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有一次跟包皮撸串吹水的时候,他问我当时难道不害怕吗,怎么就有胆真的进了那间包房。
我说我怕,但更怕转身走的话会丢工作。
包皮笑着骂我装货,说我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我也笑笑没有辩驳。
包皮不懂。我怕的不是当不成保安,而是再次成为那个提着红桶躺在桥洞下面睡觉的张闯。
大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我又有些后悔。这种地方,这种场合,怎么看都跟我格格不入,根本不是我一个小保安应该来的。
不过林叔好像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让我坐下。
这个时候燕姐已经趴在林叔腿间,埋首吞吐着他半硬的阳根。
林叔半眯着眼,一手随意地抚弄着她的头发,像在抚摸一只宠物。
注意到我僵硬的目光,他朝燕姐光滑的脊背和臀瓣点点下巴:“试试?”
我喉结上下滚动,最终还是低下头,没应声。
不敢点头,因为那终究是我一向敬重的燕姐。
也不敢摇头,是怕又听到那句“看不起我林国栋?”
林叔倒是没生气。他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然后抬手朝不远处招了招。
之前在医务室见过的媛媛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身宝蓝色的制服套裙,款式很像空姐,只是裙摆短得惊人。
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妩媚微笑,手里端着一盘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
“小闯,你太紧张了,喝点酒松快松快。”林叔给自己取了一杯,又拿了一杯递给我,“来这就是找乐子,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我连忙双手接过,脑子一空,仰脖来了个酒到杯干,逗的林叔哈哈大笑。
“小帅哥,红酒不是这么喝的哟,你得慢慢品呢。”一旁的媛媛捂嘴娇笑着,又替我斟了半杯,然后很自然地挨着我坐下,酒瓶就搁在她并拢的腿边。
不知道是那口急酒上了头,还是她挨得太近,香水味和体温一块儿蒸过来,我的脸腾地一下烧透了。
这个时候全场灯光忽然一暗,只有一处还亮着,我这才注意到进来的那扇门旁是个小舞台。
靡靡的电子乐响起,幕布缓缓拉开,几个身材高挑、衣着暴露的“女郎”扭动着走了上来。
“小闯,”林叔啜了口酒,悠悠地开口,笑得很有些神秘,“你好好看看,台上这些……是男是女?”
我被问得一愣,下意识瞪大眼睛。台上这些个个胸脯饱满,腰肢纤细,臀形圆润,随着音乐款摆,怎么看都是女人。林叔这问的叫什么话?
“人妖。我专门从泰国请来的。”林叔也没继续卖关子,“从小吃药打针养出来的。怎么样,劲不劲?”
“啊?”我以前倒是听过有这种人,但一直以为人妖跟古时候的太监差不多,是不男不女的怪胎。可眼前这些……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我没一开始绷的那么紧,好奇心冒了出来:“那他们还有……那玩意儿吗?”
“看情况。有些从小就把根去了,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有的还留着,”林叔嘿嘿笑着,原本儒雅的面容此时显得有些猥琐,“给你开开眼。”
说着他拍了拍手。
台上的人妖像是接到了指令,纷纷开始随着舞蹈动作一件件褪去衣物。
我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果然看到他们的下身各不相同。
有的平坦光洁,与女人无异;有的却仍保留着男人的玩意,甚至还有几个人的特别大,垂在腿间一晃一晃的。
“他们……那东西,还能用吗?”我被眼前这超乎想象的画面攫住了,脱口而出。
“孩子肯定是生不了,”林叔晃着酒杯,目光却黏在台上,“但别的功能不受影响,有些客人还就好这一口。”他忽然提高了点声音,朝台上招招手:“阿南,过来。”
一个面容娇媚的人妖停下动作,款款走下台,到我们跟前微微躬身:“老板。”
林叔点点头,拍了拍燕姐的脸颊:“小闯好奇,给他演示演示呗?”
燕姐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朝我飞快瞥了眼,眼神有些复杂。接着吐出林叔半软的性器,转过身跪在了那个叫阿南的人妖面前。
我看着她低下头,张开红唇。那一刻,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更让我错愕的是,随着燕姐主动含住那个叫阿南的人妖,林叔原本有些疲软的阴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勃起,昂然挺立。
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手握着自己的东西轻轻撸动起来。
阿南的阳具也很快就在燕姐口中硬挺起来,尺寸惊人。
燕姐退后两步,分开腿坐回林叔身上,把自己完全打开。
林叔则抱着她的腿弯,像展示一件器物。
下一刻,阿南挺腰,将那狰狞的异物猛地刺入——
“呃啊!”燕姐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随即扭过头,疯狂地与林叔接吻。
林叔一边用力揉捏着燕姐晃荡的乳房,一边喘着粗气问:“爽不爽?嗯?大鸡巴操得你爽不爽?”
“爽……老公……好爽……”燕姐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撞得支离破碎。
“骚货!是不是只有大鸡巴才能让你这么爽?”林叔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亢奋的光,脸有些扭曲。
“是……是!骚货就爱大鸡巴!”
“那老公的小鸡巴呢?嗯?”林叔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期待。
燕姐像是被顶到了最深处,身体剧颤,神智迷乱地喊:“老公的小鸡巴……只、只配自己撸……”
“好好好,小鸡巴自己撸,让大鸡巴肏死你!”林叔闻言,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动作愈发狂野,整张脸都兴奋得变了形。
我在一旁看呆了。
包皮那些龌龊的言词,此刻以最直观也是最荒诞的形式在我眼前上演,甚至比他描述的还要夸张十倍。
林叔这个掌控一切的江湖大佬,此刻竟从这种极致的羞辱与背德中汲取快感。
我的世界观像是被扔进洗衣机,疯狂地旋转。
就在这时,一旁的媛媛忽然靠进我怀里,一双柔软小手钻进了我的裤裆,吐气如兰:“小帅哥,本钱不小嘛……别光傻看着呀,咱们也玩玩?”
我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夹紧腿,涨红着脸摇头:“不……不行……”
“怕什么呀,”媛媛手上动作不停,灵巧地抚弄着,“你看,它可比你嘴巴老实多了。”她说着,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牵引着按向自己高耸的胸脯,
“那你摸摸我,总行吧?就当……谢谢我陪你喝酒。”
我的掌心触碰到一团不可思议的柔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小豆豆的硬挺。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想抽回手,指尖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微微蜷缩,陷进了那团绵软里。
“嗯……”媛媛发出一声娇媚的鼻音,身体贴得更紧,仰起脸,红唇凑了上来,“好哥哥,再重点……”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多重夹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她的嘴唇贴上来时,我僵硬了一瞬,那湿润的触感陌生而奇异。
我想躲开,可她灵巧的舌头已经撬开了我的牙关,一股甜腻的气息渡了过来。
我的初吻,在这个光怪陆离、弥漫着汗味、香水味和情欲气息的魔窟里,丢得莫名其妙,又仿佛顺理成章。
舞台上的音乐陡然拔高,节奏更加激烈。
那几个尚未下场的人妖,竟也成双成对地纠缠在一起,模仿着性交的动作,发出夸张的呻吟。
灯光诡异地变幻着颜色,打在汗水淋漓的皮肤上,打在林叔扭曲兴奋的脸上,打在燕姐失神空洞的眸子里,打在阿南奋力耸动的身躯上。
尖叫声、喘息声、肉体撞击声、靡靡的音乐声、酒杯碰撞声、男人粗野的笑骂声……所有的一切,连同我口中陌生的津液甜腥、掌心柔软的触感、下腹爆炸般的胀痛,还有灵魂深处某个地方发出的微弱碎裂声——最终,全部搅拌、融合、发酵成一片庞大、混沌、令人彻底眩晕失神的狂躁交响。
我沉溺其中,感官大开,却又仿佛灵魂出窍。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自己正在变成什么……
……
“张闯,想什么呢,你今天怎么呆呆的?”
雅韵轩大门口,夏芸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一哆嗦,烟头差点烫到手指。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有些心虚地偏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什么嘛,累了就不用来接我了呀。搞得好像我压榨你似的。”夏芸撇撇嘴,忽然凑近嗅了嗅,“什么味道,你喝酒了?”
“呃……刚才、刚才陪林叔喝了点。”
“林叔,是咱们林总吗?你跟他,喝酒?吹牛的吧!”夏芸讶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尴尬地摸摸脑袋,“他、他说我跟他都是郴城的,很有缘,就……”
可能是我一向都很老实,夏芸点点头没再质疑,反而提醒道:“林总看得起你是好事,但我听说他……不是正经人,你可别跟着他学坏了。”
“……嗯,我知道的。”
“那就行,虽然你这个人本事不怎么样,但人品还是靠谱的,我相信你!”
夏芸说完,忽然眼睛一亮,跑向街边的小吃摊:“今天有烤红薯哎,好久没吃到了!”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剥好的烤红薯回来,递给我一个勺子:“来,你也吃一口,热乎乎的,咱们边走边吃。”
“我……不饿。”我摇摇头,声音有些哑,“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