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家

小允很懂事,坐在餐桌前吃着我应付式做的午餐,没有抱怨,也乖乖的不出声响,碗筷在手中也是轻拿轻放。

我做梦都想不到,母亲会被军纪监委传唤留置,她可是有共和国英雄勋章的将军,从小到大,在我眼中她都是一名合格出色的军人,她的生活也不缺钱财,住着国家安排的市中心军产洋房,出入随从秘书参谋簇拥,她哪会违纪?

揉了揉鼻根,我瞥见小允一直偷偷看我,她也忧心忡忡,想到母亲不在家,我这个兄长必须撑住重担,我就暗骂自己沉不住。

“你哥我,昨天又在山沟沟里抓坏人,脑袋受了伤刚恢复,做菜都忘了放盐。”我故作轻松。

“哥,你现在头还疼吗?”小允放下筷子,噘起涂着樱粉色唇釉的小嘴,微微折起的上眼睑下水汪汪的桃花美眸里忧心忡忡。

“真有事,我还能在家?”我刚停止担忧母亲,一想到昨天一波三折的行动,就又想到荣洛茜,心里也泛起苦。

昨天她和那矮胖子参谋的通话,再明确不过,她是攀附严铁峰的白手套,我当时居然考虑她没有毁掉硬件钥匙,现在各方人马争夺的“标的”尘埃落定,我的母亲也因为这事情被调查。

我当然相信,她不是有意接近我,一切都是巧合。

但过程中我的身份,我进入荣氏集团的目的是否被她察觉,我一直不关心,掩饰也是粗心大意。

“暗中调查”的人应该不止我和胡媚男,而我的身份并不是秘密,招摇得跟在她身边,早就被另外的代理人发现,荣洛茜极有可能早就和严铁峰的人通气。

放下碗筷,我从客厅的茶几上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百个未接电话都来自荣洛茜,信息却只发了一条:我能来见你吗?我可以解释。

她已经心虚了。

我忽然想到前些天窃走严铁峰和他父亲围标拍地的证据,她是把笔记本电脑带到酒店的,然而贵为荣氏集团的副总裁,她外出办公从来不用那玩意,她有三名助理轮班,就像老电影里的开国上将,布置工作全靠口述,查看报表也中意手机和平板。

然而那天她就反常的带来了,给了我可乘之机,这么看做空自己家公司股价也在她的算盘之中。

回复的信息被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我觉得我应该生气,但一点火也烧不起来,望着那个穿着香奈儿小黑裙,面朝烟花的背影头像,我头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应该分手,我告诉自己,她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水有多深,我差一点就埋在深山野岭。

就当我死了吧,某种意义讲,放下手机,我深吸一口气舒缓胸口里的烦闷。

“收拾好行李了吗?”我故作轻松,踱步到窗边扫视一圈。

不用母上大人提醒,我也知道军纪监委的调查员已经在我们家周边严密布控。

“我不知道要拿多少东西。”小允踩着小白兔拖鞋小跑,蹲下身推来一个敞开的行李箱,挽着耳鬓的青丝抬头望着我,“哥,我们要离开多久呢?”

“不会太久——裙子少带,妈让我们回我爸的老家,或许还要走野路山路不方便……”我说完才觉得话有毛病。

我的老爹,应该也就是小允的爸爸。

我瞥了一眼小允的箱子,这小妮子有轻微强迫症,衣物蝶得整整齐齐,也毫不避讳,G罩杯的大码白色奶罩和可爱的蕾丝边小内裤也不怕给我这个当哥的展示。

小允轻轻盖上箱子,乖巧点头,“我带的瑜伽裤比较多。”

正在思索如何避开监视金蝉脱壳,电视里的台风预警让我精神一怔,被称作西望洋的台风登陆了稽浙,上沪也在波及边缘。

窗外,刚刚还放晴的天空乌云密布,时间窗口很短暂,明天西望洋就会南下。

我拿定主意,准备趁夜溜走。

昏天黑地的午后,沙发上,小允像一只考拉钻进我怀里抱着我,电视里播放着肥皂剧,我俩都没闲心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束起马尾的小允没有打扮,清清纯纯,一条牛仔短裤加简单的白色吊带背心,玲珑可爱的小脚丫穿着白色荷叶边中筒小腿袜。

我本无心和怀里的小猫咪“嬉戏”,心思都在妈和往后如何避开是非上。

但奈何小允那双小长腿曲缩着的形状勾人,少女弹嫩光滑的玉腿肌肤又贴着我的大腿摩挲,那张又媚又乖的脸蛋枕在我肩头,再加上我这个宝贝妹妹对我这个当哥的从不设防,白色吊带背心里H罩杯的巨乳开敞在领口,让我余光里满是波涛汹涌的白花花乳肉,我不由得心猿意马,抱着她的手不敢用里触碰,肌肤相亲的地方每一秒都像在过电。

“哥,你说的好玄哦,妈先是告诉你确切地址,然后又催眠让你忘掉。”小允睡眼惺忪

“哥一蹦能跳二十米,你觉得还有什么不玄的?”

“我明白了,可能是不想让人跟踪我们,但是,在爸爸老家就不会被监视吗?”小允抬眸望着我,小妮子的桃花媚眼外眦上有着长长弯弯的睫毛,我俩贴的很近,微微上翘的樱唇吐气如兰,气息忽然有一瞬间变得暧昧。

小允的问题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我也不敢再注视她的眼睛。

“先把石板送回去吧,在家放着彻底调查的时候会来搜查。”

小允听到我的话一怔,瞪大眼睛,从我怀里爬了起来。

“那我得……我得收拾收拾电脑里的数据,再拿些东西。”

我点点头,“东西再带多一点也没关系。”

入了夜,屋子外狂风四周,路灯断电的街道上的梧桐树冠像发疯似的剧烈摇晃,暴雨在时速高达一百的风里被碾成齑粉,化作一浪又一浪的水雾。

小允汗湿的柔荑紧紧握住我的手,这个小妮子从小到大就生活在这座温棚一样的洋房里,站在车库门口的她此时无助地像一只小家猫,即将一头钻进外面流浪。

“放轻松,还有哥在,听哥话,上车。”

“我们还回回来吧?”

“那当然。”我看着小猫颤颤巍巍的可人模样心疼,低头亲了亲小允的头顶。

这可是军产房,不属于任何人,如果母亲被撤销指控还好,一旦出事,这幢房子也会被收回国有。

发动在家里任劳任怨了十来年的功臣奔驰AMG G63,我点踩油门一头扎进暴雨之中,密集的雨点狂打在车顶,挡风玻璃一瞬间就埋进了瀑布。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关掉了车灯,头戴着自己收藏的三代白磷管夜视仪看路,上了街道,老功臣大G的性能让我心里踏实,侧风吹来只需要放慢车速,就不会被吹得歪七扭八。

小允紧张得抓着我握档把的手,小脑袋不停张望挂着雨帘的窗外,一抹抹五色的霓虹印在玻璃上,车厢安静。

在城里绕了一圈,确保没有尾巴,我便一路向西,渐渐逃出台风影响的恶劣天气。

说来也巧,妈给我的地址是在青栖国家公园外围的西边,临近姑苏,一座叫孙家岭的村子。

把车子停靠在服务区,我和小允在车里看了一眼卫星地图,那座村子交通闭塞,背靠海拔2800米的玉衡峰,藏在山坳里,只有一条单车道通车,在网上搜索也鲜有相关信息。

按常理说,这种既没旅游资源,又没特色产业的村子早就应该被城市化浪潮吞没,但奇怪的是这里仍然有村民居住,连续五年的卫星照片中,这孙家岭甚至添置了不少新房。

“哥,难道我们的爸姓孙吗?”小允跪在副驾驶座椅上,伸长身子看着我大腿上的平板电脑,灰色的卫衣上撩,穿着粉色瑜伽裤的小翘臀展现,两瓣珠圆玉润的美肉中间有瑜伽裤像比基尼的缝合线。

“即便是,哥用这李姓二十来年了,我懒得改。”我打趣。

“就是,也不好听。”小允忽然娇嗲一笑,躺在我的大腿上,“哥,我们俩好像还没单独出过远门呢,感觉像公路片一样。”

我点头,心里默念可别像公路片,电影都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我只期望一切顺顺利利。

没有在服务区停留多久,我强忍着枯燥一路开进山,在国道的一处不起眼的岔路钻进蜿蜒的土路。

夜半三更,山里漆黑一片,泥泞的土路崎岖,好在大G越野通过能力强悍,虽然整个车厢都像在地震中,但我还是顺利地把车开到了能望见孙家岭的弯道上。

关掉车灯,我带上头盔打开夜视仪,下车后我远远地打量三面环山的村子,拿出地图和GPS摊在引擎盖上,对照明显的山峰地物,把妈留给我坐标定位,从车里拿了登山所需的轻量化包,叮嘱小允在车里乖乖等我后,这才安心离开探路。

台风天波及的星光和月光微弱,夜视仪只能借着我自带的红外光源工作,头顶一个40度视场的夜视仪爬坡上坎对我来说并不困难,有了轻功泥泞的地形我也能轻松通过。

当我钻进一片无人涉足的林子,抵达坐标点后,在一棵枝冠如云的银杏树下,我找到了一块无名碑,除了石壳氧化布满斑驳,上面没有图案,更没有一个字。

抬起夜视仪,我拿出一枚荧光棒,蹲下身正准备检查,忽然一阵山风刮过,无数银杏叶像海里受惊的鱼群,腾空飘飞后裹挟住我的眼睛。

回过神来,我便又重新坐在了大G驾驶席上,全身闷热,满头大汗,小允依然乖乖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小笔记本用笔在记着什么。

我头皮发麻,刚刚还爬了半小时山,在一块无名碑前,一眨眼又回来了,难道我掉进什么稀奇古怪的时间循环?

这猜测一冒出来,我就觉得荒唐得可笑。

“完了?”小允按下中性笔的弹簧按钮。

“什么完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后备箱,那高出后排座椅的战马石板。

“你不是让我记录功法吗?咱们老李家的功法。”小允嘟嘴,一脸无辜,把笔记本放我腿上后,就抽出纸巾给我擦汗,“那石头还挺重,哥,要不休息会。”

难不成我又成了老妈的工具人,她老人家植入的“祝由妖法”发力,我搬完东西后又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拿起笔记本,我粗略扫视一遍,娟秀字迹记录的心法没有毛病,就和妈教我那套一个“写作风格”。

“哥,爸老家什么样啊,是不是有个小木屋什么的?”小允脱下鞋子,白色棒球袜包着粉色紧身瑜伽裤,美腿玉足乖巧蜷缩在座位上。

“我忘了。”我呼出一口浊气,妈又给我弄了些莫名其妙的。

“那咱们还去吗?”小允歪起脑袋。

“让哥想一想。”

我再回头看了一眼准备的物资,妈被留置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真要把小允带上山当野人,我受得了,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女生可吃不消。

全国所有城市,大街小巷都装满了天网监控,我只能把目光放到国外。

这个想法在母上大人把她心爱的小公主托付给我的时候,我就考虑过。

以前和胡媚男醉酒时玩了一次很疯的“打赌”。

我俩假设如果犯了命案,成了通缉犯,怎么才能脱身,喝得伶仃大醉,但我的脑子居然还能找出一个可行方案——从上沪坐船出国到韩国济州岛,500海里,只需要20个小时就能去往韩国。

烂醉耍起酒疯的用那辆红色野马肌肉车做赌注,在崇淞码头,我用人皮面具冒充一名船客,在赶制了假护照,配合一个现场干扰扫描护照里射频识别芯片的机器,轻轻松松蒙混过关。

胡媚男只在战区级别的特种作战部队服役,哪见过我玩的这些高精尖。

“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小允,咱们去济州岛。”我捏了捏小允的脸颊,“你不是天才黑客吗?入侵一下邮轮公司的数据库,找两个和咱们身高相近的游客。”

小允蹙起柳眉,娇嗲嗲哀啼,“嗯——不太好吧?”

“嗯呜——那咱们怎么回来啊?”

我噗哧一笑,又想到当时身无分文在济州岛闲逛了一天,又坐船原路回家的经历。

“哥试过一次的,没关系,你放心好了,哥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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