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起朱楼

自从我跟了燕姐之后,身边的人都对我客气了很多。或者说是恭敬也不为过。

尽管我知道他们背后都喊我“小白脸”、“燕姐的狗”,甚至还有更难听的。

但至少当面,我的称谓从“小闯”变成了“闯哥”,哪怕对方是比我年纪大很多的老油条。

我后来还是回了一趟厂里办手续,尽管这些琐事只要燕姐打个电话就能搞定,但这些规矩都是燕姐定的,我不想破坏,同时也觉得……应该有个正式的告别。

鞋厂还是老样子。

我穿着燕姐给我新买的一件休闲夹克,走在熟悉的厂区路上,感觉却已经隔了一层。

几个相熟的工人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那种混合着羡慕和疏远的笑,点点头,喊一声“闯哥”便匆匆走开,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看不见的瘟疫。

当我拿着交接单去找老李签字的时候,他面色复杂地看了我半晌,最终还是叹口气,道:“毕竟……也是升官。恭喜你咧,闯娃。”

“李叔,我……”

我想要再说什么,他却只是摆摆手,一笔一划地签好自己的名字,接着慢慢靠回躺椅,垂着眼扭开了收音机的旋钮。

门卫室的绿铁门合上的瞬间,咿咿呀呀的戏腔淌了出来: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

燕姐对我的教导非常用心。

不仅是工作上,同时还有生活上。

上班时我跟着她学经营,学管理,学怎样恩威并施;下班后她也不闲着,手把手的教我怎么拉近跟夏芸的关系。

在她的教导下,我不仅迅速在雅韵轩站稳了脚跟,跟夏芸的关系也有了很大进展。

“女人啊,说到底就是吃潘驴邓小闲那一套,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她揉揉我的头发,低声笑着,“你性子好,有耐心,有姐撑着你也不缺钱。虽然要说貌比潘安你稍微差点意思,但模样也算周正。更何况“驴”这一块……姐可是亲身领教过的,咱们小闯呀……呵呵呵呵。”

我顿时脸红不已。虽然这段时间我跟燕姐再没有那般亲密接触,但日常她可不少调戏我过过嘴瘾。

“姐,照你这么说我基本什么条件都齐了,但是为什么我感觉始终走不进夏芸的内心呢?”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这头驴有多厉害呀。下次你再进她房间打飞机的时候故意弄醒她,然后来个霸王硬上弓,保证她对你死心塌地!”

“燕姐!”我有些羞恼地低喊。

“哈哈,好吧好吧。其实你最缺的是一个“闲”字,也就是跟她相处的时间。”

“时间?我都跟她合住这么久了,天天在一起……”

“傻弟弟,你太老实了。你想想,之前你每天起的时候她还没醒,回的时候她没下班。每天就接她回个家,偶尔一起吃顿夜宵,这种相处时间就算再长又有什么用?”

我点点头,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

“那……怎么办?”我问。

“夏芸表面大大咧咧,内心却跟大多数女孩一样敏感柔弱。你得给她制造浪漫,带她玩,带她疯,这样才能走进她心里。”

听她这么说,我不由感到为难:“可是我不会这些……”

燕姐却成竹在胸:“放心,听姐安排就好。”

几天后,雅韵轩内部新成立了一个“商务拓展部”,经理是我,副经理是夏芸。

明面上的职责听起来很唬人:一是对接周边城镇那些有意向加盟或学习“雅韵轩模式”的其他娱乐场所;二是考察大湾区其他有潜力的地点,为开分店做准备。

夏芸接到通知,开心的同时又担心自己干不好。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些所谓的部门工作都不过是捎带手,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我创造接近她的机会。

在燕姐的指引下,我打着市场调研、考察合作方、观摩学习的幌子,开始带着夏芸频繁出差。

每到一处,简单完成工作之后就用剩下大把的空余时间吃喝玩乐。

我们去虎门,看那些锈迹斑斑的古老炮台,听导游讲鸦片战争;去可园,在精巧的岭南园林里穿行,感叹古人生活的奢华与雅致;去南社明清古村落,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走,看斑驳的蚝壳墙,看祠堂里袅袅的香火,她小声说这里让她想起老家的村子,眼神飘远;我们还一起爬了观音山,在半山腰看了一场壮丽的落日,橙红的光铺满天空,也染红她的侧脸,那一刻我俩谁都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燕姐还时不时地利用职务之便给夏芸制造一些小麻烦,再让我去出面解决。

每一次帮她渡过“危机”,夏芸看我的眼神里依赖和信任就多一分,那层隔膜似乎就变薄一丝。

我一开始还会觉得用这些手段有欺骗夏芸感情的嫌疑,但燕姐说只要我初心不改,是想跟她长长久久的在一起,那用点手段加速这个过程又有何不可呢?

久而久之的我也慢慢习惯了这种“开挂”的感觉,和夏芸的感情也在这种精心策划的浪漫经历和英雄救美中快速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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