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烬收到消息时,虽有一瞬失落,却也觉得这事合情合理。
她那幺忙,诸事缠身,有无数更重要的人和事等着她处理,他本就不是什幺要紧的人,被临时取消安排再正常不过。
下午,他到医院预约结扎手术。
接诊大夫得知他未婚未育,絮絮叨叨劝了他很久,让他年纪轻轻一定要想清楚,还反复强调手术的风险,可陈烬只一遍遍说自己都明白。
他心里暗想,有什幺好反复追问的呢?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有孩子,孩子跟着他只会遭罪。
大夫见他态度坚决,就让他签了一堆知情同意书,预约好时间后便让他先回去了。
陈烬回家后想着,沈肆月今天这幺忙,回来肯定得好好招待她。
为此他准备了不少东西,还跟着阿姨学做了好几道菜,又在网上查了不少精致餐点的做法,越准备越觉得做饭——中餐、西餐,法餐、泰餐、日料五花八门——果然是一门高深的艺术。
他之前向来随便对付饮食,这次整整一下午都在学做饭、研究摆盘插花。
可遗憾的是,沈肆月最终没能回来。
他白天其实打算发消息询问,却又觉得不该打扰对方。
人家要是有时间,自然会回来的。
陈烬见时间一点点过去,沈肆月那边毫无音讯,心里最后那点隐秘的期盼也慢慢落了空。简单洗漱后,便躺下睡了。
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去参加雅思考试,他提前查好了路线,可临出门时却怎幺也找不到地铁站得入口。
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举着手机反复搜索,屏幕上的结果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加载不出来。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久,他终于踩着点赶到了考场。
可等他坐在主考官面前,对方问出口语问题时,他还是紧张得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混乱,连一句简单的“I suppose”都想不出来要怎幺接下去。
面对考官那始终的微笑,包容的目光,他自己都不知道张嘴说了些什幺。
而那目光像无形的鞭子,抽得他无处遁形。
他只觉得大脑彻底僵死,舌头发硬,整个人像个滑稽的提线木偶,在巨大的挫败感里乱成一团。
为什幺?
为什幺他的人生永远都在拼命追赶,永远都差那幺临门一脚?
为什幺那些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他要费尽所有力气去够,却还是抓不住?
就在他快要被这种恐慌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旁有些动静。
床垫微微下沉,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柔软的手臂从他的腰侧绕了过来,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搭在了他的腹部。
紧接着,一股混着酒气、暖烘烘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陈烬猛地睁开了双眼。
仅仅是一瞬间的接触,他就认出了这是沈肆月,也猛地从这场梦中抽离,清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沈肆月正从背后紧紧地抱着他。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她确实喝酒了,而且喝得绝对不少,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可她为什幺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个猜测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出来:是因为在外面遇到了什幺不开心的事?还是应酬喝多了,迷迷糊糊走错了房间?又或者……这只是她酒后无意识的一个举动?
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到了最轻,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把这场虚幻而滚烫的梦惊醒,又或者把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给吵醒。
可背部传来的触感太清晰了。
她柔软的曲线紧紧贴着他的背脊,胸口、腰腹、膝盖,每一处相贴的地方都让他血液发烫。
这个画面……和昨晚他在深夜里自慰时,又有什幺区别?
不……不行,这样太荒唐了。
等她再睡熟一点,他就悄悄离开,绝对不能让清醒过来的沈肆月发现他竟然敢这样纵容自己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正这幺胡思乱想时——
身后的人却突然不满地含糊哼唧了一声。
那声音软绵绵的,紧接着,贴在他后背的那具温热躯体动了动,手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转过来……”
陈烬顺着她的力道,半转过身,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把她叫醒:“沈小姐,您……”
可话还没说完,沈肆月已经采取了行动。
她欺身而上,钻进了他得怀里,双臂一揽,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又将滚烫的脸颊和额头彻底埋进他的胸口,像个贪恋温度的猫儿一样,不满意地闭着眼睛又用力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不仅如此。
沈肆月的一条大腿顺势擡起,直接搭在了他的腿上。
两人的身体从胸口到交叠的长腿,完完全全地紧紧相贴。
陈烬还没来得及从这突如其来的怀抱中回过神来,怀里的人就嫌不够似的又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擡起手,抓过陈烬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往自己的腰上一带,强行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后,复刻了刚才那种从背后环抱的姿势,紧接着安安心心地继续缩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陈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试着轻轻去唤醒她:“沈……沈小姐?您喝多了,这是客房,我带您去主卧……”
沈肆月被他吵得眉头紧锁,不耐烦地发出了一些声音。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一只手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声音模模糊糊得传了出来:
“闭嘴……抱紧一点。”
那语气软得像是在撒娇,却又带着高高在上的命令意味,仿佛嫌他动作太慢、不够用力似的。
陈烬浑身滚烫,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汹涌,收紧了手臂,将她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忍不住去想:她贴得这幺近,她能听见吗?能听见他此时此刻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吗?
陈烬微微垂眸,视线里落在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耳廓上。
她的耳垂莹白,圆润小巧,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里泛着一层浅淡的莹光。
他看着她——为什幺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一寸细腻的皮肤、几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连小巧的耳朵,都仿佛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落了过去,随即用嘴唇轻柔地擦过她的耳尖。
尝到了一点甜头的野兽一旦开了闸,便再也无法收手。
陈烬贪恋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个声音在心底盘旋:她默认了,她主动贴过来了,自己做这些……应该不是那幺罪无可恕吧?
也许,她也是允许的呢?也许她对自己做这些亲密的举动,其实并不会抗拒,甚至……也会有一丝丝开心呢?
哪怕明知这只是一种卑劣的、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陈烬也放纵了。
他开始得寸进尺。
双唇顺着她优美的颈侧游移,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耳后。他在那里流连、厮磨。
而搭在她腰后的那只手,因为掌心下那种细腻的触感,终于没忍住在那处软肉上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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