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日,元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晨雾,洒在市第二大景区连溪洞的入口牌坊上。
我紧紧牵着苏清瑶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在微凉的冬日里显得格外真切。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线帽,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小巧,像极了橱窗里最昂贵也最易碎的瓷娃娃。
国庆的时候,我们刚去过市里最大的碧慈山,领略了那种大气磅礴的秋景。
这次元旦,她提议来连溪洞,我也便依了她。
出门前,她红着脸告诉我,跟家里人说去女同学家玩,实际上是偷偷跑出来和我约会的。
看着她微微发烫的耳根,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
在外人眼里,苏清瑶总是安安静静的,清冷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只有我知道,在谈恋爱的时候,这丫头骨子里有着思春女孩特有的执着与叛逆,那份对我毫无保留的依赖,全藏在这偷偷跑出来的举动里了。
景区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到处是攒动的人头和嘈杂的喧闹。
我不太懂那些大老远坐几个小时长途车赶来的外地游客,好不容易放个假,不在家好好休息,非要跑到这里来和当地人挤,而且似乎还乐在其中。
不过,好在我有先见之明。趁着早上第一波大军还没完全涌进来,我拉着苏清瑶,快步钻进了连溪洞的入口。
一踏入溶洞,外面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隔绝。
洞内冬暖夏凉,一股温润的气流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青苔味。
头顶的彩灯打在形态各异的钟乳石上,折射出光怪陆离的色彩。
“哇……”苏清瑶仰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洞顶的流光,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叹。
我们沿着人工修建的木质栈道缓缓前行。
栈道是沿着洞壁凿出来的,脚下是一条直通洞外的地下河,河水幽深清澈,看不到尽头,水流平缓得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这也是“连溪洞”名字的由来,这条河仿佛与外面的江河湖海相连,无边无际,透着一种神秘而深邃的美。
走了一段栈道,我们来到一处开阔的水域,租了一艘乌篷小船,我们没有选择自划的小船,我怕苏清瑶会怕。
船夫是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撑着竹篙,小船在水面上无声地滑行。
连溪洞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当地的农民,都是些大爷大妈,工资低,办事却牢靠。
洞内极静,只有竹篙拨水的“哗啦”声和偶尔滴落的水滴声。苏清瑶乖巧地坐在我身边,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
“别怕,有我在。”我轻声安抚她,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她顺势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颈窝,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看着眼前这些历经千万年才形成的钟乳石,有的像观音打坐,有的像猛虎下山,还有些明显是人工雕刻的佛像,虽被岁月侵蚀,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匠心。
我不禁有些恍惚,思绪突然飘回了几年前。
那时候,陪我来连溪洞的还是汪柠。
记忆里的汪柠,总是那么优秀,长相漂亮,身材高挑性感,那天她穿着一条白裙,走在这样的溶洞里,像一名高不可攀的仙女。
她性格早熟,落落大方,和谁都能聊上几句。
当时我们坐的是自划的船,她不仅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和我聊天,甚至还会大方地开玩笑,像个照顾人的大姐姐一样,时不时帮我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叮嘱我注意脚下。
她的好相处和体贴,曾让我觉得无比安心。
可是现在,坐在我身边的,是苏清瑶。
她极其漂亮,却是一种毫无攻击性的纯洁之美。
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我,用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打量着这个世界。
她的贴心不是汪柠那种游刃有余的社交式体贴,而是全心全意、满眼都是我的依赖。
“彦哥,这块石头好像一只小兔子。”苏清瑶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洞壁上一块形似兔子的钟乳石,声音软糯。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确实有几分神似。
我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物是人非的感慨在心底悄然蔓延。
同样的连溪洞,相似的小船,身边的人却换了。
汪柠像个大姐姐,带着我探索世界;而苏清瑶像个妹妹,需要我牵着手,带她看遍这世间风景。
这种身份的转换,让我在心疼她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保护欲和责任感。
下了船,我们继续在洞内栈道上漫步。
各种互动间,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神色,我稍微停下脚步,她就会立刻抬头看我,生怕我走丢或是觉得无聊。
这种纯粹的关注,是汪柠身上从未有过的。
汪柠很好,这点不可否认,但她有她自己的世界,她的社交圈,她是一颗明日之星,周围有太多的追寻她的目光;而苏清瑶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我。
这应该不算自恋吧,苏清瑶的世界似乎除了家人外,就真的只有我,至少我见到的是这样。
从溶洞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空气依旧清冷。
我们去避暑山庄吃了午饭,不得不说,南霸天真会做生意,避暑山庄就开在市第二大景区旁边,还是古风的装修,菜也都是土菜为主,而且这名字听着很雅致,规模也确实大。
元旦期间简直忙得要死。大堂里全是人,连平时用来喝茶的一张张角落里的宽大茶几都被当成了餐桌。
“没位置了,就这儿吧。”我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茶几。
苏清瑶毫无怨言,乖巧地跟着我坐下。
茶几有点矮,我们俩就像坐在炕上一样,盘着腿,就着茶几吃了一顿地道的土菜。
酸汤鱼、腊肉炒笋,热气腾腾的。
她吃得很香,却很优雅,小口小口的,哪怕是用筷子夹菜时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汤汁,她也会像个小猫一样,悄悄用纸巾擦掉,然后冲我甜甜地笑。
看着她那能让人暖进心底的微笑,我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下午再回到景区时,果不其然,溶洞外已经排起了长龙,队伍蜿蜒得像条蛇。看着那些在寒风中跺脚等待的游客,我庆幸自己上午的果断。
“我们不去挤了,去后山。”我牵起她的手。
后山有一座假山,位置很高,是俯瞰整个景区的绝佳地点。
此时正值下午,我们在假山顶上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背靠着石壁,晒着太阳,浑身暖洋洋的。
苏清瑶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彦哥,”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渺,“你说,我们算不算天赐的缘分?”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怎么突然又这么感慨?言情小说看多了?”
她脸颊微红,却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总觉得,如果不是那天你救了我,我现在可能还在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根本没有机会和你约会呢,甚至连成为朋友都不太可能。”
思绪瞬间被拉回到我们初见的那天。
那是个傍晚,我们兄弟几个打篮球时,看到几个太妹围着她。
原本我是懒得管这种事的,恰好何庭那小子看到了,恰好我前几天被母亲打了屁股,相当个好好学生,才决定过去看一眼,恰好她长的很漂亮,让我不忍心看她挨打。
说起来,似乎真是缘分,其中少了任何一个环节,我和她都会擦肩而过,而如果我没认识她,或许我也不会打汪柠那一巴掌,或许此刻坐在我身边的,仍旧是汪柠。
人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是一只蝴蝶在大洋彼岸煽动的翅膀,最后在这一边卷起了一阵摧枯拉朽的龙卷风,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你还记得那只小白兔吗?”她突然问,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笑了:“当然记得,你送我的。那时候我刚和汪柠分手,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是你把它塞到我怀里,说我更需要它。”
那只小白兔,成了我那段灰暗日子里的救赎。
现在,它已经被我养成了一只肥嘟嘟的大白兔,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安逸的很,像极了现在靠在我身边晒太阳的苏清瑶。
“那时候我觉得,彦哥你看起来好可怜,像只被遗弃的大狗。”苏清瑶噗嗤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现在好了,大狗有了小白兔,也有了……我。”
我心头一热,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彦哥,”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以前我看言情小说,总觉得那些女主角为了爱情奋不顾身很傻。可是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让你觉得,为了他,变成什么样都愿意。”
我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体温,却久久无法言语,她的话好沉重,让我感到有些承担不起。
或许是因为我救了她,是她眼里的英雄?
但那只是我随手的一件小事,作为扛把子,装个逼再正常不过了,无数次网吧里拎走那些老实学生,几乎是每个去网吧的日常。
苏清瑶的好,让我有些愧疚。
“清瑶,”我轻声说,“我也很庆幸能遇见你。”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远处游客的喧闹声。我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也是在这座假山上,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时候坐在我身边的,是汪柠。
那时的汪柠,有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成熟,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指着省会汉州的方向,眼神里闪烁着野心和憧憬。
“林彦,”她当时指着远方,语气笃定,“以后我们要在那里买一套大房子,要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我们还要养一只金毛,周末的时候去郊外露营……”
她描绘的未来,宏大而具体,充满了世俗的烟火气和向上的力量。
她像个运筹帷幄的大姐姐,规划着我们的人生,而我,像个听话的弟弟,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努力追赶她的脚步。
那时候的我,以为那就是爱情,以为那就是未来。
可是现在,坐在我身边的苏清瑶,没有描绘过任何宏大的未来。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轻声说:“彦哥,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哪怕只是在这个假山上晒一辈子太阳,我也愿意。”
她的愿望,小到只关乎我,关乎此刻的阳光,关乎我们彼此的温度。
我低头看着她,她正仰着脸,满眼都是我的倒影。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我早已经不再是那个跟在汪柠身后、仰望她描绘未来的弟弟了。
现在的我,是苏清瑶的依靠,是她的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大哥哥。
“好。”我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陪你晒一辈子太阳。”
苏清瑶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羞涩地低下头,却反手紧紧扣住了我的手指。
太阳渐渐西沉,远处的连溪洞入口,人群依然熙熙攘攘,但在这座高高的假山上,在这冬日的暖阳里,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握着她的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依赖。
物是人非的感慨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过去的已经过去,那些宏大的、喧嚣的、充满野心的未来,终究如过眼云烟。
而此刻,怀里这个安静、纯洁、满眼是我的女孩,才是我最真实、最温暖的现在。
“彦哥,我们回家吧。”苏清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倦意。
“嗯,回家。”我牵起她,站起身来。
下山的路,我们走得很慢。她时不时停下来,指着路边的一棵枯树或是一块奇石,和我分享她的小发现。我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快到景区门口时,天色已经有些泛红了,我们走到了一片树林下。
苏清瑶停下脚步,转过身,踮起脚尖,帮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触碰到我的脖颈,带着一丝微凉,却让我心头一颤。
“彦哥,元旦快乐。”她轻声说,眼眸里闪烁着比夕阳还要明亮的光。
她轻轻的闭上眼睛,踮起脚尖,仰起头,往我怀里靠。
“元旦快乐,清瑶。”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汪柠当年的热烈与缠绵,却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它像是一个承诺,一个关于未来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承诺。
良久,我和苏清瑶不舍的分开,她的脸上满是羞意,脸红的像苹果,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但嘴角那抹笑意充分的体现了她此刻的心情。
我觉得她有点可爱的过分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的很舒服。而她也很配合的任由我捏着,嘴里发出略带不满的闷呜声。
当我牵着她的手,准备往大门走的时候,迎面碰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南浩辰,而他似乎刚刚看到了我们接吻,脸上挂着坏笑。
“啧啧啧……齁死人喽~”南浩辰调笑道,这货一副吊儿郎当看好戏的样子,这是他少有的一面。
我忍不住心里吐槽,人在看好戏的时候,是不是都是这副样子?
苏清瑶有些害羞,不自主的和我分开了一点点距离,我走上前几步和南浩辰打招呼“这么巧,你也来玩?一个人?”
“啊……对,我家离得近嘛,凑个热闹,”南浩辰有些支支吾吾的转移了话题,“那个,你新女友挺漂亮啊,比柠姐还漂亮!”
苏清瑶被夸的脸红了,忙摇着手说“没有、没有……”
而我当然不能少了得意,毕竟女朋友漂亮是男人最大的面子之一,于是我装起了逼:“那是,我家清瑶可是公认的校花~”
正当我们寒暄时,远处又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边跑边骂:“死南浩辰!你让我去买水,不在原地等我,到处找不到,结果跑这来了,你要死啊!我等会一脚……”
人影在我身前十几米处停下了,她的声音在看清我的脸后也嘎然而止,而我也看清了她的脸,眼前的人,正是汪柠。
她穿着一件短款的羽绒服,长发带着一丝微卷慵懒的披散下来,下身是一件紧身牛仔裤,将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性感臀腿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也打量了我一眼,随后目光停在我的眼睛,四目相对,我们眼里有太多情绪,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
最终,还是她先移开了目光,在看到苏清瑶的那一刻,她的眼里又多了许多情绪,同样难以用言语表达,嫉妒?
自卑?
悲伤?
或许都有,又或许是我自恋的错觉。
汪柠低下头,用压抑着颤抖的声音留下一句话便走出了大门。
“我等会医脚……我脚扭伤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可她背影那么自然,自然到根本不像是扭伤了脚。
我把南浩辰拉到一边,低声问他:“怎么回事?你和汪柠谈上了?”
“额……啊……”南浩辰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靠,你不是说开玩笑的吗?”我纳闷道,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没感觉到的一丝微怒。
“额……我说当初确实是开玩笑来着,你信吗?”
“你觉得我信吗?”
“这不是柠姐实在太有诱惑力了,”南浩辰挠着头,尴尬的笑道:“我也追了好久才成功的,也不知道这次咋就同意了……”
“话说,你和柠姐都分手这么久了,你不会看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吧?”南浩辰又补充了一句,还把目光往远处正在安静等我们的苏清瑶身上瞄,像是在提醒我:你已经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还要霸占着分手这么久的汪柠吗?
我被他噎的没话了,对啊,我和汪柠分手都有半年了,她和谁谈恋爱关我屁事?
可是,我为什么这么难受呢?明明都见过她和陌生男人做爱的视频了,现在分手那么久了,她和南浩辰谈恋爱,我为什么要不爽?
或许是南浩辰太优秀,他们看起来很搭?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我胸口像是憋着一口气,闷的难受。
我真想呼自己两个嘴巴子,我在干什么?苏清瑶还在等我呢,她那么好,哪点比汪柠差了?我真是大傻逼!
“我只是对于你忽悠兄弟感觉不爽而已,谁管汪柠了?”我随便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拜别了南浩辰,“走了,要回家了。”
南浩辰跟我招手告别,他的表情却很丰富,似乎在说:你丫这么重兄弟情义?我们关系有那么铁了?我咋一点都不信呢?
我懒得再理会南浩辰纳闷又带着点玩味的眼神,走回苏清瑶身边,牵起了她的手,走出了景区大门。
“彦哥,刚刚那个是你朋友啊?”苏清瑶两手抱着我的手臂,随意的开口问道:“你常来岩平玩吗?”
“嗯,我妈矿场开在岩平,所以我经常来玩,街机厅里打游戏认识的。”我随口编了一个谎言。
“喔……那……刚刚那个大姐姐是谁?好漂亮啊,长的也好高,身材也那么好。”苏清瑶又问道,她眨巴着她的大眼睛,满是好奇。
汪柠和苏清瑶都没互相见过,只是都从旁人的嘴里听说过,汪柠听说我和苏清瑶暧昧,苏清瑶也听说汪柠是我前女友。
所以苏清瑶会好奇也正常,就像汪柠看见苏清瑶真容时的复杂眼神。
“那是南浩辰姐姐,你没看她那副母老虎的样子吗?要是旁边没人,她指定一脚就踹过去了。”我又编了个谎话,此刻,我真佩服我的撒谎天赋。
“傻瓜,”我刮了一下苏清瑶的鼻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
这是实话,如果只论五官的话。
苏清瑶显然很受用,她狡黠的笑了,抱着我的手臂更紧了,她嗲嗲的问我:“那我和刚刚那个姐姐谁更漂亮?”
“当然是你更漂亮。”我毫不犹豫的说。
“彦哥!爱你!mua!”说着,苏清瑶跳起来亲了我一口。
“傻瓜,我也爱你。”我轻轻揉着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走向了候车站牌。
人生就像候车月台,有人走,有人来,而我的心,却不是一片空白,也没有为谁写着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