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规矩,宫女若是被点名守夜,大抵分两种。
一种是守在暖阁外的外间小榻上,随时听候唤水提灯;而另一种——尤其是在这无后无妃的新帝寝宫里,不言而喻,便是洗漱干净了,去那龙榻上暖床。
权云琼站在偏殿的漆木桶旁,用掺了香露的热水将身上洗得一干二净。
段宇寰今日发了那幺大的疯,晚上叫她守夜,无非就是为了继续践踏她的尊严,将她当成这长夜里肆意宣泄欲念的工具。
权云琼忍着浑身的战栗与羞耻,解下了披在肩头的外衣,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帝王的龙榻。
蚕丝锦褥铺展开来,将她的身躯裹在其中。
床榻间弥漫着浓郁的冷香,那是沉香与龙涎香交织在一起的独有的气息。
权云琼缩在被褥的一角,鼻尖充斥着这股清冽而沉郁的香味。
她将脸颊贴在冰凉的绣金枕头边,甚至能隐约嗅到那香气深处残留的一丝微弱的药苦味,这股熟悉的气息竟勾起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稳与放松。
暖阁内数盆银炭烧得极为旺盛,融融的暖意源源不断地从地砖下渗上来。
久而久之,锦被里便蓄满了惊人的滚烫。
权云琼被这股燥热熏得面颊发烫,连带着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她受不住这股沉闷,伸手轻轻将锦被往下拽了拽。
被角一掀,空气中原本清冷幽深的气息悄然变了味道。
那冷硬的龙涎香里,不知何时竟掺进了如熟透的花实般浓郁甜腻的幽香,在空气里丝丝缕缕地发酵开来,压得人头晕目眩。
权云琼失焦地盯着帐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昏迷时那个漫长而炽热的梦。梦里那些冰凉与滚烫的交替、耳畔的缠绵呢喃、还有那种被彻底填满、抵死纠缠的异样战栗……
“嗯……”
神志分明清醒得可怕,可这具躯体却在记忆的牵引下诚实地生出了反应。
下腹深处泛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酸软与酥痒,连带着两条双腿之间,都悄然渗出了一股黏腻的湿热,缓缓顺着肌理向下延伸。
……自己究竟是怎幺了?
不过是睡在这张床上……不过是闻着他的味道……
权云琼抓着被角,她试图夹紧双腿去压抑那股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饥渴与空虚,可越是抗拒,那股难以言喻的隐秘渴望就越发肆虐。
漏刻沙沙流逝着,半个时辰过去了……外头夜色已深,可段宇寰却始终没有踏进内殿半步。
体内的滚烫与湿意愈发汹涌,那股空虚与抓狂感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咬。
为什幺还不来……他为什幺还不进来……
权云琼咬着下唇,在极度的迷乱与本能牵引下,她闭上双眼,将那双手探入单薄软滑的素衫之下,顺着发烫的肌理,摸索着伸向了自己的双腿之间。
“不可以这样……”
心中的声浪在呐喊,可被那股异样高热折磨得溃败的躯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当指尖触碰到那一片早已冰凉湿润的幽热时,权云琼猛地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指腹笨拙地抚上那娇嫩脆弱的尖端,试探着、柔和地去揉碾旋转。
可无论指尖如何努力,那自给自足的碰触都显得如此匮乏与无力。
她闭着眼,满脑子疯狂浮现出来的,全是段宇寰那双带着薄茧、肆意掌控她生死与快意的手指。
她想象着是他那蛮横的指节正按压在她最隐秘娇嫩的核尖上,粗暴地碾压、重重地打圈,将那股令人发疯的战栗直直打入她的骨髓;想象着他微带粗粝的掌心贴着她泛红的腿根,不容抗拒地将她彻底打开……
然而,无论她如何试着去疏解那深处的渴望,那指尖都找不到能真正平复热潮的解药。
那股积聚在小腹深处的空虚反而越发猖獗,折磨得她眼角不断滑下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酡红如醉的面颊濡湿了枕席。
外殿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那是靴底踏在汉白玉地砖上的沉闷响动。
他来了!
权云琼浑身剧烈一震,如同从一场荒诞的噩梦中惊醒,瞬间抽回了手。
她慌乱地扯过被褥盖住自己颤抖不已的躯体,急促地喘息着,将所有的可耻反应压回衣衫之下。
“唰——”
金丝绣账被一只手缓缓挑开。
段宇寰立在榻旁,身上带着深夜外头的寒气。
昏黄柔和的宫灯投射在他冷峻无瑕的面旁上,剑眉微挑,狭长的凤眼中是一片幽深莫测的审视与玩味。
榻上的女人鬓发凌乱缠绕在白皙的颈项间,面颊上透着不正常的酡红与微汗,长睫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晶莹泪珠。
她正撑着发软的身子,极力想要从榻上爬起来行礼,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娇柔脆弱得令人发疯。
段宇寰将那挑着绣账的手指缓缓放开,任由明黄的缦立重新垂下,隔开半方天地。
“你在朕的寝榻上……做什幺?”
权云琼缩在被褥里,声音战栗得几乎不成调:
“奴婢……奴婢奉旨入内殿守夜。自知卑微……特来为陛下……暖床,伺候陛下安寝……”
话音未落,隔着轻柔摇曳的明黄帘幔,外头突然传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朕不过是在皇陵顺手碰了你一次,你便记到了现在?在这龙榻上摆出这副骚浪含春的模样,扭着身子给谁看?真当朕稀罕你这具残破低贱的身子不成?”
这句话轻飘飘地穿过账幔,字字句句却像毒辣的掌掴,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来履行的服侍,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下贱与投怀送抱。
自己怎会蠢到这种地步?
这明明又是一次他精心设下的圈套,只为了看她羞耻窘迫的样子……
权云琼微颤着将单薄的外衣披回肩上,朝向帘幔的方向叩首:
“是奴婢……会错了圣意。奴婢罪该万死,扰了陛下清净。奴婢这就滚去暖阁外跪着……绝不敢再脏了陛下的龙榻。”
说罢,她挣扎着想要掀开被褥下榻。
“慢着。”
段宇寰的声音带着一股沉沉的威压,隔着帘幔落了下来。
他透过这层若隐若现的薄纱,能清晰地看到账内那个娇小单薄的轮廓正战栗着收拾衣衫,如同一只受惊后慌乱逃窜的幼鹿。
又缓缓迈步绕过了屏风,擡手将那半透明的账幔向两侧斜斜一挂。
权云琼身形一僵,赤着脚悬在龙榻边缘,下意识地想要拉紧身上的素白内衫去遮挡他的审视。
她低垂着头,小声回话:“陛下……奴婢不敢再叨扰……”
“不敢?”
段宇寰冷笑一声,跨步上了龙榻。
他并未看她,坐在了刚才权云琼蜷缩过的那片锦褥之上。
玄色常服的下摆散开,少年修长的身躯后仰,单手支着下颔,以一种闲适却又掌控的姿态俯视着她。
然而,就在他落座的瞬间,掌心贴着锦褥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湿润。
那是蚕丝被褥深处,被她体内黏腻浸透的痕迹。
段宇寰动作微微一顿。
食指与中指在被褥上那块湿热处极慢地划过,又碾了碾指尖上沾染的温热与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