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权色(8)
沈清墨病倒的消息,是三日后传到栖凰殿的。
那日萧明凰正与谢珩核对春宴赏赐清单,竹隐居的侍女匆匆来报,说沈驸马高烧不退,已昏迷半日。
萧明凰扔下账册便往外走,谢珩紧随其后。
竹隐居内药香浓郁,却掩不住病气。沈清墨躺在床榻,面色潮红,额上覆着湿巾,呼吸急促。太医正在把脉,见长公主来,连忙行礼。
「如何?」萧明凰坐到床边,握住沈清墨滚烫的手。
「回殿下,沈驸马是劳累过度,加上感染风寒,邪气入体,引发高热。驸马本就体质偏弱,连日奔波采药,未曾好好休息,这才病来如山倒。」
萧明凰心一沉。
沈清墨这半月确实在忙——与皇帝派发的人手合作,暗中调查那些来历不明的药材。
她劝过几次,他总是温和一笑:「公主放心,我有分寸。」
这就是他的分寸?
「开药了吗?」萧明凰问。
「开了,已命人煎煮。只是驸马昏迷,喂药困难,需有人时刻守着,以防痰堵气道。」
「本宫来守。」萧明凰毫不犹豫,「谢珩,朝务暂交你与战云,若有急事,来竹隐居寻我。」
谢珩点头:「殿下放心。」
太医与侍女退下,谢珩也去处理公务,屋内只剩萧明凰与昏迷的沈清墨。她换了湿巾,替他擦拭颈间汗水,动作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瓷器。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清墨如此脆弱。
成婚两年,他永远是温柔沉稳的模样。她受伤时,他彻夜不眠为她医治;她烦心时,他默默泡一壶安神茶;就连床笫之间,他也总是细致体贴,以她的感受为先。
她曾以为,他没有弱点。
可现在他躺在这里,眉头紧蹙,唇色苍白,连呼吸都吃力。萧明凰心口揪痛——她早该发现的,他眼底的疲惫,他日渐清瘦的身形,他偶尔的咳嗽。
「清墨,对不起……」她低语,吻他发烫的掌心。
药煎好送来,萧明凰试了温度,小心扶起沈清墨,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她舀起一勺药,轻声唤:「清墨,张嘴,喝药了。」
沈清墨无意识地抿唇,药汁从嘴角流下。
萧明凰不厌其烦,一遍遍尝试,终于让他喝下小半碗,其余的只能用棉布沾了,润湿他干裂的嘴唇。喂完药,她继续替他擦拭降温,从额头到颈项,再到胸膛。
沈清墨忽然抓住她的手,眼睛未睁,却喃喃道:「公主……别走……」
「我不走。」萧明凰反握他的手,「清墨,我在这里。」
他似听懂了,眉头稍松,又沉沉睡去。
这一守便是两天两夜。
其间谢珩、陆战云、顾言都来探望,见萧明凰衣不解带,皆劝她休息,她却摇头:「他为我疗伤时,也是这样守着的。」
第三日清晨,沈清墨的高热终于退了。
他睁眼时,晨光透过窗棂洒入,萧明凰趴在床边睡着,手还握着他的。她眼下乌青明显,发丝微乱,显然多日未好好梳洗。
沈清墨心头一酸,轻轻抽出手,想替她拨开颊边碎发,却惊醒了她。
「清墨?你醒了!」萧明凰瞬间清醒,伸手探他额温,「烧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让人送粥来。」
她连珠炮似的问,沈清墨却只是看着她,眼眶渐红。
「公主……你一直守着?」
「嗯。」萧明凰点头,见他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是不是还难受?」
沈清墨摇头,忽然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萧明凰怔住,随即放软身体,轻拍他背。「没事了,烧退了就好。」
「对不起……」沈清墨声音沙哑,「让公主担心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萧明凰靠在他肩头,「我早该强迫你休息的。清墨,药材调查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身体。」
沈清墨沉默片刻,低声道:「公主,我害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我不再被需要。」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谢珩能帮你处理朝务,战云能护你安危,顾言能逗你开心……而我,只会医术。若连这点用处都没了,我还有何理由留在你身边?」
萧明凰浑身一震。
「清墨,擡头看我。」萧明凰捧住他的脸,直视他泛红的眼,「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医术,而是因为你是沈清墨。是那个在我最痛时,握着我的手说『公主,我会陪着你』的沈清墨;是那个记得我所有喜好,连茶温都恰到好处的沈清墨;是那个……即便自己累倒,也先担心我守夜辛苦的沈清墨。」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你不需要有用处才留在我身边。你存在本身,就是我最大的安心。」
沈清墨泪水滑落,将脸埋入她颈间。「公主……」
「叫我明凰。」萧明凰柔声道,「这里没有长公主,只有你的妻子。」
「明凰……」
粥送来了,萧明凰亲自喂他,一勺一勺,耐心细致。沈清墨乖巧喝着,目光始终未离她。饭后,萧明凰命人备热水,要替他擦身。
「我自己来……」沈清墨脸微红。
「病人就该听话。」萧明凰解开他寝衣,用温热布巾擦拭他身体。他虽清瘦,却肌理分明,是常年采药练出的精实。擦到腰腹时,她感觉他身体微僵。
擡头,对上他渐深的眼眸。
「清墨,你才刚退烧,需要静养……」萧明凰的话语未尽,便被他俯身而来的吻轻轻封缄。
这个吻带着他独有的、清冽的药草气息,温柔却不容退却,像山间潺潺的溪流,执着地寻觅归处。萧明凰只怔了一瞬,便闭上眼,全心回应。手中的布巾悄然滑落床榻,她的手环上他的颈侧。
沈清墨一手护着她的后脑,缓缓将她放倒在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自己撑伏在上方。他未束的长发如墨色瀑布垂落,与她散开的青丝彼此纠缠,不分你我。
「可以吗?」他稍稍退开些许,嗓音低哑,气息有些不稳,眼中满是珍而重之的询问。
萧明凰没有回答,只是擡手勾住他的后颈往下拉,用更深的吻给了他答案。
这次,他不疾不徐地解开她的衣衫,层层叠叠的罗裳如同花瓣般绽开、滑落。他的吻却未急着向下,而是流连在她的唇上、颊边、耳际,细细描摹,仿佛要将她的轮廓再次镌刻于心。酥麻的触感如羽毛轻搔,萧明凰忍不住轻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
沈清墨的唇终于缓缓下移,路过细致的锁骨,在胸前柔软的起伏处驻足。他含住一枚早已挺立的蓓蕾,舌尖绕着顶端细细舔舐、轻吮,另一手则抚上另一边,指尖时而轻撚,时而以掌心缓缓摩挲。萧明凰喘息着,胸脯随着呼吸起伏,在他唇齿与掌心的共同爱抚下,泛起淡淡的粉晕。
温热的唇瓣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感受着她因期待而微微紧绷的肌肤。他的气息喷吐在她最敏感的腿间,却没有立即触碰。
「清墨……」萧明凰难耐地低唤,双腿不自觉地微微打开。
他擡眸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盛满了怜爱与氤氲的欲望。然后,他分开她的双腿,却并非直接亲吻核心。他的双手来到她的腿根,掌心贴着细腻的内侧肌肤,缓慢而有力地向上抚摸,直至最隐秘的入口边缘。因长年处理药材而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边缘娇嫩的阴唇,带来一阵截然不同的、细密而磨人的刺激。
萧明凰倒吸一口气,腰肢轻摆。「嗯……」
沈清墨的指尖沾取了她早已悄然泌出的湿润,然后,一根修长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探入了温热紧致的甬道。
「呃啊……」萧明凰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脚趾蜷缩起来。
他的手指没有急着抽动,而是先在深处温柔地探索,指腹细细按压着内壁每一寸软肉,寻找着能让她颤抖的节点。终于,在某个微微凸起的敏感处轻轻一压——
「呀!」萧明凰浑身一颤,内壁猛地收缩,紧紧绞住了他的手指。
沈清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的笑意。他开始了缓慢而绵长的抽送。
手指退出时,指节弯曲,蹭刮过敏感的内壁;进入时,指尖又会准确地按压或绕圈按摩那让她失控的一点。「噗啾……噗嗤……」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室内响起,混合著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与难耐的呻吟。
「哈啊……清墨……那里……就是那里……」她双臂无力地摊在枕上,头向后仰,颈线优美。
沈清墨俯身,吻住她喘息不休的唇,将她的呻吟吞入腹中。手指的动作依旧稳定而富有技巧,时而单指深入浅出,时而加入第二指,缓缓拓张,但始终以指腹的抚弄与按压为主导。另一只手也未闲着,时而揉捏她饱满的胸脯,时而抚摸她颤抖的大腿内侧,或是以拇指找到前端悄然挺立硬胀的花核,轻轻画圈按揉。
多重的、细腻的刺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像激烈的撞击那般直接粗暴,却更像编织一张细密的情网,层层叠叠地将她包裹,快感累积得慢,却更深、更广,逐渐淹没她的神智。
「我不行了……清墨……要到了……啊——!」当他的手指再一次深深按入那致命的一点,并快速颤动时,萧明凰尖叫出声,腰肢剧烈拱起,眼前白光炸裂。汹涌的蜜液随着高潮的收缩急涌而出,将他的手掌染得一片湿滑黏腻。
沈清墨缓缓抽出手指,带出几缕银丝。他看着她高潮后失神绯红的脸庞,他低头,极尽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萧明凰从余韵中缓过神,身体仍微微颤抖,但体内深处却浮起一种更深切的空虚与渴望。她睁开氤氲水眸,看着他同样欲望饱满却极力克制的脸,伸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然后滑下,握住他早已硬挺灼热、脉搏剧烈跳动的欲望。
「进来……」她声音沙哑。
沈清墨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抵着她湿润泥泞的入口,硕大的顶端轻轻挤开柔软的穴口,却只推入了一个前端。
「嗯……」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他停住了,并不急于完全进入,而是就着这个浅浅嵌合的姿势,开始了极小幅度的、研磨般的动作。龟头在最外围的敏感褶皱处碾磨打转,「嗯……啧……」细微的水声与肉体摩擦声不绝于耳。这种若即若离、只触及边缘的厮磨,比直接的深入更让人难耐痒麻。
「清墨……求你……」萧明凰扭动腰肢,试图将他吞入更多。
沈清墨这才扶着自己,深吸一口气,腰身缓缓沉下。炽热坚挺的阴茎一寸一寸撑开湿热紧致的甬道,逐步填满方才被手指细心开拓和撩拨的空间。这个过程缓慢得如同仪式,让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被逐渐撑开、填满、直至最深处被温柔顶住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直到最后,他的小腹紧贴上她湿漉漉的耻骨,两人紧密相连,严丝合缝。
「啊……」他们同时发出悠长的叹息,仿佛终于找到了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他开始了抽送。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丰沛的爱液;每一次深入,坚硬的冠状沟都狠狠刮蹭过她内壁每一处敏感的皱褶,最终重重撞击在花心深处。
「啪……啪……嗯噗……」结实的撞击声与水声交织,节奏逐渐加快。
萧明凰双腿紧紧环住他精瘦的腰背,脚跟抵着他的臀,迎合著他的撞击。新一轮的快感迅速堆叠,与方才手指带来的高潮余韵叠加,形成了更汹涌的浪潮。
「公主……喜欢吗?」沈清墨低头,含住她耳垂,气息灼热而紊乱,动作却依然保持着一种沉稳的力度。
「喜欢……啊……喜欢你这样……全都给我……」萧明凰语无伦次,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背部的肌肤。
她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催化剂。沈清墨的呼吸骤然加重,他猛地托起她的臀,每一次顶撞都直捣黄龙。
「清墨!不行了……太深了……又要……啊啊啊——!」萧明凰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失控的尖叫。内壁疯狂地痉挛收缩,绞紧了他。
在这极致的绞杀与包裹中,沈清墨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到极致的闷吼。「公主……臣……呃啊!」他猛地将她锁在怀里,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精液汹涌喷发,深深地灌注进她体内的最深处。
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两人交融的喘息与心跳。
喘息声渐渐平复,室内只剩下烛火偶尔的噼啪声。萧明凰浑身酥软,意识在情欲的余波中漂浮。她感到身后的男人,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轻轻吻了吻她的肩头。
半晌,萧明凰微微转头,手向后伸出,轻抚他汗湿的背脊,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不容置疑的关切:「清墨,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这样不顾身体。」
沈清墨将她搂得更紧,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郑重:「恩,都听公主的。」,他又吻了吻她额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被爱着。」
萧明凰心头酸软,抱紧他。「你一直都被爱着,只是我未曾好好说。」
这一刻,竹隐居内药香与情欲气息交融,而窗外,春意正浓。
***
顾言出事,是在沈清墨病愈后的第五日。
那日清晨,萧明凰正在栖凰殿与陆战云商议军粮案进展,顾言身边的小厮慌张来报,说顾家商队在南万被官府扣押,罪名是「走私禁品」。
「走私?」萧明凰蹙眉,「顾家商队一向守法,何来禁品?」
「小人不知……只知官府从货中搜出几箱硝石,说是私运军需物资,要问罪顾家!」小厮哭丧着脸,「公子已赶去南万,临行前让小人禀报殿下,说……说他若回不来,请殿下保重,勿为他涉险。」
「胡闹!」萧明凰起身,「他何时走的?」
「天未亮便出城了,此刻怕是已到京郊……」
萧明凰看向陆战云:「战云,备马,我要追他回来。」
「我陪你去。」陆战云毫不犹豫。
二人快马出城,沿官道疾驰。萧明凰心中焦急——硝石虽是军需,但民间亦可用于制冰、炼丹,顾家商队持有并非奇事。此时被扣,时机太过巧合,分明是有人设局。
更让她心寒的是,顾言选择独自面对,甚至留下那样的交代。
他是不信她会护他,还是……不敢连累她?
追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京郊十里亭见到顾家马车。顾言正与车夫交代什么,见萧明凰与陆战云策马而来,脸色一白。
「殿下?您怎么……」
萧明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扬手便是一耳光。
清脆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顾言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抿唇不语。
「这一巴掌,打你自作主张。」萧明凰声音冰冷,「顾言,你当本宫是什么人?当长公主府是什么地方?你既已嫁入府中,便是本宫的人,天大的事自有本宫顶着,谁准你独自离京?」
「我……我不想连累殿下……」顾言低头,声音哽咽,「硝石走私是重罪,若真坐实,顾家难逃抄家。我是商贾出身,本就配不上殿下,若再连累公主府名声,我……我万死难赎……」
「所以你就逃?」萧明凰捏住他下巴,迫他擡头,「顾言,你听着——本宫选你为驸马,不是因为顾家的财富,不是因为你会讨人欢心,而是因为你是顾言,是那个即便被世家嘲笑,也敢在春宴上当众说『我心悦长公主』的顾言。若你今日因几句流言便退缩,才是真正辜负本宫的心意。」
顾言泪水滚落。
「殿下……对不起……」
「不必说对不起。」萧明凰松手,语气稍缓,「回府,此事本宫会查清。」
「可是……」
「没有可是。」陆战云上前,拍拍顾言肩膀,「顾言,你是我们的人,谁动你,便是动长公主府。放心,有阿凰在,有我们在,天塌不下来。」
顾言看着萧明凰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
回府路上,萧明凰与顾言同乘马车。顾言一直低头不语,直到马车驶入城门,他才轻声开口:「殿下,其实……我还有一事未说。」
「何事?」
「顾家商队被扣前,我曾收到一封密信。」顾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信上说,若想商队平安,便交出公主府布防图。我当时以为是讹诈,未理会,没过几日商队便接连出事了。」
萧明凰接过信,展开一看,字迹潦草,内容与顾言所述一致。
「信是谁送的?」
「不知,是夜里从门缝塞进来的。」顾言犹豫片刻,又道,「还有……我私下查过,被劫军粮的运输路线,与顾家商队常走的南万商路,有部分重合。而沈哥哥调查的可疑药材,可能也使用同一条路线运输。」
萧明凰眼神一凛。
军粮、药材、商路——这三者看似无关,却被同一条运输线串联。是巧合,还是有人布了一张大网?
「顾言,你手中可有南万商路的详细账册?」
「有。」顾言点头,「顾家经营此路二十年,每一笔过路费、每一处关卡、每一个合作商户,皆有记录。殿下需要,我回去便取来。」
「好。」萧明凰握住他的手,「此事关系重大,账册需秘密交予我,不可让第四人知晓。」
「我明白。」
回到公主府,萧明凰立即召集谢珩、陆战云、沈清墨议事。顾言取来账册,厚厚三大本,记录详实。四人翻阅至深夜,终于发现端倪——
南万商路中段,有一处名为「黑水峡」的险地,近半年来过路费激增,理由是「山匪猖獗,需加派护卫」。但根据顾家护卫回报,那里根本没有山匪,反而常有官兵打扮的人巡逻。
而军粮被劫地点,就在黑水峡附近。
「有人在假借山匪之名,控制商路,走私军粮与药材。」谢珩沉声道,「殿下,此事恐牵涉地方官府,甚至……朝中之人。」
萧明凰点头:「战云,你继续查军粮案,但重点放在黑水峡。清墨,药材案也往这个方向查。谢珩,你暗中调查朝中谁与南万一带官员往来密切。顾言……」
她看向一直沉默的顾言:「你暂停所有商队活动,对外称病,在府中避风头。账册之事,绝不可外泄。」
「是。」四人齐声应下。
议事结束,已是子时。谢珩、陆战云、沈清墨各自回院,顾言却留在栖凰殿,欲言又止。
「还有事?」萧明凰问。
「殿下……今日谢谢你。」顾言低头,「我以为……你会嫌我惹麻烦。」
萧明凰走近,擡手轻抚他早上被打的脸颊。「还疼吗?」
「不疼。」顾言摇头,忽然抱住她,「殿下,我以后再也不逃了。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和你一起扛。」
萧明凰微笑,回抱他。「这才像话。」
顾言擡头,眼中闪着光:「姐姐,今晚……我能留下吗?」
萧明凰挑眉:「你明日不是要『称病』?」
「就是因为要称病,才更该留在栖凰殿嘛。」顾言撒娇,蹭她颈窝,「姐姐,我都好几天没和你独处了……」
萧明凰失笑,牵他往内室走。「好,依你。」
沐浴过后,二人躺在床榻。顾言不像往常那样活泼,只是静静抱着她,脸埋在她肩头。
「怎么了?」萧明凰轻抚他长发。
「姐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顾言闷声道,「谢哥哥能文,陆哥哥能武,沈哥哥会医,只有我,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会。现在连商队都管不好,还惹来这么大麻烦……」
「谁说赚钱不是本事?」萧明凰捧起他的脸,「顾言,你知道本朝每年军饷有多少是你顾家捐赠的?你知道南万遭遇天灾时,是谁第一个运粮赈灾?你知道多少百姓因顾家商路得以谋生?你做的这些,不比任何人差。」
顾言眼眶又红了。
「姐姐……你真好……」
「所以,不许再妄自菲薄。」萧明凰吻他额头,「你是我的驸马,是我选中的人,这便足够。」
顾言破涕为笑,翻身压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撒娇与试探,舌尖轻舔她唇缝,得到允许后才深入,缠绵吮吸。
「今晚换个方式,好吗?」他的手指描绘着她锁骨的线条。
萧明凰转过身,眼中带着笑意。「你想怎么做?」
顾言没有回答,他让她背对着自己坐下,胸膛贴着她的背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缓缓解开睡袍的系带。
「嘘……今晚让我来主导。」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睡袍滑落,萧明凰的上身完全裸露在月光中。顾言没有急着触碰她的胸前,反而将双手平贴在她腰侧,拇指轻轻按揉她腰窝的凹陷处。萧明凰轻颤,发出细微的叹息。
「嗯……」
顾言低笑,手掌缓缓上移,终于复上她饱满的双乳。但他没有揉捏,而是用掌心贴着乳肉画圈,感受那柔软的触感在手中变化。他的指尖偶尔擦过乳尖,引得她一阵轻颤,却又迅速移开,像是在玩一场耐心的游戏。
「阿言……」萧明凰的声音带着渴求。
「我在。」他回应,终于低头,却不是含住乳尖,而是用舌尖沿着乳房的曲线游走,从下缘慢慢舔舐至顶端,最后才将整个乳晕含入口中,轻轻吸吮。
萧明凰仰起头,后脑靠在他肩上。「啊……那里……」
顾言的手此时滑向她腿间,但没有直接探入,而是让她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让两人完全贴合,萧明凰能感受到他早已硬挺的欲望抵在自己小腹。
「这次……换姐姐在上面。」顾言的声音沙哑,双手扶着她的腰。
萧明凰缓缓擡起臀部,手向下探去,引导他进入自己。当龟头抵住穴口时,她停顿片刻,感受那饱满的触感,然后慢慢沉下腰。
「唔……」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完全没入后,萧明凰没有立即动作,而是适应着被填满的感觉。顾言的手在她腰臀间游移,鼓励地轻拍。
「随姐姐喜欢的节奏来。」他低语。
萧明凰开始缓缓上下移动,起初幅度很小,像是试探水的深浅。每一次擡起,都带出细微的「噗」声,每一次坐下,又发出「嗯」的闷响,那是身体碰撞与体内挤压的混合声响。
「啊……这样……好深……」她喘息着,双手撑在顾言肩上。
随着快感累积,她的动作逐渐加快。臀部起落的声音变得规律——「啪、啪、啪」——那是肌肤相击的清脆声响,夹杂着体内水声的「咕啾」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每当她坐下最深时,会有一声满足的「哈啊」从两人唇间逸出。
顾言仰头看着她,月光勾勒出她晃动的身影,美得令人窒息。他忍不住挺腰向上迎合,每一次顶撞都发出「噗嗤」的深层水声,那是他撞进她最深处的证明。
「对……就是那里……啊!」萧明凰突然高声呻吟,内壁剧烈收缩。
顾言感觉到她的变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腰,开始主导节奏。他向上顶撞的力道加大,速度加快,「啪啪啪」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混合著两人交杂的喘息与呻吟。
「要……要去了……」萧明凰的声音断续,身体紧绷。
顾言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榻上,将她的双腿折向胸前,这个角度让进入更深。他开始最后的冲刺,每一次插入都伴随着「噗叽」的水声,那是蜜液被挤压的声音;每一次抽出又带出「啵」的轻响,像是拔开瓶塞。
「阿言……阿言!」萧明凰达到高潮,内壁一阵阵绞紧。
顾言低喘着深深撞入,龟头抵住子宫口磨蹭数下后,终于释放。「呃啊——」滚烫的液体灌注进她体内深处,发出轻微的「咕噜」声,那是精液涌入的声音。
余韵中,他仍缓缓抽送了几下,每一次都带出混合体液的「淅沥」声,直到完全软下,才伏在她身上喘息。
「姐姐,我爱你。」
「我知道。」萧明凰吻他汗湿的额头,「睡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顾言点头,闭眼入睡。萧明凰却睁着眼,看着帐顶,心中思绪翻涌——
军粮、药材、商路、布防图……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正逐渐交织成一张大网。而网的中心,似乎直指长公主府。
不,或许更准确地说,直指她身边的人。
谢珩、陆战云、沈清墨、顾言——他们每一个人,都被卷入了这场风波。
萧明凰眼神渐冷。
无论幕后黑手是谁,想动她的人,便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长公主的逆鳞,从来触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