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死的那年,秦泽曲已有十二岁,行老九,却比大皇子只小了四岁不到,和皇帝偏爱的七皇子甚至只差了几个月。
但是楚秋阙却觉得这年龄很好,七皇子自诩有皇帝偏爱,每日嘻嘻哈哈,看起来仿佛未开智,而二皇子三皇子有自己的母族。
反倒是刚死了母亲的秦泽曲,看起来像是毫无根基一样。
楚秋阙将秦泽曲接到了自己的永安宫里,宫人见秦泽曲身形瘦弱却挺拔,面容苍白却英俊,虽颇为诧异,却都不敢多说什幺。
唯有白芷和辛夷知道秦泽曲的真实身份,见楚秋阙将秦泽曲安排到偏殿住下,颇为担心。
主厅里,楚秋阙坐在贵妃椅上,腿上搭了一条毯子,吹着茶叶,听白芷读着搜罗进宫里的游记。
辛夷看了又看,最后才咬着牙僭越地问了一句:“娘娘,咱们就这幺把九皇子带回来了?”
楚秋阙半瘫着,眼睛微闭:“你以为今日九皇子是自己能够顺利进御花园的?”
九皇子再工于心计,他也只有十二岁,整个宫里到处都是宫人侍卫巡逻,他能找着机会溜进御花园,还能一直在御花园里等着楚秋阙出现?
只能说明一件事,秦泽曲去御花园是有人默认的。
这宫里,还能是谁默认。
“淑妃今日死了,皇帝还有几分惭愧,便给了九皇子一个方便行事,”楚秋阙揉了揉脑袋,“但是皇帝的惭愧能维持多久?最后不还是找了个借口给我吗?”
说来说去,莫过是死了儿子又死了宠妃,虽然知道这件事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但是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死一两个人,平息一下世家们的挑衅,算是一种制衡。
虽然也不知道究竟制衡了什幺东西。
可能皇帝表面上觉得自己惭愧,所以选了个折中的方法来“补偿”其他人。
给死了母亲的九皇子一个新的“母亲”,给死了姐姐且不可能在宫里有孕的继后一个“儿子”,给忌惮大皇子的万家、二皇子一具尸体,给忌惮万家和二皇子的其他世家以七皇子一个新的追捧对象。
看起来像是每个人都体贴到了。
“真令人恶心。”
楚秋阙呼出一口气,将手炉放在旁边。手炉今天在外边去溜达了一圈,已经冷了些,握在手里不上不下,仿佛吃了一口冰渣。
“可是,也不一定非要去养九皇子呀,”辛夷还是不理解,“咱们给九皇子送回楚家不也可以吗?”
楚秋阙却吹了一下指甲,笑得暧昧。
“我啊,向来喜欢一些精力十足的狼子野心的家伙。”
白芷停了读书的动作,表情担心:“可是娘娘……”
辛夷将后半句说完:“娘娘也不过就比九皇子大三四岁,现在这种说要养孩子,实在是有点……”奇怪。
楚秋阙轻笑:“我若不接受,皇帝那儿不就有借口攻击楚家了吗?可惜他没猜到的是,我觉得九皇子是个好苗子。”
秦泽曲也好,楚秋阙也好,能不知道今天这些事情都是局吗?大家顺水推舟造成了这个局面,只是看谁会从这样的局面里选择自己的利益罢了。
楚秋阙说完,就听见下面的人来通报,说是九皇子求见。
楚秋阙挥了挥手:“告诉小九,之后他也是永安宫的主子,无需这幺拘谨。”
她话音刚落,秦泽曲就走了进来。少年人换了一身锦缎合裁的白色棉袍,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头发换了玉冠发带,脸洗干净过后,整个人显得有精神了许多。
仿佛刚刚在御花园里见到的那种苍白沉重的样子只是幻梦一场。
“……娘娘。”秦泽曲跪下行礼,“皇后娘娘大恩大德,小九无以回报。”
楚秋阙却挥手:“我收留你本来也不就是为你报恩,你以后会有用处的。”
“娘娘……母后,是我第二个母亲,”秦泽曲俯身,“若有小九需要报恩的地方,仅凭娘娘吩咐。”
“随你。”楚秋阙打了个哈欠,“以后在永安宫不用这幺叫我。”
叫皇后过于生疏,叫娘娘或者叫小娘又过于麻烦。楚秋阙实在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折腾太久。
没想到秦泽曲的脸却红了:“姐姐。”
楚秋阙擡眼,没有否认这个叫法。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叫姐姐比叫皇后靠谱多了。
房梁上的瓦砾传来一丝细碎的响声,楚秋阙下意识和秦泽曲对上了视线。令楚秋阙感觉意外的是,秦泽曲也注意到了这一丝的声响。
就这一眼,楚秋阙笑了,发自内心。
“小九,你真是让我感到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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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只将秦泽曲接到了永安宫,楚秋阙打算等上一日两日的再去皇帝门口哭。问起来不过就是假装自己是个胸无点墨的女人,碰见一些意外就开始着急,于是忘了当日就给皇帝汇报。
给皇帝汇报又如何呢,说得像皇帝没有找人来监视永安宫一样。
入夜后,楚秋阙回到了自己的寝房,房间里点了淡淡的香。
白芷和辛夷被安排出去清理监视的人,楚秋阙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点着油灯看着话本。
“姐姐,人已经清理完了。”走进来的是秦泽曲,少年人换了一身白色轻纱,身形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秦泽曲的头发已经松开,柔顺的黑发垂在身后,衬得整个人宛如话本里才描述的吸人精血的厉鬼。
楚秋阙擡眼,秦泽曲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少年人红唇微微勾起,舌尖探出,将嘴唇润湿了几分,在烛光下闪着水波光芒:“姐姐,今日由我来为您更衣。”
楚秋阙合上话本,眼神深沉,望着秦泽曲,笑意不达眼底:“今日就已经准备好了吗?”
秦泽曲见楚秋阙没有明确将自己赶出去,靠近了楚秋阙,替她褪去了外层的厚袍:“姐姐救了小九,小九这条命便是姐姐的。”
“狼心狗肺,”楚秋阙起身,背对着秦泽曲,“今日起,你便开始侍奉我吧。”
秦泽曲垂眼:“小九本就是贱命一条,若非姐姐青睐,今日便是只有跪死在御花园这一条路。过往无人心疼过小九,姐姐是第一人,那小九这条烂命,本就该由姐姐来裁定该死该活。”
楚秋阙不置可否。
淑妃背后的势力不如其他几家,所以一直醉心于靠着自己的美色宫斗,竭尽全力想要获得几分皇帝宠爱。
原先生了个皇子还挺开心,但是发现秦泽曲往上比不过母家更好的大皇子、二皇子与三皇子,往中不如五皇子、七皇子更讨皇帝欢心。淑妃不敢想象往后其他宫里还有另外的孩子她该怎幺办。
于是将自己的儿子放养,试图缠着皇帝再去生上几个孩子。
总有一个孩子、总有一个孩子能得到帝王的爱意吧!
只是淑妃没想到的是,其他几人没防住秦泽曲的出生本就心生不满,现在知道淑妃有可能再次怀孕,自然是极其默契地联合起来。
淑妃这孩子,无论如何都是生不下来的。
那秦泽曲呢?从出生就无人照顾,被扔在冷宫自生自灭。也就是宫人们忌惮他是皇帝的种,所以对他有几分照顾。
楚秋阙本就厌恶皇帝,甚至无法接受皇帝对她的触碰。所幸皇帝为了营造自己爱妻的人设,也不会对继后出手。
秦泽曲就是绝佳的中宫“血脉”——出生不好,但是确实是皇帝的亲儿子。
秦泽曲半跪在楚秋阙的身后,解开了楚秋阙的衣带。楚秋阙身上的襦裙松开,沿着她的肩膀滑下。
秦泽曲没有擡头,接着取下了楚秋阙下裙,楚秋阙的腿就这样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秦泽曲的呼吸一凝,看见面前雪白修长的双腿,只感觉自己心如擂鼓。
他握着楚秋阙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替楚秋阙按摩着小腿和双脚:“最后是中衣……”
“你既然要伺候我,自然是要到最后的。”楚秋阙却笑得恶意,抽回自己的腿,坐在床沿,“小九,怎幺不继续了?”
秦泽曲跪着往前走了几步,手指沿着楚秋阙的双腿往上,解开了中衣的衣带,衣服下没有其他遮挡物,一双圆润的乳房就这幺跳到了秦泽曲的面前。
秦泽曲望着楚秋阙的身体出神,下意识喉结滚动:“姐、姐姐……”
楚秋阙不动,就坐在床沿,等着秦泽曲的下一步动作。
秦泽曲的下身直接起了反应,他眼尾被性欲熏得通红。
少年虔诚地将双乳捧在自己的掌心里,大拇指摁住楚秋阙的乳尖,另外四指搓揉着楚秋阙的乳房,动作轻柔,指腹却在偷偷用力。
楚秋阙轻笑,勾住秦泽曲的后脑勺,引着少年直接上了床。
秦泽曲身上的轻纱落下,少年的肉体比楚秋阙想得更加强健,想来应该在冷宫的日子对于秦泽曲而言也不算太苦。
楚秋阙的手指从秦泽曲腹部上稀疏的、还不似男人一样的绒毛往上游走,勾过秦泽曲的腹部,最后捏住了秦泽曲的胸前,和秦泽曲一样,大拇指摁住了秦泽曲的乳尖。
然后用力一掐——
少年人闷哼一声,眼尾红得如鲜血浸漫。
“不会用嘴?”楚秋阙嗤笑,“这不是你选的吗,还在这儿矜持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