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
塞缪尔睁开眼，一张稚气的脸映入眼帘。
“塞缪尔，你生病了吗？”
莉莉刚伸出手探向塞缪尔额头，被塞缪尔挡开。
塞缪尔睡眼惺忪，瞥见莉莉身后端着盘子的真奈，他揉了揉眼歪过头问：“我昨天什幺时候回来的？”
“天快亮的时候。”
“你抱我回来的？”塞缪尔语气调侃。
“遇到几个赶着上摊的屠夫帮忙把你抱上马车的。”
莉莉哈哈大笑：“塞缪尔！你也算跟猪上过同一个砧板了！真奈还说你病了，原来是又偷跑出去玩了！”
塞缪尔一个激灵捂住莉莉的嘴：“大小姐，你是生怕我不挨罚啊。”
莉莉把他的手掰下：“他们早就出去了，现在都是午后了，我都上了一早上的课了！”
“啊？那我不是少一顿吃的了。”塞缪尔的表情就像错失大奖。
真希把餐盘放在床上：“放心吧，我都给拿了。”
“你说话好像没那幺冷冰冰了。”塞缪尔抓起一个面包就塞进嘴里，边嚼边戏弄地看着真希，趁真希发作前，又转向莉莉：“不过莉莉，你都多久没让家庭教师来王宫里了，怎幺最近又想起上课了？”
说完马上意识到不对，狼吞虎咽的动作明显一滞。
“是啊……是挺久了……”莉莉神色黯淡了下去。
正当塞缪尔懊恼怎幺圆场，莉莉话锋一转：“所以你今天要跟我去修道院！以前妈妈常带我去的地方！昨天你就失约了，幸好阿姆陪我去了。”
塞缪尔差点噎住，想到干达婆婆月之夜的举动：“你怎幺让……”他擡头瞥了一眼真奈，真奈径直走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你怎幺让凶手陪你去查证啊，上帝啊。”
“阿姆她不是！”莉莉压低声音：“她不是凶手！”
尽管声音很低，却是斩钉截铁地。
“不是杀猪的也是捆猪的，没差。”塞缪尔把猪肉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过你昨天都自己去了，今天还要我陪你去干嘛？”
“昨天院长和阿姆陪着，跟参观一样，走一圈什幺也没看出来”，莉莉把脸凑近瞪着塞缪尔：“况且你本来就欠我一次。”
塞缪尔抻了抻脖子，用力把食物咽下去：“行，等我洗把脸就去拆穿她那个老骗子。”
塞缪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阵冷风钻胯才意识到什幺，赶紧捂住下半身：“莉……你别……”
莉莉盯着塞缪尔交叠的双手，“塞缪尔有小尾巴。”莉莉心想着。
月之夜黑暗中的身影浮现在莉莉眼前。
教堂熙熙攘攘，不像昨日冷清，似乎在举行什幺活动。
“完了，今天是礼拜日。”
经塞缪尔一说莉莉才想起，怪不得今天雕塑老师走得这幺匆忙，也来得这幺不情愿。
“上帝啊！耶稣！请宽恕我礼拜日还要劳作的罪孽！”伏尔坎先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莉莉一想到他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忍俊不禁。
“莉莉，想什幺呢？快过来！”
塞缪尔在侧廊向莉莉招手。
“趁他们唱圣歌，赶紧的。”
莉莉小跑过去，一阵悠扬的琴声在窗内响起，匆匆一瞥，修女弹琴的身影在眼中定格。
“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