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疗伤肯定要脱衣服啊

屋子内,灯火通明。

气氛却有些奇特。

林轩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壶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苏荃亲手为他斟满了一杯。青绿的茶叶在澄澈的汤水中舒展,氤氲的热气带着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起。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悠然自得地品了一口,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曲非烟正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的杨不悔。

她那张一向挂着狡黠笑容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苏荃站在一旁,看着那倔强少女满是灰尘和汗渍的脸颊,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怜惜。

她转身入内,很快便拿来一盆温水和一条干净的软巾。

苏荃默默地蹲下身,开始为杨不悔轻柔地擦拭脸庞和脖颈。

这个微妙的组合,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林轩的淡定从容,与少女们的焦灼关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究,还是曲非烟先沉不住气了。

她知道,想让林轩这个随心所欲的“轩哥哥”出手,就必须让他产生兴趣,至少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她搀扶着杨不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像是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轩哥哥,不悔姐姐是我几个月前在汉水边上认识的。”她的语速很快,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

“那时候她一个人,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我看着她顺眼,就上去跟她搭话,没想到我们两个一见如故,聊得可投缘了!”

“后来混熟了,她才告诉我,她要去华山,为她的母亲报仇,刺杀峨眉派的掌门灭绝师太!”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身旁紧咬嘴唇、默不作声的杨不悔,眼中满是心疼。

“我当时一听就吓坏了!那灭绝老尼姑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手里还有削铁如泥的倚天剑。”

“别说不悔姐姐一个人,就是再多十个她,也未必是对手啊!我劝了她好久,让她从长计议,可她性子倔,怎么说都不听。”

“我担心她出事,就说要不我陪她一起,好歹有个照应,也能帮她出出主意。”

“可不悔姐姐拒绝了,她说这是她自己的私事,不想连累我。她……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杨不悔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声音沙哑却坚定:

“非烟,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曲非烟没理她,继续对林轩说道:

“她不让我跟着,我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去送死吧?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从爷爷以前的藏品里,找到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

“这种毒不会要人命,但人服下后一个时辰内,会手脚酸软,内力提聚不畅。我想着,只要让灭绝老尼姑中毒,不悔姐姐的机会就大多了。”

坐在一旁的杨不悔听到此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不甘,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接口道:

“我按照非烟给的方法,想办法将毒下在了峨眉派的饮水里。”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灭绝老尼的内功修为竟如此深厚!毒药虽然起了作用,但她强行运功,竟压制了大半的毒性。”

“我趁机偷袭,虽然一时间占了上风,用刀划伤了她的手臂,可她……她还是在最后关头,用尽全力,隔空给了我一掌……”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至今还如同火烧一般剧痛。

“那一掌打得我气血翻涌,再也无力支撑。我没能杀了她,还是……失败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憾意与自责,仿佛没能手刃仇人,是她此生最大的罪过。

一直默默倾听的苏荃,此刻已经为杨不悔擦干净了脸。

露出的那张清丽而倔强的脸庞,让她越发心生同情。

她柔声问道:“不悔妹妹,我听闻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在江湖上一向以嫉恶如仇着称,虽然性情古板了些,但也算是一代宗师。”

“她……她为何会与令堂结下如此深仇大恨,甚至要下此杀手呢?”

苏荃的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她自己身世坎坷,父母被奸人所害,因此对“为母报仇”这四个字,有着远超常人的共情。

然而,杨不悔听到这个问题,却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瞬间沉默了。

她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夜色,紧紧地抿着嘴唇。

那副样子,显然是不想再提及任何关于她母亲的往事。

那是她心中最深最痛的伤疤,她不想,也不能对任何人揭开。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一直品茶不语的林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叮”的一声轻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回答苏荃的问题,也没有去看杨不悔,而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调,开始讲述一个早已尘封的故事。

他没有指名道姓,没有说出任何人的名字,只是用最凝练的语言,勾勒出了一幅幅鲜明的画面。

一个风流倜傥、狂傲不羁的魔教高人;一个心地善良、外柔内刚的名门女侠;一段始于强迫、终于倾心的禁忌之恋。

他又讲到了另一个痴情的名门弟子,讲到了那份无法宣之于口的婚约,讲到了师门的压力与江湖的规矩。

最后,他讲到了那致命的一掌。

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门规,因为“清理门户”这个冰冷而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也讲到了那个刚刚出世的女婴,被母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取名为“不悔”,寓意着对自己一生的选择,至死不悔。

林轩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一个最客观的历史讲述者,将一桩陈年旧事娓娓道来。

然而,这平淡的话语,落在堂中三个女人的耳中,却不啻于惊雷滚滚!

故事讲完了。

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你……你怎么会知道?!”

两个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带着同样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一个是曲非烟。她瞪圆了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小嘴微张,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担心杨不悔的伤势。

她满脑子都是“他怎么知道得比不悔姐姐告诉我的还多”的惊骇。

另一个,自然是杨不悔!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轩,那双原本倔强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惊涛骇浪!

他说的每一个细节,都与事实分毫不差!

甚至连她母亲临终前的心境,她那个被悔婚的师叔的痴情,这些连她自己都是后来从父亲口中零星听闻的秘辛,他竟然……一清二楚!

这些事情,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她连好姐妹曲非烟都没有完整地吐露过。

这个男人,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是如何得知的?

“轩哥哥……”曲非烟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难道你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吗?”

苏荃听完了整个故事,早已是眼圈泛红。

她看着杨不悔那张写满震惊的俏脸,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同情与怜爱。

这个名叫“不悔”的女孩,从出生起就背负了如此沉重的爱恨情仇,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她走到林轩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和鼻音:

“轩郎,你快救救不悔妹妹吧。她……她太可怜了。”

杨不悔此时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强撑着身体,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轩: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不等林轩回答,曲非烟就抢着挺起了小胸膛,一脸骄傲地宣布道:

“他就是我的轩哥哥,林轩!江湖上鼎鼎大名,那个在襄阳杀得蒙古鞑子闻风丧胆的大英雄!”

“林轩?!”

杨不悔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剧烈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竟然是他!

虽然她久居西域,但林轩的名字,早已如同传说一般,传遍了整个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抗击异族,保家卫国,这在以“驱除胡虏,恢复中华”为己任的明教之中,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即便她父亲那般狂傲的人物,在提及林轩之时,也曾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赞许。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戏耍自己、擒拿自己,又对自己的身世了如指掌的神秘人,竟然会是这位传说中的大英雄!

一时间,她心中五味杂陈。

原先的愤懑与警惕,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里面有震惊,有好奇,更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佩。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荃和曲非烟两双美丽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轩。

一个温柔似水,一个灵动如星,眼神里的含义却出奇的一致——快救人!

被三位美女如此注视着,林轩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慢条斯理地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然后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声响。

“唉,罢了。”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杨不悔身上,懒洋洋地说道,“看在你年纪还小,又是一心为母报仇,这份孝心难得的份上,我就破例救你一次。”

听到这话,曲非烟和苏荃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杨不悔也是心中一动,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就听到了林轩接下来的话。

“跟我进屋,”他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厢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脱衣服。”

“什么?!”

杨不悔的脸“唰”的一下,从苍白变成了羞愤的血红色。

她猛地站起来,怒视着林轩:“你……你说什么?为什么要脱衣服?!”

林轩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道:

“我救人,从来都是要脱衣服的。不脱衣服,我怎么帮你运功疗伤?怎么知道你的伤势究竟在哪?”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无耻!”杨不悔气得浑身发抖。

“不悔姐姐,你别生气!”曲非烟连忙拉住她,急忙劝道,“轩哥哥让你脱衣服,肯定有他的道理!身体要紧啊!”

苏荃也走过来,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细语地安慰:

“不悔妹妹,轩郎他不是那种人。疗伤治病,有时候确实需要……需要接触肌肤才能运功。”

“你莫要多想,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曲非烟眼珠一转,又凑到杨不悔耳边,小声地加了一句猛料:

“再说了,灭绝那老尼姑还没死呢!不悔姐姐,你只有把伤养好了,才有力气再去报仇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最后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中了杨不悔的软肋。

是啊……灭绝还没死。

自己若是就这么死了,或是落下病根成了废人,那母亲的大仇,谁来报?

她看着一脸真诚的苏荃和曲非烟,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我就是规矩”的林轩。

内心的天平,在羞耻与复仇之间,剧烈地摇摆着。

最终,复仇的火焰,压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林轩说道:

“好,我跟你进去。”

说罢,她便不再看任何人,率先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进了那间厢房。

林轩对苏荃和曲非烟笑了笑,也跟着走了进去,并随手关上了房门。

……

厢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一豆烛火在桌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长长的。

杨不悔背对着林轩,站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宽衣解带。

这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此事的少女来说,其难度不亚于让她再去刺杀一次灭绝师太。

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脸颊滚烫得能烙熟鸡蛋。

犹豫,彷徨,羞怯,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林轩看着她那僵硬的背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窘迫。

他没有催促,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桌上的蜡烛隔空一指。

“噗”的一声轻响。

一道无形的指风掠过,那跳跃的烛火,应声而灭。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这样,好点了吧?”林轩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杨不悔心中一松。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消失后,她心里的羞耻感确实减轻了不少。

她咬了咬下唇,在黑暗中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对方可能也看不见。

“脱吧。”林轩的声音再次传来。

杨不悔闭上眼睛,颤抖着双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物。

首先是那件浸透了夜露和汗水的黑色夜行衣。布料粗糙,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当它从身上剥离,少女只觉得一阵凉意袭来。

紧接着,是里面的贴身中衣。这件衣服的料子要柔软得多,上面还残留着她自己的体温。

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解开衣带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

当最后一根系带被解开,薄薄的衣衫从她圆润的香肩滑落,堆叠在脚下。

最后,只剩下最贴身的一件素色裹胸和亵裤。

黑暗成了她最后的屏障。她一鼓作气,将它们也尽数褪下。

当最后一层布料离开身体,清凉的夜风格外清晰地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长这么大,她从未试过在异性面前,如此……赤诚。

她按照林轩的吩咐,摸索着爬上床,盘膝坐好,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她看不见,但林轩看得见。

对于五感早已超凡入圣的他而言,这点黑暗与白昼没有任何区别。

眼前的少女,就那么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具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宛如初绽花苞般的动人玉体。

她的身形修长而匀称,不像寻常闺秀那般羸弱。常年的适度练武,让她的身段多了一份柔韧的线条美。

她的肌肤在林轩的“视线”中,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温润光泽,细腻光滑,看不到一丝瑕疵。

双肩圆润如削,勾勒出优美的弧度。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与下方饱满挺翘的臀部,形成了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双长腿笔直而紧致,充满了少女独有的健康与活力。

她的后背光洁如玉。只是,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有一个淡淡的、泛着青紫色的掌印,清晰地烙印在她的左后心处。

那里,正是灭绝师太掌力的着力点,也是她内伤的根源。

林轩的目光没有半分淫邪,只有如同最专业的医师一般的审视与平静。

他走到床边,盘膝坐在了杨不悔的身后。

杨不悔感觉到身后的床榻微微一沉,一个温热的气息靠近,她的身体瞬间又僵硬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轻轻地、却又无比稳定地,搭在了她背后的那处掌印之上。

“守住心神,不要抵抗。”

林轩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在她的耳边中响起。

杨不悔只觉得一股又温润如春水的雄浑真气,从那只手掌中缓缓渡入,瞬间包裹住了她受伤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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