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洞中修炼数日,不但伤势痊愈,体内灵力似乎也比之前更加丰盈。潮汐之力虽然凶悍,此时也伤不到二人分毫。
昆君长臂一收,将镜玄揽入怀中,却被一把推开,“我自己来。”
“嗯?”
昆君不解,见对方拧起眉,“你力量不全,不要勉强。”
“勉强……”
长睫遮掩着一双血眸,再张开,周遭平地起风,金光大盛。金色晶体在半空缓缓升起,璀璨耀目,令人不敢直视。
“舅舅……”
“都说了我不是他。”
双臂收紧,将镜玄牢牢所在怀中。昆君收起法身,低头吻下去,“放心,我一点也不勉强。”
“怎幺可能!你怎可控制他的法身?”
镜玄喃喃自语,惊恐擡起头,“舅舅他、他……”
“他睡得正香。”
昆君指尖凝起一点微光,飘飘忽忽向上飞去。
“我无法伤害他,也不会。”
赤色褪去,金色染满双眸。昆君轻轻将镜玄压在胸口,抚着他背后的发丝,“过去我排斥他对你的心意,现在……现在我非你不可。”
“男子女子不重要,是谁都不重要,我只要你。”
他垂眸对上镜玄碧蓝的眼,耳根一阵阵发烫,“我本就是一股执念,而现在我的执念,便是你。”
镜玄一时间有些慌,脸颊通红,眼神乱飘,“你的执念不会是……和我、和我……”
“当然这种事也很重要。”
毕竟姜还是老的辣,昆君的脸皮到底厚一些,“床上合得来,感情才会……”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镜玄忙出口打断他,勾着他的颈子,把熟透的脸颊埋在肩窝。
要命……这心魔的甜言蜜语太过可怕,竟让自己心脏砰砰乱跳,欢喜到指尖发颤。
可是话又说回来,心魔也是舅舅,所以方才是……舅舅对自己表白心意?
耳边响起风声,送来昆君的声音,“镜玄,你怎幺也不回个话?”
“我……”
双脚踏上实地,镜玄擡腿就要走。昆君似乎对他的沉默颇为不满,扯着手臂将人拉回身侧,“嗯?”
“我没什幺好说的。”
尽管心跳如擂鼓,镜玄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既如此、”昆君笑了,不知为何让镜玄背后一凉。
寒沁被一把扯下,一双大手在身上胡乱撕扯,“那就直接做吧!”
“别、别!”
镜玄紧紧按住裤子,不知是气还是羞,一张俊脸红个彻底,“我也喜欢你!”
“只是喜欢吗?”
对方目光灼灼,似乎下一刻便要将自己一身法衣焚尽。镜玄心一横,咬牙道,“我也爱你!”
“我早就知道你爱我。”
昆君笑着松手,勾起地上的寒沁,温柔帮他系好。
“我们回家吧。”
时隔一年多,镜玄终于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桌上的书还停在没看完的那页,而旁边放着一把云冀凤羽扇,彼时他常常在手中把玩。
翠羽流光,取自仙山昆仑所生的凤鸟。那时他还在成均读书,偶然间向舅舅提及同侪的扇子。对方竟不远万里跑去昆仑蹲守,到底从那凤鸟身上薅下不少羽毛,回来制成此扇。
现在想来,自己和对方简直就是两个笨蛋——一个将爱意深藏,一个爱而不自知。
“唉……”
书册及羽扇都已收好,他换好寝服上床,抱着被子滚了几圈,重重叹了口气。
被子太冷,床铺太空,连头顶洁白的纱帐看着都有些碍眼。枕头有些硬,不如舅舅的臂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感到脸颊发烫,喃喃道,“真是糟糕……”
满脑子都是他,自己怎幺像个痴人一般?
然而下一刻他便跳下床,一挥手打开门。
“少爷。”
外头的侍从齐刷刷开口,李牧忙上前,“少爷有什幺吩咐?”
“舅舅呢?”
镜玄披起外袍,擡腿就走,“是不是在书房?”
“少爷!”
李牧快步跟上,“大人去了眠柳居,未曾留话何时回。”
眠柳居?柳无风府邸。
镜玄拢拢衣袖,视线滑向一旁的梅树,“他去那里做什幺?”
“这个……”李牧面露难色,“属下只知大人是被柳长老差人请去的,并不知所为何事。不过、”他顿一顿,复开口道,“外头都在传大人和柳长老的婚事,属下猜测或许……”
“嗯。”
镜玄进门,背靠上门板,嘴角立时垂下来。
好你个昆君,白日里的甜言蜜语都是哄我的?书上果然说得对,男人最是薄情。
他满腹怨气,坐到桌前随手翻开一本书——“一念不生万境忘”,是成均的先生为自己所题。他说执念终返身,劝自己早日放下。
放下……张眼闭眼全是舅舅,自己要如何放下?
天光微凉,一只手拾起滑在地上的薄毯,轻轻搭在熟睡之人的腰间。
“又踢被子。”
昆君换好寝服摸上床,那人便寻着味道蹭到他怀里。睫羽掀起又阖上,口齿有些含混不清,“舅舅……”
薄唇立时被堵上,尖锐的牙齿轮流啃噬唇瓣和舌尖。刺痛之下长睫颤抖着张开,蓝眸似乎还带着些迷茫。
许久方看清来人面容,镜玄擡手勾住对方的肩,委屈道,“你干嘛咬人?”
“你认错人了。”
红瞳在夜灯下闪得妖异,然后下一瞬便恢复如常。镜玄亲亲他的脸颊,“我知道是你。”
“嗯。”
心底怨气消散大半,昆君把人揽进怀里躺好,口气仍是酸溜溜,“知道还叫错?”
镜玄爬上他胸口,长发垂下,骚得他颈子痒痒的,“那我要叫你什幺?”
他歪着头,唇角勾起几不可见的弧度,“义父吗?”
“你这混蛋!”
昆君一个扭身,两人瞬间上下颠倒。细吻如骤雨般落在脸颊和颈间,绵密温柔,带来无尽酥痒。
一只手慢慢滑下去,握住半硬的物什。镜玄分开双腿,眼底是藏不住的笑,“爹,爹您放手!”
昆君一时间僵住,目色复杂,“你这家伙,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吧!”
柔软的手掌探过去,几乎握不住那根勃起的粗硬,镜玄挑起眉,“叫声爹就这样?”
自知争论不过,昆君干脆吻住那张恼人的嘴,下体同时缓缓抵入。柔软的手臂缠上他的颈子,修长双腿也自动攀上他的腰。
身体最娇嫩的地方被填满,镜玄自亲吻的间隙透出几声喘息,“好涨……不要、不要了!”
昆君在他湿润的眼尾印下一吻,小腹狠狠碾压对方的硬挺,“小骗子,兴奋到硬起来,还说不要?”
两根肉茎隔着薄薄的肚皮互相爱抚,赤裸的身体也紧紧缠住彼此。床幔缓缓垂下,遮住满床春光,却无法阻隔间或传出的暧昧低喘,似乎还有几声耐人寻味的惨叫。
此时门外值守的侍卫皆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一下。
第二十一条怎幺说来着?
无论房中发生何事,无令不得入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