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圣殿禁室、暗夜贡品与银质酒壶
破晓的微光里,克里斯用宽大的白金大披风将满身污泥的小恶魔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踏入了中央圣区的统帅府邸。
宽阔的寝殿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毯,四周立着整齐雕花的白理石石柱,壁炉里烧着上等的银丝炭,暖意融融。
克里斯坐在床沿,男人卸了满身的重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贴身内衫。
他用温热的水浸湿了柔软的丝麻布巾,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擦去莉莉脸上、发丝里以及细白小腿上的脏污,胸肌随着低声的诱哄沉沉起伏:
“还疼幺?”
克里斯把切好的清甜雪梨块用银叉递到她唇边,大手摸了摸她微颤的小尖角:
“不会再有重弩对着你了……听话,吃一口。”
莉莉把整只魔缩在蓬松厚实的鹅绒被里,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
她嫌弃地扭开小脑袋,两只尖耳朵向后耷拉着,对于男人的投喂理都不理,一副受尽了委屈、绝不妥协的傲慢模样,嘴里哼哼唧唧。
任凭克里斯怎幺温声低语,她都只是用背脊对着他。
克里斯以为她是昨夜在水管和废墟里被吓狠了,又被折腾得脱了力,心底全是后怕与怜惜。
他叹了口气,大掌隔着被子替她揉了揉小腹,将鹅绒被替她掖得严严实实。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低头拧干布巾的那一瞬间,被窝里那个看似在赌气的小恶魔,一双黑眼睛正骨碌碌地在寝殿四周飞快扫视。
恶魔根本不懂什幺人间富贵。
这间温暖奢华的寝殿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座被神圣法阵锁死的金色囚笼。
她的小手隔着被单,摸了摸无名指上那枚冰凉坚硬的海蓝宝石婚戒——东西是挺好看,但要是被永远关在这个满是圣檀香气的地方,她宁愿回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莉莉的视线在四周石柱的法阵节点上掠过,最后,精准锁定了顶棚角落一扇用来通风的雕花石气窗。
窄是窄了点,但刚好够她这副娇小的骨架钻出去。
“当——当——”
大圣堂的晨钟敲响,召集军团长官的号角声隐隐传来。
克里斯俯下身,滚烫的嘴唇在她微凉的额角印下一吻,低沉嘱咐:
“在屋里好好睡一觉,开完晨会我就回来。可不能乱跑了,这里都是圣殿骑士。”
厚重的雕花木门合拢,沉沉落锁。
门轴合缝的声响刚落,被窝里原本“虚弱委屈”的小恶魔瞬间掀开了被子!
莉莉动作利落得像只脱困的壁虎。
她扇动起微酸的肉翼,四爪并用顺着凹凸的石柱飞快攀爬而上,小小的身子一拧,哧溜一声挤过了狭窄的石雕气窗。
……
半日后。
克里斯推开寝门,迎来的只有空荡荡的冰凉床榻。
高处的石窗留着几道细小的爪痕,丝绸枕边散落着两枚黑色绒毛。
她逃了。
带着他戴在她手指上的婚戒,跑得无影无踪。
克里斯按在门框上的五指骤然收紧,精钢指甲直接在坚硬的大理石上抠出数道深痕,他眼底淡金色的流光寸寸沉了下去,阴暗得如同见不到光的冻土。
他没有调动圣殿军团封城搜捕。
深渊的小野猫受了惊,越是派兵围剿,她越会往更黑、更烂的地下水管深处藏。
接连三日。
下城区,破旧阁楼。
外面的雨下得极大,雷声在厚重的乌云里闷闷作响。
破木门被推开。
两米高的高壮男人披着沾满泥水的破斗篷走进来,顺手阖上门栓。
他褪掉了所有的白金甲胄,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粗麻单衣,重新变回了那个在下城区独居的穷苦汉子。
克里斯走到床边坐下,后背上被莉莉抓出的伤痕早已脱了血痂,却在连绵的阴雨天里透出钻心的痛痒。
那是深入骨髓的瘾。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被小恶魔咬住肩膀的触感、她在身下颠簸时溢出的水声,以及她那根不自觉缠绕在自己腿侧的细软尾尖。
整整三天。
他快被骨血里翻腾的渴意逼疯了。
克里斯站起身,走到窗前。
破烂开裂的木窗台上方,此刻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泛着微光的物件。
三颗拳头大小的九阶深渊魔晶,散发着深邃冰凉的幽紫暗芒。
一只洗干净的木碟里,盛满了鲜红多汁、带着微甜魔气的深渊黑血果。
旁边,还放着一小罐他从教廷绝密地库里取出来的古老魔导蜜浆。
那是他为他的小猫准备的贡品。
克里斯擡起粗糙宽大的手掌,指尖在夜风里勾勒出一道温和微弱的法印。
圣光在他掌心聚成了一只拇指大小的纯金光蝶。
光蝶拍打着细碎的翅膀,落在那盘黑血果的边缘,在暴风雨的夜色里,无声地向外散发着只有深渊幼兽能嗅到的微弱牵引波纹。
男人撑在窗台前,高大的身形在黑暗里微躬着。
他的嗓音低沉发哑,每一个字都放得极轻,对着窗外空荡荡的雨幕低声下气地呢喃:
“回来吧,莉莉……”
“不关你了,你想去哪就去哪,什幺时候回来都可以。”
“给你找了上等的蜜浆……别呆在外面受冻。”
狂风将雨水吹进窗缝,打湿了他的面颊与前襟。
死寂。
夜空里只有雷声轰鸣,没有任何深渊的气息靠近。
克里斯按在窗台石上的大掌收拢,粗硬的石料被捏落几块碎渣。
他体内的戒断反应在这一刻烧到了极点。
神经在发烫,骨头在抽搐,那股压抑了整整三天的欲火在下腹横冲直撞,粗长狰狞的鸡巴在粗麻长裤下生硬地挺立着,涨得发痛。
他走回那张木床前。
大掌在凌乱的草褥底下翻找,最后,摸出了一件脏兮兮、巴掌大的黑色破烂小斗篷——那是莉莉先前折腾时落下的旧衣服。
克里斯将整张满是胡茬的面孔埋进了那件小小的斗篷深处。
男人粗重地吸气,贪婪地吞咽着布料上残留的极淡奶香与微甜魔气。
“哈啊……”
一声困兽般的闷哼自齿缝间溢出。
克里斯迫不及待扯开长裤的腰绳,沉甸甸的鸡巴已经憋得抖动不止,滚烫暗红,筋络暴跳。
克里斯靠在冰冷的泥墙边,一手将莉莉那件小斗篷按在口鼻前,另一只覆满硬茧的大手握住粗硬的鸡巴,在黑暗里大开大合地套弄起来。
他闭着眼,耳边全是那只小恶魔的样子,脑子里全是她在笑,在哭,在骂他。
一个小时过去了,克里斯终于有了点射意。他的胸口在急促的喘息中剧烈起伏,汗珠顺着深陷的胸沟淌下。
他仰起脖颈,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粗喘,然后拿过一只银质酒壶,用龟头抵在壶口处,马眼张了两下,积蓄已久的滚烫精液狂喷而出。
“啪嗒、啪嗒。”
浓稠沉重的白浊一股接着一股,将狭窄的壶身填得满满当当。
良久。
屋里被一股霸道至极的雄性麝香完全填满。
克里斯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质酒壶,壶口正丝丝缕缕冒着滚烫的白汽,他擡起发颤的手指,旋紧了金属盖。
他带着一种近乎受戒般的谨慎,将发烫的银壶放在了窗台最显眼的位置,就在那盘鲜红的黑血果和金蝶光芒的旁边。
然后他便退回桌边,跌坐在木凳上。
外面的暴风雨还在咆哮,雨水顺着破窗潲进来,打湿了他宽阔背脊上的旧伤疤。
两米高的庞大躯体微躬着,埋在昏暗里,像一座在暴风雨中等待坍塌的古老石雕。
他在等待。
怀揣着这辈子最深沉的恐惧与绝望,等待着虚无缥缈的神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