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将至,
香江的海风,在傍晚吹拂过热闹的大街小巷。
昭一对着洗漱间的镜子给自己擦干净脸蛋,学着那个女人的手法。
不紧不慢地拧干,举着印有狮子王图案的小帕子,一点点擦拭自己的眼角、额间、耳后……
再涂抹上bb霜,这才打开洗漱间的门,出去。
……
房间里早已恢复安静。
她看向阳台。
父亲只穿着件背心,正专心修理着风扇。
她呢?
女孩儿眨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没看见人。
不一会儿,昭一噔噔噔地跑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
“爸爸,喝水。”
自从离开村里,昭一渐渐改了口。
A市的小孩儿都不唤爹娘,说那是乡下孩子才说的土话。
走近了,才看见女人正坐在沙发后的圆摇椅上,姿势有些奇怪,
背对着这边不知道怎幺了。
她想走近一步,下一秒,
“牛奶在桌上,喝了就去写作业,等会我检查。”原东手上动作没停,却像是知晓般,打断她的动作。
……
昭一听话地转身离去。
这个新房子真的太小了,她在哪个屋都能听见。
她擡着双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大杯牛奶走回房间。
白白的颜色就像女人的衣服,像是被什幺东西绑着,露出黑硬的一角。
哦,
是爸爸的皮带。
……
等女儿脚步声渐渐远去,程袅袅这才立马转过头来,她怒目瞪着地上的男人,大骂他无耻。
“再骂人,就继续含着。”
男人语调平淡,眼皮都懒得擡。大手用力擡起风扇,检查状况。
他站起身来,俯身用力时,后背的肌肉线条瞬间膨胀,汗珠顺着额角滴落。
这才回头看她,
一张老式原木摇椅上,女人一身柔软的白色针织裙,此时正侧着身,蜷缩着腿,双眼怒气冲冲地瞪他,里面像是有两团燃烧的火焰。
她一箩筐骂人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到底是没敢再骂。
胸侧那条被含得皱巴巴的小内裤好不容易被她吐出来,
担心小孩儿过来看见,
她急得汗都快出来了。
刚刚紧急侧过身体,才没让女儿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了起来。
她不想在孩子面前丢脸。
……
确认修好了,原东单手拎着风扇去女儿房间。
程袅袅等了好一段时间,
才又听见男人走来的脚步声。
她连忙擡头看,眼神急切地催促他,脚要麻了。
没再折磨她,
男人径直走过来给她松绑,空气中飘着一股花香。
是程袅袅精心挑选的玫瑰花香皂。
待手脚终于活动开,实在不想跟他再说话,程袅袅瘸着腿,立马准备溜走。
下一秒,
纤细的胳膊被手掌拽住,被迫坐回椅子上,
无奈,她擡头看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大手圈在两旁扶手,像是将女人牢牢包裹在自己身下。
程袅袅对上那双素来冷淡的黑眸,此刻清晰地看见那里面隐藏着的某种欲望浮现。
他神情冰冷,冷声说道,
“去挑一样,摆好姿势。”
熟悉的话语,较年轻时成熟许多的声音。
像是跨越漫长的时间长河传进程袅袅的脑海里。
刚结婚那两年,几乎隔两天,他便会动手。
她那时脾性更傲,又万分后悔自己亲手挑了个火坑嫁,几乎日日跟他吵,
砸东西打骂都是常有的事。
那时的原东尚且年轻,清秀的身影透着一身书生气,常被她气得脸涨红,
又说不出跟她一般粗俗的话,每每都只能任由她发泄,默不作声地忍着气打扫完屋子。
但原东也从不会轻易放过她。
白天她骂了几句,又砸了多少东西,他都会在晚上一一讨回来。
后来她实在怕疼,又自觉羞耻。
便渐渐收了脾气,但他却像是上瘾了,仍隔几日便找借口罚她。
……
男人冷声丢下话,深深地看了眼她,
这才起身离去。
程袅袅咬着唇,压抑住了想哭的冲动,紧紧攥着手。
她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