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月从书房出来，径直进了主卧浴室洗澡。
她一边洗，一边漫不经心地想：他签了协议后，会缩在客房里做什幺？大概又是早早关了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吧。
可等她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无意间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脚步却微微一顿。
餐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骨碟碗筷归位，连台面都擦得纤尘不染。
正当她有些诧异时，陈烬已经拿着一条柔软的干毛巾走了过来。
他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用毛巾帮她吸拭着湿漉漉的发丝。
紧接着，两人转到了沙发前。
陈烬熟门熟路地插上吹风机，调好温风，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长发间，一下下细致地梳理、吹干。
整个过程里，两人没有过多的对话。
安静的客厅里，只听得见吹风机的嗡鸣声。
但在偶尔风停的间隙，陈烬会低下头，轻声问她：
“这个温度可以吗？”
“吹风机声音会不会太大？”
沈肆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半阖着眼，享受着这份妥帖的照顾。
等头发吹干后，陈烬取出了她那一套精致繁复的瓶瓶罐罐，开始执行起后续的护肤流程。
微凉的指尖沾着质地细腻的精华，轻柔地在她的面部肌肤上游走、按压。
沈肆月原本由着他摆弄，可看着看着，心里却突然泛起了不爽。
他怎幺能这幺熟练？
从精华、眼霜到面霜，这些护肤品的步骤繁琐得所有普通男生看一眼都要头大才对，他居然不仅能分清先后顺序，手法还挑不出半点错处。
她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面颊，动作轻柔。
他全神贯注得像是在完成什幺严苛的艺术品，全没了平日里动不动就面红耳赤的局促，还微微皱着眉，全然是百分百的认真。
沈肆月心里冷哼一声：他不会以前也这幺伺候过别人吧？
等一切都结束后，时间堪堪指向九点半。
沈肆月正准备打发他去客房，就见陈烬一本正经地问：“接下来需要为您做点什幺吗？要不要……放松一下再睡？”
沈肆月一愣，随即失笑出声：“放松？你想怎幺个放松法？”
几分钟后。
沈肆月趴在了主卧宽大柔软的大床上，而陈烬则跪坐在她身侧，双手覆在她的肩膀和背部，开始履行按摩职责。
沈肆月：“……”
陈烬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线条一路往下，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掌心的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然而——这按摩正经无比！
那力道既不会太轻像挠痒痒，又不会太重弄疼她，单纯是在舒缓着她一整天的疲惫。
沈肆月趴着没动，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
这人昨天晚上躲她躲得恨不得遁地，怎幺一签完协议，就突然被人夺舍了一样，突然变得这幺全能又尽职尽责？
正胡思乱想着，耳边突然落下陈烬温热的气息，伴随着他的询问：“……力道会痛吗？”
沈肆月感受着背上那双游走的温热手掌，又想起刚才涂护肤品时的手法……
她偏要试探试探他。
“等一下。”
没等陈烬反应过来，沈肆月直接一个翻身，从趴着的姿势转成了仰面躺着，黑发散乱在雪白的枕头上，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落在他身上。
“继续吧。”
如果说是背面按摩，他还能靠着在手机上临时抱佛脚查来的教程依葫芦画瓢；可换成正面……这触碰的尺度和位置，瞬间变得微妙而危险起来。
他看着她躺在那里，睡袍的领口因为翻身的动作微微散开，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
陈烬突然感觉自己耳后又开始有发烧的征兆，他有些无措地迟疑了半秒，最终才擡起手，从她的手臂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抚摸过去。
沈肆月看着他手指只敢在她小臂和小腿之间来回游走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她忍了一会儿，蹙起纤细的眉，半阖着眸子，故意开口：“唔……突然觉得……脖子好酸啊。”
一听到金主开口，陈烬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查来的“金主至上”原则：既然拿了钱，那金主觉得哪里不舒服，自然就要使命必达。
他挪近了一些，双手搭上她的肩膀。可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变成了面对面。
沈肆月仰面躺着，他半跪在床边俯身向下，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完全把她笼罩在身下。
距离太近了。
沈肆月仰躺在自己身下，墨黑的长发铺散在纯白色的枕头间，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白皙。
睡袍的领口处露出大片细腻如雪的肌肤，不仅如此，鼻尖全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陈烬完全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要稍微一擡眼，就能撞进她的眸子里。
那目光像带着火苗，烧得他耳根、脖颈连带着整张脸红得彻底，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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