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闫在烟花巷口放下女妓。路上没什么人,暮色刚起,街面还算安静。清闫开口:「你若进府后失了踪,楼里也不过问去向?」
女妓侧头看了她一眼,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
「你不晓得吗?」她笑了一声,「小至国公府,大至整个大魏,民风向来开放。」接着说,「时下青楼,管理松散,往来人等庞杂,说是青楼,不如说是一群妓子搭伙支起来的淫窟。」
她缓缓说着:「那些个臭男人说这花巷里满是盘丝洞,洞穴里住着满满的蜘蛛精。」
她顿了顿,擡手拢了拢耳边碎发。
「我便是其中一只蜘蛛精所诞下的小蜘蛛。」
清闫没接话。走了一步,才道:「别这么说自己。」
女妓愣了愣。
清闫把话头拉回来,「自己上赶着往国公府撞,想来要嘛有病,要嘛跟里头那人本就认识。」
女妓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垂了眼,不再多说。方才那点松弛收紧,敌我未明之际,有些话不能多说,多说一句,怕话就要漏。
清闫看了她一眼,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她停下来,朝巷子。
「进去吧。」
女妓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转身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合上,一声轻响。
清闫跃上高处,斜倚在檐角,垂眸睨着这条街。
更夫提着昏黄灯笼,走一步,敲一下梆子。夜风从街口灌进来,掀开她的衣角。她的目光由高处往下看,侧脸的柔和线条像谁家绣楼上倚着窗的闺秀,可再往上看那眼神,任谁都会不自觉低了头,不是因为羞,而是那目光像刀裹在绸子里,手一碰,才知割人。
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人来人往,犹如一群被光引着的蛾。
傍晚往来的人潮多为男子,瞧那些个衣着,士农工商皆有。少数几个女子快着步子走过,妆容齐整,想来是准备上工的妓子。
这条街上没几家住户,全是青楼。檐下挂着灯笼,红的,粉的,一盏盏随着夕阳西沉亮起。帘子后面渐渐传出笑声、丝竹声、酒盅碰杯的脆响。最后一点落日没全落下,这条街已经活了过来。春夜里,灯火闪烁,人声喧嚣。
晋地有宵禁,日落之后街上便空了。大魏不同,这里的夜晚,热闹得像才刚醒。
清闫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
她从没进过青楼,从前做暗卫路过不少,却一次都没踏进去,闪身进了其中一间,想开开眼界 她没经验,对这些事其实好奇。
清闫买过野火图,翻看过几页便收起来了。国公府那些刺激香艳的画面,起了个头。今天一整天下来,那些画面堆在她脑子里,竟激得她躁动不已。
楼里一应陈设,俱是暗色。乌木横梁压着头顶,赭红帷子从梁上垂下来,深紫绒帘拖在地上。铜烛台罩着纱,光透出来,昏昏黄黄,把外头的天光挡得严严实实。便是日上三竿,也透不进一丝亮来。
空气中杂以云雨残留之腥、女子脂粉之香、酒气,还有一缕焦呛烟味。许是国公府那气味更为不堪,清闫此刻反倒不觉着难耐。
清闫顺着走廊往里走。两旁的包厢有的开着,有的半掩,有的紧闭。空的里头漆黑一片,几上放着残烛。
走到尾间,楼上忽然传来女人劈开嗓子,放肆淫叫,还有木头击击墙壁传来的闷响,从楼板缝里渗下来。
「啊.....嗯啊.…....」
「咿......咿呀.....」
「哈啊.....啊啊…..」
「啊哈.....啊......啊一一一」
清闫上了二楼。
楼梯口迎面撞上一个男人,男人光着下身,上衣松垮垮挂在肩上,那话儿软软地垂着,一走一晃。他看见清闫,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变,不羞不臊,便笑了。
「怎就来得这么晚?」他伸手就去拉她的手腕,「就缺你一个了。」
男人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赞叹想道,这女人长得实在可口,淡淡远山眉,不描半点也好看。杏眼微睁,眼尾微微一垂,小绛唇,唇色浅浅,不笑的时候也像含着一抹笑,温婉中透着媚。
这样的姿容,放在氏族大家里,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这般等级的女人,兄弟们怎舍得如此埋没!
「水准这么高。」他喃喃道,嘴角咧开,「今儿真是走了大运,白日里被官爷骂得臭头,把气都发在娘子身上可好?」
他目光炙热,贪婪地由上打量而下扫视一轮,吞了口口水,想到今夜能在她身上灌撒他的精种,鸡巴热的昂起头来。
清闫由着他拉扯。男人推开门,将她往里一带。
印入眼帘的是一屋子的人。灯光昏黄,照着五男两女。
靠最里那一对男女,男人背对着门,正伏在女人身上奋力抽插,皮肉相击,啪啪作响。女人的腿架在他腰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顶到最深处时,两条腿紧紧嵌合住男人的腰,
男人俯下身,虫一般攒动的翻搅她的嘴,女人舌头也伸出来,含住,用力吮。两条舌头搅在一处,翻过来,缠过去。
旁边另一个男人也不闲着,让女人枕在他大腿上,低头看着她,一脸眷恋地逗弄她的奶珠,手指捏搓,反复拨弄,捏得那处挺立发红。
另外一头画面更加香艳,三个男人围着一个女人。女人仰躺在案上,两条腿被左右两个男人各扶着一条,撑得极开,穴口敞着,正对着门口。余下那个男人手里提着一只青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含在嘴里漱了几漱,然后低下头,一口喷在女人的穴口上。
男人扶着他的鸡巴拍打嫩穴几下,把酒的瓶口对准穴口灌进去,穴口一收一缩张着嘴承接,酒水灌进去,满了,男人用拇指一按,把瓶口堵住不让漏。穴口鼓着,像只憋气的嫩蚌。
酒水恣意灌进去嫩蚌,女人小腹绷紧,腰往上拱,瓶口往穴口深了一寸,女人脸红着娇喘,手撑在案面上,十指张开,指尖在木头案上刮着
男人们贪婪的用这紧致窄径酿出一坛神仙酒。
「两张嘴巴喝那么快,也不怕呛着吗?」
「你们那边可悠着点喝…」隔壁正折腾干弄着穴口的男人说,「这宫里来的酒可贵了,别害我们都没得喝,等等拿妳这对肥奶子抵债。」
另一个男人拿着硬挺又狰狞的阳物,在女人醉红的巴掌脸上轻轻拍打。女人眼神迷离,转向门口,定在清闫脸上,张了张那被酒浸得红艳的唇:「又来了一个来讨酒喝的姑娘。」说完发出一串轻笑,勾得人心痒难耐。
顿时,房里的男人们齐齐往门口看去。
目光一齐落在清闫身上,像一群饿了许久的狼,忽然闻见了生肉。先是愣了一瞬,而后目光由上而下慢慢地从她脸上打量,滑过脖颈,滑过腰身,滑过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
有人舔了舔嘴角,有人停了手里的动作,插在女人穴口的酒坛子歪了,男人们刚还喊着浪费,现下酒洒出来也没察觉。
抓着清闫手腕的那个男人,忽觉出不对,握着清闫手腕一紧,护食一般地把清闫往自己身后扯了扯。
他忿忿想着,那些个破狗次次都抢先一步,这次他想先吃独食…转眸看了看清闫,何况还是如此美人。
她任由男人握着「姑娘这模样,站在这儿可不要太危险。」他干笑了一声,「这地方乱,跟在我身边,没人敢动你。」清闫踏入此地,只是想见识见识并不想惹事「那就烦请公子带路,去能独处的地方罢。」
男人底下早已血脉贲张,此刻听到清闫扯着这般软糯嗓音,既主动又撩人。裸露着的阳物更加无耻胀大。他扯了扯皱着囊皮的蛋,心里已想出数百种干弄姿势。
他拉着清闫的手腕,往廊道深处走,推开一间包厢的门。男人反手把门带上,门闩落下,喀的一声。
「姑娘,这儿没人。」他笑着转过身来,手已经摸上了腰带。清闫也笑了。嘴角微微一牵。「公子急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姑娘......」他往前一步。
清闫擡手,动作快得没有一点预兆。手刀劈在他颈侧。男人的眼睛瞪了一下,身子软下去,倒在榻边,暂时没了声息。
清闫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她绕过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女人淫声浪叫细碎地传了进来,清闫靠着窗框,听了一会儿。
下腹有股痒顺着穴口往上爬,爬到脊背。她吞了吞口水,喉咙干干的。她把手按在小腹上,那股痒不退反进,她皱了皱眉。
她这是怎么了。
思绪飘回国公府,她仿佛正趴在暗房上方那口天井上,借由一点天光窥看。想起靳献跪趴在地上、那处反复垂着又擡头硬起的样子、想起她清理他那处皱折时,指尖传来的触感与温度…
她的身子竟是不听她的了…
清闫从窗边退开,走到门边,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廊道上没人。她拉开门,闪身出去,顺着墙根往楼道走,手心全是汗。经过一间间包厢,吴侬软语藉门缝漏了出来,轻轻地在她耳边下咒。
转角处有一面铜镜,昏光里照出清闫半张脸。她瞄了一眼,愣了一下。那张脸从颧骨红到耳根,眼神染着春色。从来没见过自己这副光景。她别开眼,继续往下。
软黏不住地往耳道里钻,一声声像雨轻打在瓦片上,而她躁动的身子如瓦片日夜的被风吹雨打,「啪。」断成两半,落地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