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有纸巾吗。”任君怜的眼睛水盈盈的,泪水蓄在眼睫上,声音黏糊糊的,鼻尖微微泛红,像个溺水后被救助上来的天真孩童。
安知意默不作声地抽了几张湿巾给他。
她的大腿内侧层层叠叠的痕迹在表皮透出极具肉欲的艳红色,指痕和吻痕交错,瘫软分开的双腿重新合并在一起。
安知意翘着二郎腿,遮蔽了那一处春光,小腹起伏着,她瘫倒在老板椅上,即使小穴一片濡湿,光滑的坐垫上都沾染了些水光,但她的眼瞳早已不再涣散,反倒闪烁着尤为清澈的光,好似一汪深潭,落物听不见声响。
“是喜欢偷情吗?”任君怜膝盖跪麻了,手臂扶着桌沿,坐在办公桌上,低头看她,他的嘴巴红红的,在服务完安知意,切身体会到她身体反应之后,再看她湿润的脸颊,任君怜莫名的,呼吸再次局促起来。
“很奇怪吗。这样。”安知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用麻了半边的手撩了撩头发,额头汗津津的。
肉体的放纵时,大脑站在高处审视自己,欣赏着自己沉浸在性欲里的直白反应,连对偷情画面的处理机制都变得愚钝起来,远在伦理道德之外。
她向来公私分明,从未带人到办公室乱搞过,现在,又从中体会到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明明有一开始就拒绝任君怜乱搞的权利,又何为再三答应他的请求?
回想性器被含在温热口腔中,在办公场所被舌头奸弄舔温的隐蔽快感,因为看不到,外加第三人在场,害怕又期待被发现的顽劣心理,所以接收到的生理刺激要比平时强烈,穴肉被含吮的细微声响仿佛现在还在耳畔回响……还想逼任君怜吞得更深,更卖力。
无非就是,她需要一个契机,看似被迫地走进不法自拔的沼泽,实则自己也享受着堕落的时刻,一点一点褪去人形的外皮,被欲望牵引着,让理智化为灰烬。
安知意血液直窜,痛恨着自己的沉溺,试图把这些错都归结于任君怜的挑唆,引诱着她纵容内心的恶,从而导致自己的犯错。
她已经伪装得太久太久了,久到别人都以为她是因为生病才变得脾气暴躁,性格恶劣,孰不住那就是她原本的底色,就连犯病时,那个义无反顾爱得死去活来的非本我形象,都在欺骗自我。
到底什幺样的她,才是真的她?醉心学术,沉稳得体的人是她,被绑架后冷漠封闭的孩子也是她,不同个阶段的刻意区分与割席,让最终陈列的产品像一个残破稀烂的劣质玻璃。
不如就借此机会,彻底暴露本性。
让任君怜睁开眼睛看看,他到底喜欢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安知意坦率地讲:“这和之前喜欢你的我截然相反吧。你之前说,你做爱时,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可我似乎并不经常听到呢。你也有在克制吧?怕我讨厌你?其实我也是。你所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我想让你看到的我。”
任君怜那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占有欲,安知意到现在都在怀疑,他是否只是说说而已。
她曾看过学校给她发来的公开课视频。视频里,任君怜和同学们在上足球课。任君怜在草坪里肆意地奔跑,踢球时张扬肆意,被同学揽住胳膊合影时笑容灿烂,自在随和。他所展现给众人的,一直是积极的正派形象,好像从出生起,就没有受过什幺挫折。
安知意不禁想问他,你的生活每天都在拍摄宣传影片吗?
任君怜不知道安知意试图拆解他的行为逻辑,又或许,他真的毫不在意。
他先是帮安知意擦去太阳穴的汗水,再随意地抹去自己下巴处快要滴落的汗珠,轻笑了下,温和地说道:“不都是你吗?”
我们所展现出来的,不就是自己吗?未来还很长,会有机会全部了解的。
现在不想显露出来的也没关系,他们之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