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去,程袅袅早已不抱希望。
国内各方形势突变,以她的名声,若现在回去,处境恐怕更加艰难。
最重要的是,
原东那个疯子压根就不想放过她。
回不了A市,似乎已成定局。
……
书信连同一大笔钱寄了出去,又几经辗转才到A市。
至此,她们便定居香江。
又过了好些年,程父程母才过来团聚。
……
也巧,大概是他们来的前两年吧,
两人关系有所缓和,这主要归功于原东一次又一次的教训……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这些伤痕与折磨成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她开始收敛脾气,不再故意惹怒他,哭着向他保证她会改。
渐渐的,她不再彻夜不归,
不再偷撕他书房的文件,
不再想方设法转移他的钱,
也不再刻意疏远这个家。
她开始尝试着接受这一切,去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
像原东所要求的那样。
她学着其他太太的模样,收敛脾性,为他系好领带,
学会无论何时,都留一盏客厅的灯,
学着提前准备醒酒汤,学着照顾自己的丈夫。
……
所幸原东似乎也很容易满足,加上忙着各地奔波,在家时间也不长。
她渐渐适应了做妻子的生活,不再把自己搞得一身伤痕,
即使原东有时阴晴不定,
总喜欢在某些时刻,恶意地吓她,
看她在崩溃间大声哀求,在颤抖时无助地哭喊反抗,直至再也装不了好妻子的面貌……
看她被迫撕下面具,像从前一样破口大骂,
他反而笑了。
……
但那些时刻总是少数,
也能忍受。
甚至,身体已开始慢慢接受这种疼,
她放任自己成为欲望的傀儡,闭上眼做一个被他禁锢的奴……
只要忘记羞耻,
只要关上房门,
别让人看见。
……
暴雨夜。
空无一人的站台,
窗外大片树枝折断,狂风呼啸……
‘咔嚓 咔嚓’
程袅袅怎幺也打不开的铁门突然传来铁链声,
她紧贴在墙边,额角渗出汗珠。
‘砰!’
车门关上,几个熟悉身影出现,最前头那人笔挺高大,大步流星走进雨里。
他推开雨伞,狠狠擦了把脸,
边走边看向前方的站台……
程袅袅脸色瞬间惨白,她双手捂住嘴,慢慢蹲了下去。
车灯照亮中心空荡的候车厅,
男人却突然停下,擡手示意。
——
“shit!原东你什幺意思?!外面下着雨呢!你快让开!”
亮仔一贯说话大条,他冲守门的小子挤眉弄眼,急着进去看某人的笑话。
陈二匆匆赶来,擦干镜片上的雨水,
听见这话,一巴掌扇在这傻子后脑勺。
整日挑事,他难道真以为阿东不想要这媳妇儿?
没看见人急成什幺样。
亮仔呲着牙坏笑着,还在不死心地撺掇,
“东哥!咱进来一起找啊,免得这嫂子又跑了!……若不是我眼尖,这丫头就跟那小白脸浪迹天唔…唔”
他火上浇油的话吓得陈二连忙捂住他嘴,将他塞进车里,赶紧离开。
开车前,不忘嘱咐人时刻盯着点儿里面,看情况不对就去敲门,
可别真闹出人命。
这女人再怎幺说也是一一的亲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