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靠岸那天,海边天气阴沉沉的。港口也阴云密布,像是很不欢迎他们这群远渡而来的异乡人。
上船这幺多天,这是程袅袅第二次登上甲板,她拎着小包,牵着四处张望的女儿,小孩儿在房间里闷坏了,哪怕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也忍不住睁眼打量着。
程袅袅擡眼望去,周围都是些衣着整洁的年轻人,女人和小孩较少。
身后,原东一手拎着行李,大步走了过来,先将女儿单手抱在胸前,然后紧紧贴在她身后,一家三口小心翼翼地随着人群往前走着。
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哪怕身后的男人一步一趋地紧跟,尽量护着她隔开人群,程袅袅脚上那双精致的女士皮鞋也已被踩了好几脚。
空气中各种复杂难闻的气味迅速弥漫,皮肤黝黑的小商贩们熟练地说着蹩脚的普通话叫卖,路人却都行色匆匆。
一座陌生又繁华的小城渐入眼帘,伴随着落下的丝丝细雨,
带着凉意,冰凉刺骨。
……
香江地贵,她们住的地方不算繁华,靠街边的二楼,楼下是家装修较暗的音像店,门口摆着一些A市看不见的新奇碟片,一个背影微屈的老人在里面忙活着上新DVD。
程袅袅被这些有趣的玩意儿迷住,脚步渐渐缓慢。
“跟紧。”
前头那人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皱着眉侧头提醒她,语气有些不耐。
程袅袅这才乖巧跟上,等他回头,又忍不住冲他翻个白眼。
一路上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要不是害怕他在这陌生的地方把她一个人丢下,她都忍不住想发脾气。
打开符合当地特色的两层铁门,屋内倒是采光不错,是个不大不小的三居室,虽远远比不上她们在A市的房子,但在香江算是很不错了。
他一个陌生的外地人,能找到这幺合适的房子,必定花了不少心思。看来他那些所谓的生意确实做得还不错。
收拾完房间,两人都累得够呛,在楼下小食店随便买了些包子蒸饺糊弄一顿,便上床歇下了。
陌生的地方,原昭一抱着父亲大腿,拼命摇头不肯独自去次卧睡。于是,时隔几年,一家三口再次躺在了一张床上。
程袅袅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涂抹的功夫,父女俩已经飞快洗完上床了。
她忍不住凝眉,真是不怕把女儿教坏了,像男人一样洗澡能洗干净吗,原昭一的性格本就越发像男孩子。
房间小,一张不大不小的双人床是贴墙放的,男人像是累极了,早早闭目躺在正中央,一只手臂遮在双眼上挡住刺目的灯光。
原昭一跑出去拿贴身睡觉的小狮子玩偶,回来一看,自己的位置已经被父亲不小心占了。女孩儿左看右看,犹豫片刻,还是懂事地没叫醒父亲,动作轻轻地爬向了贴墙的里侧。
不一会儿,男人的大手却轻揽过女儿小小的身躯,一下下拍着,哄着早已疲惫不堪的小孩儿入睡。
仍坐在镜子前的程袅袅丝毫没注意这一切,自顾自地给全身都涂上乳膏,这里天气更加潮湿,她涂得不多,但得抹得均匀。
……
等了许久,程袅袅才走到床边。
一看,好啊,他们父女俩躺在里侧,给她剩个床边边的位置,她都担心自己掉下去。
程袅袅想着要不去隔壁那屋睡,但那间房压根没铺床,这里又是个陌生的地界,她看了看窗外昏暗的灯光,犹豫片刻,终是躺了上去。
屋里的灯光熄灭。
……
没一会儿,
身后火热的胸膛贴上来,有力的臂膀将她强硬地揽入怀中,粗糙的大掌缓慢地蹂躏着一对香乳,嗅着女人身上淡淡地香气。
娇媚柔软,哄人时也从不吝啬甜腻乖巧的模样。
从成婚前到现在,在这个年代,也能有不少人心甘情愿地被她轻易蛊惑,失了心智……
连他,不也深陷其中……
原东侧抱着怀里安静的女人,按耐下内心深处汹涌的躁动,渐渐将人抱得更紧。
他低下头去,下颌轻触着她,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呼吸和心跳都忍不住联结着彼此,
从此爱与恨都将融入骨血。
……
前头,程袅袅紧闭着眼,
眉心微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