着勉强像是以前的生活?
前者虽然有生活变好的迹象,但他已经不想再待在实验室里了;后者,玖夜总是下意识信任雅兰,却又在信任的下一秒想起瑞跪着的样子,还有自己的生父。
他记得距离下次去见雅兰还有约莫半天的检查与修复时间,他可以好好想想。
……医生这份工作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玖夜苦恼着,不知不觉睡着了,不过他昨晚睡眠品质挺好的,所以稍微有点碰撞就能把他吵醒。
出车祸了?
听声音应该是这样。
虽然他现在被拘束着,但并不妨碍他和一般人一样耳闻车祸就想八卦,于是玖夜开口对旁边的研究员说:「在吗?我想把眼罩拿下来。」
没人回应,但玖夜听到「喀嚓」声响。
这是对玖夜来说稍微有点陌生的声音,像是安装什么的机械声,回想一下应该只有在影集里看过,与枪的上膛声差不多。
枪——不会吧?
「请稍等。」那名研究员说着,而后不知道启动了什么,玖夜听见什么机械迅速升起的声音,随后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摔倒声与碰撞声。
不只如此,玖夜还听到伤患痛楚无法自制的呜吟。
林玖夜下意识挣扎,马上想确认情况,着急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我解开!」
就算离开一般的医院去到贵族家工作,又辗转变成现在这样,他作为医生救人优先的习惯仍旧没有改变。
或许是他的气势太足,平常习惯无视他抗议的贵族都下意识回了一句:「我们被袭了……没事的,只要不出去,暂且安全。」
「袭击?」玖夜震惊。所以有人受伤了?
血腥味浓密,大概确实有人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尽管这辆车子的防御系数高,任由外头子弹的声音密雨般落下,在车内只产生轻轻震动,还是有人受伤了。
研究员没有回应玖夜的话,他似乎拿起终端一样的东西,朝着不在场的某人报告现状。
「Gut ka hamla! Raasta band, hum ghir gaye hain. Driver seat toot gayi hai, ek ko taang mein goli lagi hai, behosh hai.」
他是用暗号报告的,大部分的意思玖夜听不懂,唯独最后段落,是玖夜先前作为医学生受训时,在安然那里听过的「贵族医学暗号」,他听懂了。
大致上的意思是——「有一人、下肢中弹、意识不清。」都这样了还能无视他的请求啊?林玖夜额角爆青筋。
此时另一人的声音应该是从研究员的终端响起的,有着电子音的杂质:「收到。」
然后又是一串暗号:
「Usse dara mat dena! Hum abhi pahunch gaye.」
这次玖夜完全听不懂,但他认出是雅兰的声音。
他抢在雅兰说话的停顿点,赶紧大声说:「少爷,让他把我放开,我是医生救人优先。」
「……请你保持冷静,车子很坚固,没事的。」雅兰的声音透过话筒过滤显得没什么感情。
这时候,从车子正前方传来更强烈的冲击。
玖夜被固定着没事,可是他清楚听见身旁某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就算对方夺去自己的自由,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没事?我听到有人中弹!」
「那是驾驶座,已降下紧急闸门,很坚固。贵族流血死一下也能救,你知道的。」雅兰没有选择无视他,但回答令玖夜傻眼。
说什么呢?
「少爷,我很冷静。再者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很害怕,让我自己躲好吗?我想活下去。就算他不用救治,我也可以自己在旁边。」
袭击者又用不知道怎么东西撞了一下车子,力道非常大,玖夜的座位设计能抵销这种冲击,但他还是能听到伤者痛苦的闷哼,这是在把他们往死里撞吧?
他不想在知道身边有人重伤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
可是,雅兰铁了心不让他参与一切,少公爵喃喃道:「把你放出来,你如果被他们拐走了怎么办?」转头又对着那名研究员说:「若之,启动保护舱室。」
若之似乎是研究员的名字。
然后,拐?
玖夜想起安然说过的「维持现状、保持阶级稳定的对立阶级派系」,心里有了臆测。
既然对方是袭击者,那么就是恩思彻家的敌对势力。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让雅兰解开他的束缚。
「少爷——」玖夜心急,脑袋光速运转,破罐破摔似地拿其他事要挟:「把我放出来,否则我以后都不要和你做爱了!」
「啊?」这次雅兰的声音变尖了。
撞击刚好停了,外面金属切割的声音和保护舱罩子升起的声音同时响起,有人要硬闯进来。
雅兰唤作若之的贵族移动到了车厢前方,离敌方攻击的部位更近的地方。
「少爷,我认真的!我保证不会跟敌人跑,但如果你不放我出来还害这里出人命,我就申请更改实战驾驶员的配对,我知道我有权更改——灰头发的那个壮汉好像不错可以试试看……」玖夜牺牲着面子不停地威胁雅兰,说得羞耻得脸部发烫,他不确定这能不能作为筹码,本着诡异的直觉姑且一试。
他知道其实拘束的时候脖子上的颈圈再度锁住他,他怎么跑也会被追踪,至于外面把他们往死里打的来袭者,玖夜暂且无法信任,他真的不会跑。
若之没有挂电话,玖夜毫不心虚,继续威胁道:「还有导师,他说他很乐意——」
「你别说了让我想一下!」雅兰终于着急了,发出十八九岁少年才会发出的崩溃声音。
「你最好快点想!」
若之被吓无言了,而金属切割声则干扰着他们所有人的对话,玖夜不知道雅兰到底思考多久,反正不久后舱门被打开、拘束自动解除,他就这么被放出来了。
玖夜这才发现半个车厢都被伤员的血染成红色。
![只能委身少爷了[骨科]](/data/cover/po18/904332.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